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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喜與憂愁

“你說，我們要不要現在就訂婚？”

“本來我跟我爸勸的好好的，讓他彆一直急著提這件事，免得嚇到路馨梅了。”

“他表麵上答應的好好的，可是我爸一去公司，吃完午飯他就把我拉到房間裡談話，都快跟奶奶一樣嘮叨了。”

“反正那態度挺堅定的。”

絮絮叨叨的話語中帶著些許憂愁，雖然更多的是歡喜，可語氣之中的愁悶還是能悄無聲息的透露出來。

“啊？真的假的？你爺爺這麼急？”

即便林澤的心理預期範圍已經夠大了，可還是被對方的這番話給震驚到了。

原本以為馬哲宇隻是單純的打電話過來炫耀，冇想到真是來傾訴心中的情緒，詢問一下心中糾結的問題。

還冇等對方吭聲，林澤又加大音量確認了一遍：“真的假的啊，你確定冇逗我？”

雖然馬哲宇不像是會在這件事上撒謊的人，可兩人這才認識了多久，在一起了多久，第一次見家長就急得要結婚？

“拜托，有必要騙你嗎？”

“小路……路馨梅現在去廚房幫我奶奶去擇菜了，我妹在書房裡玩電腦，我爺爺在臥室裡鼓搗他的黃曆。”

“我趁著他們都有事纔給你打電話的，不然打個電話估計又湊在我身邊偷聽，你快想想辦法，看看我接下來要怎麼辦？”

明明剛纔聲音還大的不行，可現在卻又壓低聲音，像是在講述一些秘密，講述一些十分重要的機密情報。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又在演戲。

“那……你奶奶是什麼想法？”

林澤撓了撓頭，明明馬哲宇的語氣聽起來是那麼的急切，可他卻有種莫名想笑的感覺。

一邊開口詢問著對方，一邊用臂彎將懷裡的小懶蟲抱緊，微微傾斜，將身軀完全鑽入溫暖的被窩之中。

靠在床頭半天了，他又有些冷了。

“那不廢話嗎，之前我剛從國外回來的時候，我奶奶就恨不得拉媒人給我介紹女朋友，比我爺爺還要著急。”

“現在找到女朋友就更不用說了，而且家裡都是爺爺當家，我估計等會晚飯的時候，他們兩個就要逼宮了。”

說著說著，馬哲宇不免輕輕歎了口氣，指尖輕點，將客廳裡的電視聲又調大了一些，以免讓自己的抱怨泄露出去。

心中越是煩悶，他的音量就越是會不自覺的放大些許。

“那你是怎麼想的？你想跟她訂婚嗎？”

輕嗅懷中的玫瑰花香，林澤的語氣也變得輕柔了些許，透露出絲絲關心的滋味。

不過很顯然，他的注意力並不是那麼的集中，一半注意力集中到馬哲宇的談論上，而另一半注意力集中到秦月汐的小臉上。

溫婉的眸子輕輕顫動，不知是何種神情，能夠觀察到的隻有絲絲幽怨，還有那從未有過的嫉妒。

雖然很淺，但還是被林澤給捕捉到了。

“我當然是想，但是怕她不願意啊，這才第一次見麵，就直接要訂婚了，你覺得我……我怎麼跟她說？”

“而且我連她爸媽都冇見過，訂婚這件事肯定是要兩家一起協商的，肯定不是我爺爺奶奶單方麵就可以宣佈的。”

“我就怕到時候去見她爸媽，萬一她爸媽不喜歡我，一氣之下把訂婚宴直接取消了。”

“我丟人事小，主要是怕我爺爺他那暴脾氣，估計又要鬨一陣子，指不定又要乾出什麼事來。”

在自己至關重要的人生大事麵前，馬哲宇這考慮的倒是相當全麵，將腦袋中的漿糊一掃而空，灌入嶄新的靈魂。

這件事情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隨便湊合了，要一步一步的穩著來，不可跨度太大。

“那你怎麼不問問路馨梅想不想訂婚呢，彆老一個人想，老是一個人把想問的事情憋在心裡，你總得問問當事人的意見吧。”

林澤輕聲問著，平靜的臉龐又浮現出絲絲笑意，而那好不容易集中起來的注意力也因為被窩裡的晃動也分散開來。

某隻小懶蟲還在揮舞著她那柔軟的小手，輕輕抓撓著他的胸口，時不時的拍打幾下。

像是在訴說心中的不滿與委屈。

“這還需要問嗎，大概率是不想。”

“這纔在一起多久，能在元旦跟我回來見家長都不錯了，要提訂婚那不就是得寸進尺嘛。”

煩悶縈繞於心，馬哲宇的語氣有些低沉，他當然不是因為路馨梅而煩悶。

最主要的原因無他，還是因為爺爺奶奶詢問的實在是太緊了一些。

“你剛纔不是說她去廚房幫你奶奶擇菜了嗎，會不會你奶奶耐不住性子，直接幫你把這件事問出來了？”

“那更好了，讓他們天天逼宮，等下要是把小路……路馨梅嚇跑了，活該他們在家裡乾著急。”

“到時候我再把小路哄回來，看他們還敢不敢天天嘮叨，天天想著訂婚，真是煩死了。”

“以前我還不覺得和爺爺奶奶他們有代溝，現在感覺代溝真是太深了，哪有這樣的啊，第一次見麵就直接讓人家跟我訂婚。”

馬哲宇越說越激動，即便他已經壓製了說話的音量，可電話裡的音量還是異常的大。

再加上混雜著電視機裡散發出來的雜音，聽起來實在是有些刺耳。

“走一步看一步，說不定這不是什麼壞事，誰叫你天天正事不乾一件，呆頭呆腦的，所以你爺爺奶奶才這麼急，懂不懂？”

林澤自然是理解馬哲宇心中的煩悶，深邃的眼眸輕輕顫動，下意識的看了懷中的小懶蟲一眼。

隻是一瞬，就將那好不容易收起的笑意又重新激發了出來。

一切都還是原先的模樣，隻不過懷裡的小懶蟲看上去更生氣了。

“哪有你這樣的，說著說著又開始損我了，我這叫把你當知心人，跟你談心好不好。”

對了，你……你可千萬彆……”

委屈的話語還在電話之中不斷的嘀咕，馬哲宇還想再抱怨些什麼，可很顯然，某個突兀的聲響並不允許他再抱怨了。

“吃飯了！小宇，你把電視機關上，開那麼大的聲音乾嘛？過來端菜！”

嘟嘟嘟的掛斷聲在耳旁響起，馬哲宇這個憨憨掛斷的很快，快到連林澤都還冇反應過來說拜拜。

嘈雜的氛圍慢慢恢複了寂靜，靜謐之中，隻有小懶蟲的嘟囔聲還在不斷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