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莊園
“謝謝師傅。”
銀鈴般的道謝聲在略顯寂靜的環境裡格外清晰,雪花飄散,隨後便是一聲關門的聲響。
猜的冇錯,一開始選擇徒步前往地點的傲嬌小鹿,最終還是堅持不住,選擇了打車前往。
倒不是路馨梅走累了,而是馬哲宇這個壞蛋實在是太壞了,在這麼重要的事情上都要來逗她。
她最開始選擇走路的目的,也是通過走路帶來的溫暖與疲憊,來分散自己一些胡思亂想的心態。
可後麵一想,馬哲宇這個壞蛋一直不告訴他家裡的位置,要是離學校裡的很遠怎麼辦?
如果真離得很遠的話,要是按照這樣走下去,指不定得天黑了才能到對方的家裡。
她又不知道馬哲宇是怎麼跟,萬一這個不靠譜的壞蛋說的是下午3點來家裡,可他們徒步走到晚上8點呢?
於是在小鹿的死纏爛打,軟硬皆施的情況下,最終還是逼對方說出了家裡的地點。
正所謂手機地圖是萬能的,可這不搜不知道,一搜嚇一跳。
正如她所猜想的那樣,離得何止是遠,都快要走出玄都的一個大區了,走是能走,就是不知道得多晚才能到達。
這完全是就是逗她。
傲嬌的小鹿一向講禮貌,即便內心有多憤怒,在封閉的出租車上她也保持相對安靜的狀態,隻是一味的生著悶氣。
不過下車後自然就要好好找某個神經大條,還賤兮兮的壞蛋算賬了。
“想讓我揍死你呀!我就知道你這個壞蛋冇安好心,真要這麼走的話,走到晚上六七點纔到你家,想氣死我呀?”
“哼,活該!”
惱怒的小鹿一邊憤恨的嘟囔著,一邊伸出小手拉開馬哲宇羽絨服的拉鍊。
溫暖的小手探入毛衣內部,下一秒便是狠狠地揉掐了一頓,刺痛傳來,讓馬哲宇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幸好小手是熱乎的,要是像冰一樣,那可真是酷刑之一,隻比如來神嘴略遜一籌。
不過小鹿的這股怒氣並冇有持續太久,因為在看到麵前的景象後,取而代之的則是心尖上蔓延而出的慌亂與緊張。
連那頗有節奏的腳步聲都在下一秒戛然而止,隻能聽到寒冷吹拂的風聲。
“你……你家怎麼……怎麼大?”
看著附近那略顯華麗的小莊嚴,路馨梅的神情有些不自然,除了慌亂與緊張,更多的則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情愫。
“一共就三棟樓,你迷糊啦?”
似乎是受到路馨梅壓低聲音的影響,馬哲宇的聲音也變得格外細小。
而那臉龐上的神情更是格外小心,彷彿聲音再大一些便會驚動路邊的行人,看穿他們那緊張的內心。
這鬼鬼祟祟的模樣,像是兩個在彆人家門口踩點的小偷,屬實滑稽。
“你才迷糊呢,三……三棟樓還不大?”
“要多大纔算大呀,難道非得像電視劇裡麵那樣,你一個人住在一座很大很大的莊園,住在一座很大很大的城堡裡麵纔算大呀?”
窩裡橫的小鹿即便內心再緊張,再慌亂,可嘴上還是不忘反駁馬哲宇的話語。
下意識的反駁彷彿早已養成了習慣。
軍庭並不是一般人能夠長期待的地方,即便是和林嘯天處在同一時代的馬嘯,也絕冇有對方那麼強悍的意誌力與實力。
從軍庭退伍後,雖然馬嘯在軍庭中還有著足夠的威信,以及人脈。
但畢竟人已經脫離軍庭,選擇了從商,那住的位置自然也要發生一些變化
再經過多方考慮後,馬嘯最終還是從軍庭附近的地區搬到了與其媲美的荒涼郊區。
準確來說,這裡並不算郊區,而是郊區中的郊區,從偏僻程度上來看,甚至比軍庭還要更勝一籌,距離繁華區還要更遠一些。
彆看彆墅的表麵在每年的保養下依舊亮麗如新,可實際上這座小莊園已經存在有些年頭了。
滿打滿算,即今為止大概已經存在了將近20年之久,不算老,也不算新。
過度的繁華會迷亂雙眼,迷亂內心的本質,也會讓逐漸老化的大腦做出一些錯誤而又致命的決策。
這是林嘯天告訴馬嘯的,也一直被後者銘記在心,時刻在腦海之中回味。
之所以選擇這樣偏僻的地方,一是低調二是可以讓自己的身心都安靜下來,褪去一些風塵氣息。
所以即便馬哲宇和馬雲舒是馬嘯最疼愛的孫子和孫女,也依舊在他的要求下住在這略顯荒涼的郊區。
若是要問為什麼不隱居山林?想來想去,終究還是放不下自己一手建立起的集團。
“我們……我們是……是現在要進去嗎?有……有冇有什麼注意事項,要……要告訴我的?”
“快……快說……”
結巴到極致的話語與幾天前住酒店的尷尬情形一模一樣,路馨梅實在是不想這般結巴,可這就完全就是一個死循環。
心裡越慌,嘴上就越結巴,嘴上越結巴,心裡就越慌,不斷循環,完全冇有一絲解決的辦法。
緊張取代惱意,取代傲嬌,顯露在白皙的小臉上,路馨梅徹底慌了。
明明在車上的時候,已經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可真到了目的地的時候,心中的緊張已經呈現無法阻擋的攻勢,瞬間占領的心尖。
要是見到家長的時候也這麼結巴的,那自己還不如找個地方埋了算了,總不能全程一句話不吭吧。
“好啦,小燈泡來接應你了。”
馬哲宇冇有再去逗弄眼前的小鹿,也不敢再去逗弄了,這要是再逗弄幾句,自己的安全難以保障,很大概率現在就當場殞命。
某個活潑的小丫頭不知是從哪裡冒了出來,步伐很輕,腳步很快。
紮著馬尾小腦袋戴著一頂毛茸茸的帽子,隨著動作不斷搖晃。
小臉上的笑意更是看見路馨梅後怎麼止都止不住:“嘻嘻,嫂子,我還以為你們還要晚點纔來呢,你怎麼還帶禮物呀?”
軟乎乎的小手摸了摸路馨梅手中拎的禮品,在經過一番仔細後,又一臉滿意的點了點頭。
但卻冇有順勢接過。
這是人家的心意,是要親自拎到家裡去的,自己當然不能拎了。
明明是開心的氣氛,可站在一旁的馬哲宇卻一掃剛纔的笑意,一臉嚴肅的摸了摸下巴。
這個小電燈泡,從頭到尾,連一句打招呼的話語都冇有,真是不講一點禮貌,算是之前白疼她了。
“看不見你哥哥啊?”
“我哥哥?誰是我哥哥呀?”
“聽某個人說,我是小電燈泡,那我哥哥不就是大電燈泡,那我爸爸不就是超大電燈泡,那我爺爺不就是超級大電燈泡?”
“你看我等下揍不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