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從護國寺返回鎮北侯府的路上,馬車裡的氣氛略顯沉靜。
來的時候,是蘇晚晚一個人嘰嘰喳喳,像隻快活的小麻雀。
回去的時候,輪到蘇家母子三人,一個個神情恍惚,如在夢中。
“天使投資人…原始股…收益翻百倍…”——這是世界觀正在重塑的狀元郎蘇明哲。
“主公…改朝換代…邪教…”——這是懷疑人生的俠客蘇慕白。
“我的女兒…小魔頭…菩薩不保佑了…”——這是心力交瘁,開始自我懷疑的母親林婉柔。
蘇晚晚此時靠在軟墊上,懷裡抱著寺裡齋飯打包回來的素點心,吃得不亦樂乎。
她知道,今天這事對孃親和哥哥們的衝擊有點大,需要給他們一點時間,來消化一下。
馬車一回到侯府,蘇明哲就以需要靜心讀書為由,第一個衝回自己的院子。
蘇慕白也說要去江湖朋友那兒緩緩,腳底抹油溜了。
林婉柔一臉疲憊地拉著蘇晚晚的手,千叮嚀萬囑咐,“晚晚,今天在寺裡說的話,千萬千萬不許再跟任何人說,尤其是你爹爹,聽到了嗎?”
在她看來,兒子們最多是被帶歪了。
但自家那個殺伐果斷的夫君要是知道了兒的“宏圖大誌”,天知道會做出什麼驚天地的事來。
蘇晚晚乖巧地點點頭,“知道啦,孃親。”
然而,上答應著,小短卻一溜煙,直奔蘇振國的書房而去。
有些事,可以瞞著心的孃親,但絕對不能瞞著未來造反大業的“總司令”兼“最大投資人”——親的爹爹。
書房。
蘇振國正在理軍務,見到兒像個小炮彈一樣衝進來,立刻放下手中的筆,笑著張開雙臂。
“我的小寶貝回來了,今日去寺裡,玩得可開心?”
“開心!”蘇晚晚響亮地回答,然後手腳並用地爬上爹爹的,摟著他的脖子,一臉神秘地說道,“爹爹,我今天給你找來了一個超級厲害的盟友哦!”
蘇振國隻當是言戲語,哈哈大笑:“哦?是哪路神仙,能得了我們家小軍師的法眼?”
蘇晚晚清了清嗓子,小臉一板,開始彙報工作:“護國寺主持,了凡大師,俗家姓名墨一行,乃是二十年前被滅門的墨家後人!”
“什麼?!”
蘇振國臉上的笑容凝固,坐直了,眼神銳利,“晚晚,此事非同小可,你是從何得知的?”
蘇晚晚將今日在護國寺發生的一切,從了凡大師的試探,到自己的“歪理邪說”,再到了凡的坦白和最終的“納頭便拜”,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
當然,很聰明地去了“鬥係統”的存在。
書房,雀無聲。
蘇振國聽完兒的講述,整個人都陷了震驚,半天冇有說出一個字。
內心天人交接,分成了兩個小人兒。
一個在狂喜:天助我也!墨家之後!這可是一支足以顛覆天下的力量!有了他們的機關術和人脈,大事可期!
另一個在狂吼:逆女啊!你忽悠全家造反就算了,你怎麼連外麵的和尚都忽悠瘸了?!還當上人家的“主公”了?這以後隊伍拉起來了,到底聽誰的啊?!
他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快誇我”的寶貝女兒,心情複雜。
許久之後,他艱難地問,“晚晚,你跟爹說實話,你這些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和那些…那些話,到底是誰教你的?”
這個問題,蘇振國早就想問了。
無論是之前的“陰陽賬冊”,還是今天的“歪理邪說”和“創業理論”,都絕不是一個五歲孩子能想出來的。
蘇晚晚小臉上,露出一絲委屈的表情。
“爹爹,我說了,你可不能把我當妖怪抓起來哦。”
“胡說!你是我蘇振國的女兒,誰敢說你是妖怪!”蘇振國虎目一瞪。
“那好吧。”蘇晚晚扭捏了半天,才湊到蘇振國耳邊說,
“其實我前陣子睡覺的時候,總有一個白鬍子老爺爺到我夢裡來。”
“白鬍子老爺爺?”蘇振國一愣。
“對呀!”蘇晚晚用力地點頭,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他說他是什麼…什麼‘太乙救苦真君’,看我骨骼清奇,是萬中無一的…嗯…奇才,非要收我為徒。”
蘇振國:“......”
“他每天晚上都在夢裡教我好多東西,什麼行軍佈陣呀,什麼帝王心呀,還有好多奇奇怪怪的話,就是,就是大哥二哥聽不懂的那些!”蘇晚晚越說越順溜,“他說學好這些,以後就能當上長公主,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打誰就打誰!”
蘇振國聽得眼角直,這都什麼七八糟的。
“而且…”蘇晚晚見爹爹一臉不信,趕丟擲了最後的殺手鐧,“師父走的時候,還送了我一個禮!”
“什麼禮?”
蘇晚晚神秘兮兮地出自己的小手,掌心朝上。
“爹爹,你閉上眼睛哦。”
蘇振國將信將疑地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他隻覺得手中一沉,傳來冰涼厚重的覺。
他猛地睜開眼,瞳孔收!
隻見他的手中,不知何時,竟多了一塊沉甸甸的金磚!金磚上,還刻著大啟王朝府的烙印!
這…這是前陣子從國丈府抄冇的贓款?
蘇振國猛地抬頭,看著兒:“這…這是從哪來的?!”
蘇晚晚一臉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荷包,驕傲地宣佈道:
“我師父說,他給了我一個可以收容萬的地方呀!上次抄家的時候,我看這些金子亮晶晶的,就…順手拿了幾塊回來當彈珠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