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漫天的黃沙被馬蹄帶起,向著蘇家的車隊壓了過來。
混天龍騎在一匹棗紅馬上,手裡揮舞著一把鬼頭大刀。
他看著前方停滯不動的黑色大鐵盒子,眼裡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
在他眼裡,那不是軍隊,那是一塊巨大的肥肉。
“弟兄們!看清楚了!”
混天龍扯著嗓子吼道,
“那車上裝的可都是蘇家的寶貝!搶了他們的糧,抓了那幫流民,咱們以後就是這北境的王!”
“衝啊!男的殺光,女的搶走!”
五千騎兵嗷嗷亂叫,揮舞著馬刀,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撞向那看似脆弱的防線。
距離五百步。
三百步。
一百五十步。
蘇家軍的陣地上,安靜得有些詭異。
車頂上的蘇晚晚淡定地從挎包裡掏出一棒棒糖,剝開糖紙,塞進裡。
“暗一,計時。”
蘇晚晚含著糖,腮幫子鼓鼓的,聲音含糊冷漠。
“是。”
暗一掏出懷錶,大拇指按在表蓋上。
與此同時,一直騎馬立於陣前的蘇烈,緩緩舉起了右臂。
“神機營!卸偽裝!”
“給這幫冇見過世麵的土包子......聽個響!”
隨著老爺子手臂猛然揮下。
“嘩啦——”
第一排原本蒙著油布的馬車突然掀開了遮擋。
出來的,是一排排泛著幽藍冷的鋼管口。
墨家最新改良的暴雨梨花弩,也就是手搖式多管連弩,正像一隻隻冰冷的怪,死死看向衝鋒的騎兵們。
混天龍心裡咯噔一下,本能的恐懼讓他下意識地勒了韁繩。
可惜,已經晚了。
“放!”
“崩崩崩崩崩——!!!”
集的弓弦震聲連了一片,黑的箭雨覆蓋了前方扇形的區域。
衝在最前麵的數百名騎兵,連慘都來不及發出,連人帶馬瞬間被了刺蝟。
鋼打造的三稜箭頭,藉著機械的彈力,輕易撕碎了他們上那層薄薄的皮甲。
“這......這是什麼妖法?!”
混天龍嚇得魂飛魄散,前麵的弟兄像是被割麥子一樣倒下一茬,鮮染紅了黃土地。
“撤!快撤!”
他拚命調轉馬頭,想要逃離這個修羅場。
“想跑?”
蘇烈冷笑一聲,拿起特製的五石強弓。
這把弓,除了他,整個神機營冇人拉得開。
彎弓,搭箭,滿月。
狼牙重箭如流星趕月,撕裂空氣,發出嘯。
混天龍剛跑出不到十丈,隻覺得後頸一涼,接著嚨傳來一陣劇痛。
他不可置信地低下頭,看到一支染的箭尖從下穿而出。
連句言都冇來得及代,這位在西邊橫行霸道了十幾年的土匪頭隻,便一頭栽下馬去,被軍踩了泥。
“大當家死了!”
“快跑啊!是鬼兵!是鬼兵索命啊!”
剩下的騎兵徹底崩潰了,也不管什麼陣型了,扔了刀槍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停!”
蘇晚晚喊了一聲。
車隊後方的四門紅衣大炮甚至還冇來得及褪去炮衣。
暗一按下懷錶,看了一眼刻度:“郡主,三分半。”
“嘖,慢了。”
蘇晚晚搖了搖頭,小臉上寫滿了不滿意,
“三哥設計的那個搖把還是有點卡頓,而且換箭匣的速度不夠快。
這要是遇上正規軍,咱們得吃虧。”
一旁的劉鐵山早就看傻了。
他手裡還捧著那個用來登記流民名冊的本子,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鴨蛋。
五千騎兵啊!那可是五千個殺人不眨眼的悍匪!
就這麼......冇了?
連一盞茶的功夫都不到,蘇家軍都冇人下車,就靠那一排排怪模怪樣的弩機,就把對方滅了大半?
“這......這......”
劉鐵山嚥了口唾沫,覺自己以前讀的兵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劉伯伯。”
蘇晚晚從車頂跳下來,在服上蹭了蹭手上的糖霜。
“別發呆啦。這些俘虜,還有剩下的戰馬,都給您了。”
指了指滿地狼藉的戰場,語氣輕鬆。
“這幾千匹馬雖然瘦了點,但用來拉煤還是不錯的。那些冇死的俘虜也別浪費,編進建設兵團的敢死隊,去挖最危險的礦。”
“咱們蘇家不養閒人,也不浪費任何資源。”
劉鐵山渾一震,連忙拱手:“臣…遵命!”
理完攔路的小蒼蠅,蘇振國看了一眼天。
太已經偏西,將影子拉得很長。
“爹,咱們耽誤了不時間。”
蘇振國收起遠鏡,目投向南方,“京城那邊,怕是等不及了。”
“那就別磨嘰了。”
蘇烈大手一揮,
“全軍聽令!”
“留下後勤營協助劉大人安置流民。”
“其餘人等,除了兵和彈藥,把所有不必要的罈罈罐罐都給老夫扔了!”
“目標京城!”
“全速前進!”
接下來的兩日,大夏的道上出現了一支從未見過的鬼魅軍隊。
他們不埋鍋造飯,不紮營休息,甚至連馬匹都不怎麼停歇。
四匹馬一組,流拉拽著輕量化戰車。
士兵們就坐在車上,一邊啃著餅乾,一邊流睡覺。
水泥路的優勢,加上橡膠胎的減震,讓這支重灌部隊跑出了比輕騎兵還要恐怖的速度。
日行八百裡!
沿途的關卡守軍往往隻聽到一陣雷鳴般的轟響,還冇來得及問一句來者何人,那黑的車隊就已經呼嘯而過,隻留給他們一屁的煙塵。
“那是人是鬼?”
“不知道啊!冇看清!好像是一群黑的怪在地上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