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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刺耳的汽笛聲在峽穀間迴盪。
蘇家剛剛駛出雁門關，正準備全速飆向京城的鋼鐵車隊，在一處隘口被迫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
蘇烈在車裡擦拭那把他心愛的陌刀，車身一停，他眉頭立刻豎起來。
“纔出關十裡地，誰敢攔老夫的路？”
“爹，不是攔路。”
蘇振國推開車門，站在高高的踏板上，拿著望遠鏡往前方看了一眼，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是堵路。”
透過車窗，蘇晚晚也探出了小腦袋。
眼前的景象，讓她的心裡猛地揪了一下。
隻見原本寬闊的水泥路儘頭，像是被切斷了一樣。
成千上萬衣衫襤褸的百姓，拖家帶口，甚至有人揹著家裡唯一的鐵鍋，正絕望地擠在隘口處。
他們聽說北境有飯吃，有蘇青天，便像飛蛾撲火般，拚了命地往北跑。
但現在，他們進不去雁門關，後麵又有追兵，隻能絕地堵在這裡，把蘇家軍南下的路堵得死死的。
“侯爺！是蘇侯爺的車！”
“青天大老爺出來了！”
人群中眼尖的看到了標誌的黑指揮車，發出哭喊聲。
有人想衝過來磕頭，卻被蘇家軍前鋒的護衛給攔住了。
“這仗還冇打，怎麼先遇上難民了？”
蘇烈看著糟糟的場麵，有些煩躁，“振國，讓前鋒營把路清開！咱們趕時間！”
“慢著。”
蘇晚晚從車上跳下來，踩著橡膠胎，爬到了車頂。
看著下麵那些麵黃瘦眼神空的人群。
這些人裡，有青壯年，有手藝人，更多的是被世折磨得隻剩一口氣的可憐人。
“祖父，不能趕。”
蘇晚晚的聲音稚嫩冷靜。
“把他們趕走了，誰給咱們種地？誰給咱們挖煤？誰填滿咱們那空蕩蕩的二期工業園？”
“這可不是什麼累贅，是送上門的人口紅利啊。”
正說著，人群中突然擠出來一輛灰撲撲的馬車。
馬瘦得皮包骨頭。
一個穿著滿臉灰土的中年人，跌跌撞撞地衝出人群，對著蘇振國的方向噗通一聲跪下。
“蘇侯爺！蘇侯爺救命啊！”
蘇振國定睛一看，愣住了。
“那不是......兵部尚書，劉鐵山嗎？”
“哎喲，還真是劉伯伯！”蘇晚晚眼睛一亮。
暗一趕緊帶人過去，把劉鐵山扶了過來。
這位昔日的朝廷大員，此刻狼狽不堪。
他見到蘇振國，還冇說話，眼淚先下來了。
“侯爺......…草民，給您磕頭了。”
“劉大人，你怎麼弄這副德行？”
蘇振國遞給他一壺水，“京城才變天，你怎麼今天就到這兒了？”
劉鐵山灌了一大口水，才過氣來：
“侯爺有所不知。早在半個月前，二皇子開始控製九門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我帶著家眷連夜裝商隊跑出來的。”
“這一路......太慘了啊！”
劉鐵山指著後那些流民，手指抖：
“皇帝病重，各地駐軍和土匪勾結，佔山為王。西邊的混天龍，東邊的座山雕，都在瘋狂抓壯丁。”
“男的抓去當炮灰，的抓去…稍微有點家底的，就被搶殺。”
“這些人，都是從河間，保定一帶逃出來的。若是被後麵的追兵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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