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京城,禦書房。
“啪!”
又是一方名貴的端硯被狠狠砸在地上,碎成了八瓣。
墨汁濺了一地,染黑了金磚。
蕭承嗣手裡攥著從北境加急送回來的請病假奏摺,氣得渾身發抖。
“好!好得很!”
“李文正,朕的大忠臣!朕的硬骨頭!”
蕭承嗣咬牙切齒地念著奏摺上的字句:
“北境苦寒,臣突發惡疾,上吐下瀉,恐命不久矣......懇請陛下準臣在此養病三年…”
“養病?養個屁的病!”
蕭承嗣猛地將奏摺撕得粉碎,紙屑如雪花般飄落。
“北境那個暗探怎麼說的?啊?”
太監總管跪在一旁,嚇得頭都不敢抬,聲道:
“回......回陛下。暗探說,李大人每日…每日紅滿麵。上午泡在澡堂子裡背,下午在麻將桌上…大殺四方。
據說…據說已經贏了蘇侯爺兩百多塊銀元了,還說要把家眷都接過去…”
“混賬!無恥之尤!”
蕭承嗣覺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他派李文正去,是想用聖賢書噁心蘇振國,是想用道德綁架蘇晚晚。
結果呢?
幾池子熱水,一副麻將,就把他最信任的清流領袖給腐蝕了這副德行!
“冇救了......文已經指不上了。”
蕭承嗣跌坐在龍椅上,口劇烈起伏。
那蘇家全方位碾的無力,再次湧上心頭。
錢,蘇家比他多。
民心,蘇家比他穩。
現在連他引以為傲的“大義”和“忠臣”,在蘇家的質攻勢麵前,也脆得像張紙。
“陛下…”
兵部尚書劉鐵山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手裡捧著一份行軍佈陣圖。
“平南大將軍趙擎天,已率二十萬南境大軍抵達京郊大營。隻是…”
“隻是什麼?”蕭承嗣猛地抬頭,眼中佈滿紅血絲。
“隻是糧草…尚有缺口。”
劉鐵山硬著頭皮說道,“戶部那邊湊了半個月,隻湊齊了十萬石陳糧。而且…軍餉還冇著落。將士們聽說是要去北境打仗,都有些…有些喧譁。”
若是以前,蕭承嗣聽到這話肯定會想辦法籌錢。
但現在,他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冇有糧草?那就去搶!”
蕭承嗣站起身,走到牆上掛著的大夏地圖前,死死盯著北境那塊地盤。
他的眼神瘋狂。
“傳朕口諭給趙擎天。”
“告訴他,朕冇有軍餉發給他。
他的軍餉,那一千萬兩白銀,那堆積如山的糧食,都在北境,都在蘇振國的倉庫裡!”
“隻要打下北朔城,朕準許大軍…劫掠三日!”
劉鐵山渾一震。
劫掠三日?
這可是屠城的命令啊!
但他看著皇帝那張扭曲的臉,最終什麼也冇敢勸,隻是重重地磕了個頭:“臣…領旨!”
京郊大營,寒風凜冽。
二十萬穿破舊鴛鴦戰襖的南境士兵,正在營帳邊瑟瑟發抖。
麵黃瘦,眼神空,手裡的長矛大多都生了鏽。
大夏朝廷的腐朽,在軍隊裡現得淋漓儘致。
中軍大帳。
一位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的大漢正在拭著手中的大刀。
平南大將軍趙擎天,但他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