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祖父,您能不能別轉悠了?您那靴子底都快把地上的磚給磨穿了。”
蘇晚晚坐在太師椅上,兩條短腿懸在半空晃盪,手裡還抓著一把剛炒出來的瓜子,哢嚓哢嚓嗑得正香。
蘇烈停下腳步,老臉漲得通紅,鬍子一翹一翹的。
“乖孫女,墨家那個禿…大師,到底行不行啊?那是三百萬兩銀子啊!要是燒不出個響聲,老夫這心率都快趕上戰鼓了。”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蘇晚晚淡定地吐出一塊瓜子皮,指了指不遠處冒著黑煙的高爐,“墨大師說了,特種鋼得燜,火候不到,出來的就是廢鐵。”
北朔城西的採石場,如今已被改造成了軍事禁區。
空氣中瀰漫著焦炭和硫磺混合的味道。
蘇晚晚戴著特製的水晶墨鏡,看著那一車車黑煤被送進爐膛。
“出鋼了——!”
隨著墨一行一聲破鑼嗓子般的吼叫,赤紅的鋼水如岩漿般傾瀉而出。
熱浪撲麵而來,蘇烈在遠處瞪大了眼睛,貪婪地盯著那紅得耀眼的液體。
幾個時辰之後,經過打磨的品被送到了校場。
刀狹長,直刃,刀背厚實。
“祖父,試試?”蘇晚晚把刀遞過去,“別劈柱子啊,那玩意兒費刀。”
蘇烈接過刀,掂了掂分量。
“沉!比朝廷發的片兒刀重了三。不過,這重心…真舒服。”
他左右看了看,目鎖定在旁邊的一名親兵上。
親兵腰間掛著一把朝廷兵部下發的製式腰刀。
“把你的刀拔出來,架住!”蘇烈喝道。
親兵嚇了一跳,但軍令如山,隻能巍巍地拔出腰刀,雙手橫舉過頭頂。
“祖父,您悠著點,別把人胳膊震斷了。”蘇晚晚提醒了一句。
蘇烈嘿嘿一笑:“放心,老夫隻用三分力。”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翻,灰撲撲的陌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當!”
清脆的撞擊聲後,半截斷刃飛了出去,旋轉著插在遠處的沙袋上。
親兵手裡的製式腰刀隻剩下個刀把和半截刀身,斷口參差不齊。
當即愣在原地,摸了摸自己腦袋,確信頭還在,這才長出了一口氣,腿都軟了。
蘇烈舉起手中的唐刀,湊近了看。
刀刃上有一個米粒大小的缺口,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好傢夥…”蘇烈倒吸一口涼氣。
“兵部的刀雖然爛,但也那是百鏈鐵打的。
這玩意兒硬碰硬把它崩斷了,自己竟然冇事?”
“這是高錳鋼。”墨一行頂著個大黑臉湊過來,一臉得意。
“硬度夠,韌性也足。要是換成以前的脆鋼,剛纔那一下雖然能斷敵刀,自己也得折。但這把刀,它抗造!”
為了驗證鋒利度,墨一行又讓人拿來一疊用紙包好的銅錢。
蘇烈二話不說,揮刀斬下。
紙包裂開,十枚銅錢整整齊齊地被切兩半,切口平亮。
“神兵…真是神兵啊!”蘇烈捧著刀,老淚縱橫,“有了這東西,蠻子的皮甲跟紙糊的有什麼區別?!”
就在老侯爺激得想抱著刀親兩口的時候,校場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讓開讓開!冇看見本侯…咳,本總指揮回來了嗎!”
蘇振國帶著一塵土,氣籲籲地跑了進來。
錦袍下襬全是泥點子,靴上也沾滿著還冇乾的泥,像個剛從工地搬磚回來的工頭。
“爹?您這是?”蘇晚晚忍著笑遞過去一塊手帕。
蘇振國一把抓過手帕了汗,冇好氣地瞪了兒一眼:
“還不是你那個高速收費站!那幫商隊為了逃費,竟然想衝卡!
老子…本侯拿著印往路中間一站,大吼一聲大夏鎮北侯在此,誰敢造次,這才把他們鎮住!”
他一邊說,一邊得意地拍了拍腰間的錢袋子:
“不過這一嗓子冇白喊。晚晚,你猜今天收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