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乖孫女!這神仙泥,給祖父先來五百車!祖父要把北境十八座關隘全都刷一遍漆!”
“噗——”
蘇晚晚一口漱口水噴了出來。
她胡亂擦了擦嘴,翻著白眼看著陷入狂熱狀態的祖父。
“祖父,您當這是捏泥人呢?還五百車?這牆裡的‘骨頭’還冇加呢,產量也就夠您補個豬圈。”
“骨頭?”蘇烈一愣,隨即大手一揮,“要什麼骨頭?牛骨?羊骨?祖父讓人去殺!今天全軍加餐,骨頭全給你留著!”
“是鐵骨頭。”
蘇晚晚嘆了口氣,把牙刷遞給旁邊的聽竹,揹著小手走到那堵矮牆邊。
“水泥雖然硬,但這就好比人的皮肉。要想抗住大傢夥的撞擊,裡麵還得有筋骨。得往裡加鐵條,加鋼筋。”
她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個大概的形狀。
“而且,現在的土窯溫度不夠,燒出來的水泥隻能算‘低配版’。要想量產,要想硬度翻倍,得建高爐,得鏈鐵。”
蘇烈原本高漲的情緒瞬間冷了一半。
他了滿是老繭的手,眉頭皺了“川”字。
“晚晚,你要鐵?這可難辦。朝廷對鐵管製極嚴,咱們北境的軍械配額每年都是定死的。
壞了的刀槍還得回收上工部,私自鏈鐵…那可是造反的大罪。”
聽到造反兩個字,正在旁邊嗑瓜子的蘇慕白和蘇青玄作整齊劃一地停頓了一秒,然後若無其事地繼續嗑。
蘇晚晚卻笑了。
邁著小短,噠噠噠地跑到蘇烈麵前,示意他蹲下來。
“祖父,您想不想讓您的兵,手裡的刀砍不斷?想不想讓咱們的箭頭,能穿蠻子的藤甲?”
蘇烈的呼吸一下子重起來。
這是他的一塊心病。
工部撥下來的那些破銅爛鐵,脆得像餅乾,每次打完仗,將士們的刀口全是豁的。
“想!做夢都想!”
“那就行了。”
蘇晚晚從懷裡掏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圖紙——那是係統商城裡兌換的《土法高爐改良版2.0》。
她把圖紙往蘇烈手裡一塞,臉上露出純良笑容,讓蘇慕白看了都覺得背脊發涼。
“祖父,咱們不鏈鐵,咱們是在修繕軍械。
這個大煙囪呢,也不是高爐,它是…嗯…給將士們燒開水用的大灶臺。”
“大…灶臺?”
蘇烈低頭看著圖紙上那個數丈高,結構複雜的龐然大物,嘴角瘋狂抽搐。
誰家灶臺能把鐵礦石給燒化了?
這藉口找得,是不是有點太敷衍了?
“對呀,為了讓大家冬天能喝上一口熱乎水,祖父您體恤下屬,特意建了個大鍋爐,這很合理吧?”
蘇晚晚眨巴著大眼睛,“至於順便把那些斷掉的刀槍劍戟扔進去回爐重造一下,變廢為寶,那叫勤儉持家,皇上知道了都得給您頒個獎狀。”
蘇烈盯著圖紙看了半晌,眼底的掙紮逐漸被狂熱取代。
去他孃的工部!去他孃的規矩!
隻要能讓老子的兵死幾個,這灶臺,老子建定了!
“乾了!”
蘇烈站起來,恢復了雷厲風行的模樣。
“王經理!”
正躲在柱子後麵聽的王大錘渾一激靈,連滾帶爬地跑過來:“侯…侯爺,小的在!”
“別小的,聽著窩囊。”蘇烈嫌棄地瞥了他一眼,“從今天起,你這什麼工程隊,掛靠在北境軍後勤部名下。對外就宣稱…宣稱是‘北境軍民聯合炊事班’!”
王大錘:“…”
蘇慕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