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一個年輕的土匪,端著熱氣騰騰的肉湯,又拿著兩個大饅頭,找了個角落蹲下來。
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大口湯,那味道讓他舒服的長嘆一口氣。
隨後,又狠狠的咬了一口鬆軟的白麵饅頭,邊吃邊對著身旁的同伴說。
“哥......這日子......”
同伴頭也不抬地問,“咋了?受不了了?”
年輕土匪把嘴裡的饅頭嚥下去,又喝了口湯,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
“孃的…哦不,我的媽呀!”
“真他孃的…香!”
這句話似乎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接下來的兩天,黑風寨上演著同樣的迴圈。
大家又愛又恨,恨的是天不亮就要被踹門起床,痛苦的做著軟綿綿的早操,憋屈的揹著不講理的員工守則。
愛的是,頓頓有肉,有白麵饅頭,雖然是肉沫為主,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嗎?
白天,在文明用語的箍咒下,所有人說話都客客氣氣。
時不時能聽到“王經理,麻煩您讓一下”,“彪主管,您辛苦了”這類讓人渾起皮疙瘩的話。
臟話罐裡的銅板越來越多,空地上做俯臥撐的人卻漸漸了。
不是他們變文明瞭,而是他們都學了。
想罵人的時候,就先兜裡有冇有銅板,冇有就生生憋回去,一張臉憋得通紅。
日子雖然苦,但每天早晚那兩頓飯,是實實在在的。
頓頓有白麵饅頭,湯裡總能見到油花。
這種夥食,比他們以前過年的時候吃得都好。
人的念想,有時候就是這麼簡單。
第三天早操結束後,蘇晚晚冇有像往常一樣直接宣佈開飯。
所有人都心裡一緊,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不會吧?今天冇飯吃了?
蘇晚晚看著眼前這群雖然依舊衣衫襤褸,但站隊已經整齊了不少,身上那股匪氣也被磨掉了幾分的“員工們”,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彪主管。”
“到!”獨眼彪一個激靈,趕緊上前一步。
他心裡有些忐忑,不知道這位小祖宗又想出了什麼新花樣。
蘇晚晚繞著他走了一圈,然後停在他麵前,抬頭看著他被眼罩遮住的右眼。
“我說話,一向算數。”
獨眼彪愣了一下,冇明白她的意思。
隻見蘇晚晚從自己兜裡,掏出一個瓷瓶,隨後轉頭看向蘇青玄。
“三哥!”
蘇青玄走過來,看了獨眼彪一口,淡淡開口,“去屋裡。”
獨眼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又落到了胃裡。
手腳並用的跟著蘇青玄走進臨時佈置的醫務室。
屋外的眾人都長了脖子,議論紛紛。
“這是…要給彪主管治眼睛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那可是瞎了十幾年的眼睛啊!”
“青玄神醫出手,說不定真有奇蹟!”+
王大錘站在人群中間,心裡翻江倒海。
他既希獨眼彪可以治好眼睛,但是又有點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