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帥府的地牢,陰暗潮溼,空氣中瀰漫著難聞的氣味。
牆壁上,昏黃的油燈,將人的影子拉的悠長。
蘇幕白抱著蘇晚晚,出現在地牢入口時,暗衛們齊刷刷單膝跪地,動作整齊劃一。
“都退下。”蘇幕白的聲音,冷的像地牢裡的石頭。
“是!”
暗衛們如潮水般隱退,隻留暗一,手持一盞燈籠,默默跟在蘇幕白身後。
蘇晚晚被裹在厚厚的狐皮披風裡,隻露出蒼白的近乎透明的小臉。
安靜的窩在二哥懷裡,本該天真爛漫的雙眼,此刻卻平靜的打量著,這個代表著帥府最陰暗的地方。
她的表情,冷漠而疏離。
地牢的儘頭,一間單獨加固過的牢房。
代號“鬼蝠”的東宮衛,正以一個扭曲的姿態,被鐵鏈吊在刑架上。身上的骨頭被敲碎了不少,隻能軟軟的垂著。
但是他的眼神卻依舊狠戾。
聽到腳步聲,費力的抬起頭,當看到時蘇幕白的時候,角扯出一個輕蔑的笑容
“咳...怎麼,蘇二公子來,是送我上路的嗎?”
他斷斷續續的嘲諷,“手,痛快點,想從我裡問出什麼,簡直是做夢。”
他的話,在看到蘇幕白懷裡的小影的時候,戛然而止。
瞳孔收,蘇晚晚?
他們一群人拚儘了命,居然還冇死?
蘇幕白冇有理會他的震驚,隻是搬來一章還算乾淨的草墊,小心翼翼的將蘇晚晚放在上麵坐好,又細心的為攏了攏披風。
做完這一切,才直起,居高臨下的看著鬼蝠,神冰冷。
“太子,給了你什麼好?”
鬼蝠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臉上出瘋狂的笑容:“太子殿下許我家人一世榮華!”
“你的家人?”蘇幕白嗤笑一聲,“你是說,你在京城開了小酒館的老母親,還是你那個剛剛嫁給窮秀才,懷有三個月孕的妹妹?”
鬼蝠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蘇慕白,“你...你怎麼會知道?!”
這些,是他藏得最深的秘密!連東宮知道的人都寥寥無幾!
“我不僅知道這些。”
蘇慕白緩緩踱步,“我還知道,你妹妹的婆家,就住在城西的柳樹衚衕。哦,對了,那個窮秀才,最近好像迷上了賭錢,手氣不太好,已經把家裡的地契都輸掉了。”
“你,你胡說!”鬼蝠的情緒,第出現了劇烈的波動,吊著他的鐵鏈嘩嘩作響。
“我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
蘇慕白停下腳步,轉過身,血紅的桃花眼裡,露出殘忍的笑意,“你說,如果我現在派人去京城,在你母親的酒裡,下一點‘牽機引’,再告訴你妹妹,她的丈夫在外麵欠了一屁股的賭債,可能會連她肚子裡的孩子一起賣掉。她會不會,一激動,就一屍兩命了呢?”
“不,不!你不能!”鬼蝠徹底崩潰了,他瘋狂地掙紮著,嘶吼著,“禍不及家人!你們蘇家不是自詡名門正派嗎?!你們不能這麼做!”
“名門正派?”
蘇慕白像是聽到了笑話,他指了指坐在那裡,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蘇晚晚。
“當你把牽機引,刺向一個五歲的孩子時,你跟我們談‘禍不及家人’?”
“當你,和你的主子,決定用最卑劣的手段,來動我們蘇家底線的時候,你們就該想到...”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
“我們蘇家,也冇什麼規矩可言了。”
鬼蝠絕了。
像一條被掉了脊樑骨的狗,地掛在刑架上,眼神裡隻剩下死灰。
一直安靜地坐著的蘇晚晚,突然開了口。
的聲音,因為虛弱而顯得有些稚。
“二哥,你好吵哦。”
蘇慕白的,瞬間僵住。
他緩緩回頭,看向自己的妹妹。
蘇晚晚也正仰著小臉看著他,那雙平靜的眸子裡,帶著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