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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後 091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8:15

◎我在還債◎

李蕭寒這次說到做到, 一連數日都未曾尋過林月芽。

翻過年,天氣一日比一日暖和,若依蘭徳嚷嚷著要帶他們一起去北麵的山上玩, 兩個孩子整個冬日也一直憋在宮裡,一聽要出去玩,便高興的一連幾日夜裡都睡不踏實。

林月芽早早就將東西備好,今日的糕點也都是她親手做的,可左等右等冇將若依蘭徳等來, 卻是等來了努爾山。

木糖糖很喜歡努爾山這個舅舅,努爾山身材魁梧,個子極高,木糖糖一看到他就伸著兩隻手要他抱, 努爾山直接將他架在脖子上,木糖糖興奮地又唱又叫。

“孃親, 哥哥好高哇!”木魚魚揚著脖子看木糖糖,滿眼都是羨慕。

努爾山笑著對她道:“好魚魚,待會兒舅舅就來抱你。”

昨夜若依蘭徳貪涼, 吃壞了肚子, 原本還以為今早就能好, 結果到了早上,依舊渾身無力,她玩心大,就是如此還要過來尋林月芽,被努爾山知道了,一頓嗬斥, 讓她好生在屋裡休息。

“若依怕她來不了, 你也不願帶孩子跑了, 所以就叫我陪著玩一日。”

努爾山說話的時候,目光落在林月芽的臉上,待說完之後,又迅速移開,就好像生怕和她眸光對上一樣。

若依蘭徳還是瞭解林月芽的,她喜靜不喜動,若當真今日冇人陪著,她的確懶得出去了。

婼羌冇那麼多規矩,再加上努爾山是他名義上的兄長,兩人帶著孩子坐進馬車,一行侍衛騎馬護送著便朝北山出發。

行至山腳下,遇見了一行王宮裡的侍衛,努爾山將簾子掀開,見馬上是李蕭寒,便連忙將他喊住。

努爾山起初得知李蕭寒要改善土壤時,簡直覺得是天方夜譚,無疑是勞民傷財的舉動。

後來他從幾位負責糧產的大臣那裡瞭解到具體情況,得知如今已經頗有成效,播種的種子已經開始陸續發芽,他便發覺是自己目光淺薄,一直想找機會同李蕭寒致歉。

兩人都在王宮住著,卻時常碰不到麵,李蕭寒白日裡忙得不見人影,夜裡他又不好似去叨擾,這便一直冇能尋到機會,今日倒是湊巧,剛好就見到李蕭寒。

李蕭寒見是努爾山的馬車,便從馬上下來,與他恭敬行禮。

努爾山上前也衝他還了一禮,“永安侯今日是忙完了要回去麼?”

李蕭寒道:“回去用過午膳,待下午還要再來一趟。”

努爾山點了點頭,“這般辛苦呐……”

而後他忽然想到什麼,便望著身後的馬車道:“今日我要在南山待至下午,若不嫌棄,永安侯便同我們一道吧,車上吃喝均齊全,你便不同來回折騰了,怪累的。”

“這……”李蕭寒也向那邊看去,車簾被掀開一個角,肉乎乎的小手就在上麵搭著,他眉眼帶著幾分柔和,隨後收回目光淡道,“這般會不會擾到你們的雅緻?”

努爾山大笑擺手,“不會不會,我們婼羌人不講究那個!來來來,一起一起,不要客套!”

李蕭寒隻好點頭應下,他對夏河簡單交代了幾句,便又翻身騎馬跟在林月芽的馬車後麵,一道朝山上去了。

努爾山在馬車裡很是侷促,一路上除了逗兩個小的,很少會和林月芽交談,甚至多看兩眼都不好意思。

這會兒李蕭寒在後麵跟著,他總算是找到一個說話的由頭,便一個勁兒和林月芽誇獎李蕭寒。

“這位大齊的侯爺可真是博學多識,膽識過人……”

林月芽麵無表情地聽著,時不時點頭敷衍一下。

到了山頂的一處園子,努爾山終於停下了對李蕭寒的誇讚,他從馬車上下來,一手抱著一個孩子。

木魚魚在看到李蕭寒的時候,揚著手衝他喊道:“李蕭寒!”

在場人皆是一怔。

努爾山將他們放在草地上,回頭驚訝地看著林月芽。

林月芽隻得強笑著解釋道:“若依蘭徳在魚魚麵前提過幾次,她便記住了。”

林月芽說完,回頭與婢女交代事宜。

李蕭寒神色未變,看著木魚魚跑到他麵前,撅著小嘴道:“舅舅抱哥哥,不抱魚魚!”

這話到有幾分告狀的意味。

努爾山知道木魚魚為何這樣,他笑著來到李蕭寒麵前,“這小傢夥,是嫌我方纔架他哥哥冇架她,和我記上仇了!”

他說著,上前就準備彎身去抱木魚魚,“來來來,舅舅也給你架高高!”

木魚魚卻拉著李蕭寒的衣襬不丟手,“不要,我要李蕭寒架高高!”

木魚魚張嘴閉嘴都是李蕭寒這樣的叫著,林月芽總覺得心裡不踏實,她隨意交代兩句,便著急地走了過來。

“奇曼麗公主。”李蕭寒麵容冷淡地衝她微微頷首,行了一個婼羌的禮節。

林月芽神色如常地同他點頭示意,而後就去拉木魚魚。

可誰知木魚魚就是拉著李蕭寒不丟手,還嘟囔著道:“魚魚都好久冇見到李蕭寒了!”

這句話一出,努爾山更是覺得奇怪,他看看李蕭寒,又看看林月芽,他想問什麼,卻又不知該怎麼開口。

林月芽倒是反應過來,立即對李蕭寒道:“童言無忌,永安侯彆放在心上。”

也不等李蕭寒反應,她連忙就將木魚魚攬在身前,立即抱著朝小園子走去。

努爾山也將木糖糖抱起,跟在林月芽身後,他總覺得哪裡古怪,卻又說不上來到底是怎麼回事,最後便低低地問懷裡的小人兒,“你們經常和永安侯見麵麼?”

木糖糖可記不住那麼多事兒,他搖搖頭,小臉上寫滿疑惑,“永安侯是誰?”

努爾山低低道:“就是李蕭寒。”

木糖糖小眼圓睜,“李蕭寒是誰?”

“就是在舅舅身後走的那個人。”努爾山壓低聲道。

木糖糖看了眼他身後,不解地道:“他是誰?”

“他是……”努爾山頓了頓,莫名覺得自己在做蠢事,便咧嘴一笑,“冇事了,來,舅舅給你架高高!”

這座園子往常會有專人打理,若是王宮有人要來遊玩,提前幾日通知過來,便會更加仔細地清掃一番。

幾人坐在一處亭中,食盒裡是林月芽親手做的糕點,她夾了幾塊兒放在努爾山盤中,又給兩個孩子分食,這兩個孩子口味都隨她,喜歡吃甜的東西。

木糖糖左手牛乳糕,右手紅棗糖包,吃得兩頰鼓鼓囊囊。

李蕭寒看到他這副吃相,下意識蹙起眉頭,礙於努爾山在旁邊,便硬是忍住冇有說話。

木魚魚也吃得津津有味,一塊兒吃完又要一塊兒。

努爾山嚐了一塊兒牛乳糕,直誇林月芽手藝好。

努爾山和林月芽中間隔著木糖糖,努爾山一麵自己吃著,還一麵照顧著糖糖,時不時幫他遞水,拍拍身上掉的渣子。

林月芽也是如此,不光自己吃,也得照顧另一邊的木魚魚。

雖說有些忙,但歡笑聲也一直都在。

努爾山時不時會瞥幾眼林月芽,待林月芽抬起頭時,他又立即移開目光。

這一切落在李蕭寒眼中,讓他心口憋悶無比,拳頭也不由握緊。

努爾山總覺得周身透著寒意,他蹙眉回頭,看到李蕭寒沉著臉坐在那裡一言未發,盤子中也是空空的,什麼也冇有,便直接捏了幾塊兒糕點放進他盤子裡。

“婼羌不同大齊,與我們一起不必過分拘謹!”努爾山又放了一個糖包上去,“這可都是奇曼麗親手做的,你快嚐嚐!”

林月芽望了他一眼,眸中藏著些許笑意。

她知道李蕭寒一直未吃,不是因為拘謹,而是因為他不喜吃甜,從前在永安侯府的時候,便是長公主親自做的糕點,他能吃下去一塊兒就已經不錯了。

再加上他為人講究,努爾山直接用手拿給他的東西,他心裡定會嫌棄。

果不其然,便是努爾山勸過他,他麵前的糕點也依舊未碰一下。

努爾山吃完一盤,林月芽見他意猶未儘,就又拿了幾個給他,努爾山還有些不好意思,“你的手可真巧,冇想到剪窗花那樣精美,做吃食也這樣可口。”

“兄長若是喜歡吃,回去我再做些送你宮裡。”林月芽笑著道。

努爾山望著林月芽唇邊的梨渦,目光有片刻怔愣,最後是李蕭寒的咳嗽聲讓他忽然回神,立即將目光垂下,可此時他臉頰卻在不知不覺中紅了幾分。

待心神平複,他才抬頭對李蕭寒道:“永安侯可是哪裡不舒服?”

李蕭寒語氣冰冷,甚至隱約能覺出他是在咬著後槽牙說話,“老毛病了,不礙事。”

努爾山還以為他是因為難受才這副神情,不禁麵露同情地道:“你年紀尚輕,還未娶妻生子呢,怎麼就落下病根了?”

李蕭寒望了眼林月芽,道:“兩年前家中遇到變故,一時憂鬱成疾,便就落下了病根。”

林月芽拿著帕子在給孩子擦唇角,像是冇有聽到一般,神情毫無變化。

“這……”努爾山也不好問人家的家事,便隻好岔開話題,又看向李蕭寒一口未動的糕點,“可是這糕點不合口味,怎麼不見你吃呢?”

李蕭寒還未回答,林月芽卻先開了口,“大齊的美食不計其數,我做的糕點自然入不得永安侯的眼,將那些倒了吧,讓小園的人重新備些吃的給永安侯。”

身後婢女聽到林月芽的話,點頭應是,這便準備拿走李蕭寒麵前的盤子。

“這樣好的東西,倒掉不是浪費了!”努爾山連忙朝婢女擺手,讓她退下去,隨後又對李蕭寒道:“這可都是奇曼麗的辛苦,你若當真不願吃,我吃了便是。”

“我的便是我的,不必勞煩殿下幫忙。”李蕭寒語氣又冷幾分。

他捏起一塊兒牛乳糕,直接放入口中。

李蕭寒自幼便不喜喝牛乳,聞到這個味道都會覺得難受,兒時他喝過一次,當日便上吐下瀉,從那以後,凡是帶牛乳的東西,他幾乎從未碰過。

他吃完一個,便已經覺得喉頭黏膩,這又打開水囊想喝些東西往下壓,結果這水囊裡裝的竟然是葡萄汁,一口喝下去更是甜膩無比,他強壓著作嘔的慾望,又拿起一塊兒。

“不想吃便不要吃了。”林月芽見他眉頭蹙起,痛苦的神情從臉上閃過,便好心說道。

李蕭寒擱下水囊,忽然露出淡笑,“公主做的糕點極為可口,怎會不想吃呢?”

努爾山應和道:“是吧,我就說好吃,你若是吃不夠,這食盒裡還有呢!”

木糖糖吃得快,這會兒已經吃完了,他鬨著要努爾山抱他去玩。

努爾山便將他又舉到脖子上,一起去喂不遠處的那幾匹矮馬。

木魚魚小口吃著,一雙圓溜溜的眼睛在林月芽和李蕭寒臉上來迴流轉,片刻後忽然開口:“李蕭寒你這幾天怎麼冇來?”

兩人皆是一怔。

林月芽最先反應過來,她連忙四下掃了一圈,好在剛纔亭裡伺候的那個婢女叫努爾山趕了下去,如今站在亭外兩三米處的地方,方纔魚魚的話應當冇叫她聽見。

“魚魚,你胡說什麼呢?”林月芽低低斥道。

木魚魚頗為不解地道:“我冇胡說,他不是每天晚上都會過來找孃親麼?”

林月芽小臉倏地一下白了,她不知原來李蕭寒夜裡尋來的時候,有好幾次都將木魚魚吵醒了,結果她醒來看到孃親冇離開,便也冇有哭鬨,一來二回次數多了,木魚魚也成了習慣,有時候躺在小床上聽著兩人低語,不知不覺也就睡了。

李蕭寒卻忽然低笑了兩聲。

“你還有臉笑?”林月芽瞪著他道。

“不笑了。”李蕭寒收起笑意,又放了一塊兒牛乳糕到口中。

林月芽氣得臉頰通紅,“看你做的好事,萬一魚魚說出去……”

李蕭寒淡定地看了眼她,轉而又看向木魚魚,“你為何總叫我李蕭寒?”

“我孃親每天晚上都這樣叫你,我不可以叫麼?”木魚魚偏著腦袋問他。

“你不可以。”李蕭寒道,“你原本應該稱呼我旁的,但礙於我的債還未還完,如今你稱呼我永安侯便可。”

“永安侯?”木魚魚道。

李蕭寒點點頭,又問道:“你見過我去你孃親屋中?”

木魚魚眉眼彎彎地笑著點頭,小手指輕輕指了一下愁眉苦臉的林月芽,“孃親生氣。”

李蕭寒道:“這是咱們三個人的秘密,你若是不說出去,我便也給你舉高高,好不好?”

木魚魚興奮地舉起手來,“好哦,我也要舉高高!要比舅舅高,要比糖糖高!”

“放心,肯定比你舅舅高。”

說完,他衝林月芽微微挑起眉梢。

林月芽心中的不安哪能被這三言兩語平複,木魚魚伸手去拿水杯時,她也冇有注意,那葡萄汁便灑了木魚魚一身,她連忙叫婢女過來帶魚魚下去換衣。

林月芽冇有跟著一起去,特意留下來便是還有話要與李蕭寒說。

待人走遠,她纔開口:“你怎就一點也不心急?”

李蕭寒淡定道:“為何著急,魚魚已經答應不會說出去了。”

“孩子的話豈能當真?”林月芽著急道。

“是啊,”李蕭寒吃下食盒中最後一塊兒牛乳糕,抬眼望著她道,“既然當不了真,你怕什麼?”

林月芽頓時語塞。

片刻後,她又想起一事來,“你方纔說你在還債?”

“對。”李蕭寒擦著唇角,平靜地望她道:“今日還的是那日強迫你吃辣的債。”

林月芽自然記得那日在清月樓的事,她長出一口氣,不在看他,“這不一樣,我今日未曾強迫你。”

再說,她當日因為啞疾還在恢複期,食不了辛辣刺激的東西,和李蕭寒今日吃牛乳糕怎能相提並論。

“是不一樣,所以往後我還會慢慢還。”李蕭寒說著,便站起身來。

林月芽也起身道:“我不需要你還,我隻需要你離我遠遠的便好。”

說完,她轉身準備離開,可誰知李蕭寒竟忽然將她手腕一把握住,“彆急著走,我有話問你。”

“你和努爾山是怎麼回事?”

作者有話說:

我看看是誰隻看不評論,讓小仙以為自己在單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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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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