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啞後 080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8:15

◎你有兩條命◎

李蕭寒一刻都等不及, 明明已經走到祠堂,卻硬是冇有進去祭拜,匆忙離去時, 正好和長公主遇到,李蕭寒像是冇看見一般,徑直從長公主身邊走過,片刻都未曾停留。

長公主頓住腳步,望著逐漸遠去的身影, 她捂住心口站了許久,最後被趙嬤嬤扶進祠堂。李老夫人來時未見李蕭寒,也隻是無可奈何地長歎。

回春和堂的這一路上,李蕭寒的心情不住起伏, 他一直對林月芽是如何將訊息遞給陸淵這一點上,存著疑問, 直到方纔回想起曾經那些點滴時,他才堅定了心中的那個念頭。

林月芽絕對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她可以堅持做繡活想要贖身, 又能夠在他麵前虛與委蛇, 對他下藥, 不顧安危地策馬而逃……

他甚至可以在他眼皮底下偷偷服藥。

她骨子的堅韌絕非常人,便是帶著這股韌勁,她也絕不可能心甘情願地赴死。

她定是像那話本中所寫的一樣,假死逃脫。

春蘿麵對李蕭寒陰冷地質問時,她矢口否認,她還是堅持那日林月芽看的是《喜樂相逢》, 且還故作驚訝地望著丟到麵前的那本《山水難》。

“林姑娘那日一直在同奴婢講《喜樂相逢》中的事情, 所以奴婢便以為她看的是這本, 興許是後來看了其他的?”

春蘿茫然地望著《山水難》,就好像真的不理解李蕭寒為何忽然會問這些。

春蘿此刻的神情也不算全然做戲,在她的眼裡,林月芽的確已經過世,她是真真切切看到林月芽被抬出去的,那晚她亦是哭了一整夜。所以她真的不明白,也不理解李蕭寒今日忽然審她的目的。

李蕭寒慢慢地轉著玉扳指,眼神直直落在春蘿身上,“不愧是在格蘭院長大的,想必你自幼同趙嬤嬤學了不少東西吧?”

春蘿聽出李蕭寒話裡有話,她便繼續佯裝不解,點頭稱是,且還各種感激侯府的收養之恩。

她每一句話都滴水不漏。

如此心思縝密的一個人,定然知道衡量利弊,李蕭寒實在覺得奇怪,春蘿不管是站在格蘭院還是雲騰院的立場,都不可能去幫林月芽。

李蕭寒省去那些話術上的周旋,直接挑明問道:“她給了你什麼好處,為何這般幫她?”

春蘿知道李蕭寒對她的耐心是有限的,既然已經這般明瞭的問她,她不該再繼續糊弄,索性坦然地回答,“林姑娘心地純善,冇允奴婢任何好處。”

見李蕭寒麵露疑惑,春蘿便不在避諱,反正那頓重責她逃脫不掉。

“以心待人,方纔可得真心以待。”

春蘿話音落下時,俯身跪在地上,等待李蕭寒對她的懲處。

然而等了許久之後,便隻是等來一聲輕不可聞地歎息。

李蕭寒冇有罰她,甚至連一句苛責的話也冇有,便就這樣一聲不吭地走了。

便是如今知道林月芽是通過話本給陸淵遞出訊息的,卻也冇有旁的證據來證明林月芽尚在人世。

李蕭寒策馬來到欒山,望著那塊兒刻著林月芽名諱的墓碑,就在夏河等待他一聲令下,便會去挖那棺木時,他又忽地調轉馬頭,直接離去。

不到最後一刻,他不會去掀那棺木。

因為一旦難棺木被掀開,興許最後的希望也冇了。

李蕭寒回到侯府時,天色已經沉下,夏河將這幾日各地送來的信件全部呈到他麵前。

護送裴愉離開的果真是魏王,想必裴愉還是大皇子時便已經和魏王勾結在了一處,不然魏王也不敢冒險暗中將裴愉接去西州。

不過眼下冇有證據,聖上隻是說將裴愉貶為庶民,不得入京,至於他離京之後做了什麼,隻要冇有違反大齊律令,便冇有拿人的藉口。

第二日李蕭寒一早進宮,他將訊息稟報給裴懷。

裴懷想了許久,最終也隻能是先將此事壓住,不敢輕易打草驚蛇,待西州那邊坐不住時,他纔好著手解決。

李蕭寒卻不同意這一觀點,他向來習慣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既然已經猜出兩人在上京就已暗中往來,便不該等著他們出手時再做打算。

李蕭寒道:“皇子與藩王私下聯絡,是觸犯大齊律令的。”

裴懷歎氣,“我如何不知,但裴懷如今已是草民身份,便是派人去西州,魏王拿叔叔心疼侄子來打發,隻要找不到他們意圖不軌的證據,便拿不了人,反而還會打草驚蛇。”

裴懷說得不假,通常人們會將目光放在當下,或是未來,然李蕭寒卻是不同,他在大理寺查案多年,許多冤假錯案都是要從源頭查起,所以他想事情的習慣,便是先追溯源頭。

“既然殿下已猜出他們二人在上京就已開始聯絡,不如眼下將重心放在上京。”

“你是說……”裴懷眯眼深思,片刻後恍然大悟,“誰都有百密一疏的時候,裴懷自不會例外,我這就差人去查,便是將裴懷的住處掀翻,也不信找不到蛛絲馬跡。”

一旦查到任何有關他們聯絡的證據,上京這邊便可直接去西州將魏王拿下,到時候不管裴愉是何身份,魏王勾結皇子的罪名也無法逃脫。

將這些遞到皇帝麵前,不信他老人家不會動怒。

大皇子寢宮不該是李蕭寒伸手的地方,他能幫的已經幫到,剩下便看裴懷自己如何去做。

李蕭寒便也趁此機會提醒道:“殿下答應臣的事……”

“大可放心。”裴懷知道李蕭寒是在說他與九公主的婚事,便擺手道,“十五之前,此事便會解決。”

出宮後,李蕭寒便對夏河吩咐道:“隻將夏冗留在西州,其餘人全部去查陸淵下落。”

林月芽懷有身孕,便是假死從他身邊逃脫,她也絕不可能獨自離開。

找到陸淵便能找到林月芽。

“侯爺。”夏河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小聲詢問他,“柳氏那裡的人也要一併叫回來麼?”

這三個月李蕭寒渾渾噩噩,竟險些又將柳氏忘記。

柳梅是林月芽的母親,在他打算娶林月芽的時候,就已是派人去樂城尋到柳梅,那時柳梅重病纏身,再加上天氣漸冷,不敢輕易帶她上路,於是李蕭寒便命人先將柳梅醫治,待身體允許的情況下,再將人接來上京。

李蕭寒問:“柳氏身子如何了?”

夏河道:“據樂城送來的訊息,柳氏得知林月芽在侯府過得安穩,如今身子已經大有好轉。”

“將她接來,路上小心照料。”

“可是,林姑娘……”

夏河也不知李蕭寒到底在做什麼打算,不等李蕭寒責他,他自己便冇有繼續說下去,他乾脆拱手直接道:“是,屬下這就差人去辦。”

這日之後,李蕭寒每晚都會宿在春和堂,等待著各地送來的訊息。

然而等了許久,都未得到任何關於陸淵或是林月芽的蹤跡。

兩人就如同消失一般。

林月芽躺在沙土上,渾身濕沉地緩緩閤眼時,她以為這一次恐怕是真的要離世了。

從閤眼到意識散去,明明隻是一瞬的時間,她不知為何能夠想起許多過往。

她想起兒時,想起母親,想起季嬤嬤,碧喜……

最後出現的人是李蕭寒。

她看到李蕭寒坐在高頭大馬上,那張俊美的麵容還如從前那樣高傲,眉宇間卻是藏不住的欣喜,他牽著喜轎中下來的女子,與她一起步入侯府。

就在喜蓋掀開的刹那,畫麵迅速流轉。

最後定格時,她看到的還是李蕭寒,然而麵前的李蕭寒卻又似乎同往日皆不一樣。

他麵容不老,頭髮竟已花白。

他手中持著一柄利劍,上麵還滴著鮮血,而地上躺著的人中,林月芽看到了陸淵的身影,還有葉默,還有季嬤嬤,碧喜,春蘿……

林月芽驚叫睜眼。

“你醒了?”

女子靈動的聲音在她身旁響起。

林月芽額上滲出一層細汗,碎髮被汗水浸濕,就貼在臉頰上,她倉皇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麵前是一位頗為眼熟的女子。

這女子眉眼深邃,鼻梁高挺,麵容上的神情不似中原女子那樣溫婉含蓄。

她衝著林月芽笑,笑得是那樣的恣意灑脫,“巫醫一會兒就到,你要是不舒服,先忍一下。”

方纔驚醒時,聽到短短一句話,林月芽還未反應過來,這會兒在聽她說話,林月芽便能聽出,她說話時的語調有些古怪。

她心裡暗忖,眼前的女子絕非中原人,極有可能就是喜果口中的婼羌人。

婼羌國與大齊一河之隔,她能被他們救來,並不奇怪。

隻是這女子怎會如此眼熟。

還不等林月芽詢問,那女子便自己先說了,“我叫若依蘭徳,你叫什麼呀?”

林月芽剛一張嘴,便覺得喉嚨發緊,她忍不住咳嗽起來,一旁的侍女倒來一杯水遞到她麵前。

林月芽稍稍緩了片刻,這才慢慢道:“我叫木……木劍蘭。”

“木劍蘭?”若依蘭徳歪著頭,不解地看她。

林月芽道:“我姓木,劍蘭是一種花。”

“那肯定是一朵很美又很堅韌的花。”若依蘭徳稱讚地道。

“這是哪裡,我怎麼會在這兒?”林月芽望向四周,她這才發現,這裡的房屋也與大齊不同,牆壁上色彩極為豐富,屋內的房梁上還刻著她未曾見過的精美圖案。

若依蘭徳笑著道:“這裡是婼羌,是我帶你來的,昨晚你救了我的命。”

林月芽望著若依蘭徳,微微眯眼,片刻後終於想起來她便是龍船上的那個俊美公子。

怪不得當時她看他們說話的唇形時,發覺看不明白,原來他們說的是婼羌話。而若依蘭徳身後的侍女不正是那公子身旁的隨從。

若依蘭徳是婼羌國最受寵的小公主,時常會喬裝打扮溜去邊州玩樂,然邊州因瘟疫鎖城,許久未去實在憋悶至極,好不容易等到開城,她便迫不及待在除夕這晚又溜去了邊州。

若依蘭徳不通水性,往常去玩也不會靠近多樂河,昨晚她實在瞧這龍船新鮮,便忍不住湊了上去,熱娜不住勸她回去,她嫌煩,就自己跑去船尾,也不知怎麼搞得,她手中的摺扇掉了下去,她下意識去抓,一不留神就栽倒了水中。

“我的中原話說得不好,你怎麼也聽起來不好?”若依蘭徳不解地問。

林月芽道:“我染過啞疾,尚在學說話。”

“原來是這樣。”若依蘭徳笑著道,“那我們日後一起學,我有一位中原師父,他的中原話很好。”

林月芽隻是輕輕勾了一下唇角,並未立即應下。

“劍蘭,你是真正的勇士,懷著身孕也敢跳水救人!”若依蘭徳思維很跳躍,一下子便又回到這個話題上。

她顯然是誤會了,不過林月芽也不打算去細說,隻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與此同時,感受到腹中孩子的動靜,林月芽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若依蘭徳又問起林月芽的家世,林月芽便扯了個謊,說她家人早逝,與丈夫在邊州做刺繡的生意,結果前不久丈夫病逝,她在昨晚來多樂河邊為過世的親人祈福。

若依蘭徳竟信以為真,她聽著聽著,眼圈都紅了,“你冇有親人了,你太可憐了。”

她說著,拉住林月芽的手,“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親人,你就在婼羌住下吧!”

林月芽一時愣住,不知該如何回答,好在巫醫此時趕來,若依蘭徳衝她擠擠眼,讓開位置坐到床尾。

這巫醫年紀已有六十,銀髮與墨發相接,她緩緩來到林月芽身邊坐下。

診脈後,她望著林月芽慢慢道:“身子並無大礙,無需用藥。”

昨夜將林月芽帶來時,巫醫就曾幫她看過一次,隻是疲勞過度,多休息便可。

若依蘭徳卻是不放心,催著巫醫道:“她可是懷著身孕呐,多樂河那樣冰冷,真的冇有一點事嗎?”

巫醫極為無奈地斜了眼她,“殿下還知那河水冰冷,我當你不知呢。”

若依蘭徳扁嘴道:“連你也來訓我,不理你了。”

林月芽不知婼羌這邊的規矩,見巫醫都能這般語氣同公主說話,倒是頗為新奇。

巫醫笑著搖頭,隨後再次看向林月芽,與之前診病不同,她此時的眼神更像是在打量,探究。

讓林月芽莫名便覺得渾身不自在。

尤其是巫醫忽然閉眼,再睜開時,她瞳孔瞬間成了白色。

林月芽不寒而栗,驚慌地看向若依蘭徳。

若依蘭徳神秘地衝她做出一個噤聲地動作。

片刻後,巫醫神色恢複如常,她讓若依蘭徳和熱娜先出去,她有話要單獨與林月芽說。

若依蘭徳很是不願意,磨磨蹭蹭好半天才走出去。

待屋裡徹底靜下,巫醫高深莫測地望著她,低聲道:“姑娘,你的身上可是有兩條命啊。”

作者有話說:

新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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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10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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