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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實驗有進展
實驗室裡，場發生器發出的嗡鳴聲與儀器報錯的蜂鳴交織成刺耳的噪音。蘇晚晴盯著示波器上雜亂無章的波形，指尖狠狠掐進掌心：“第三次了，按照新調整的參數，空間位移時間應該突破0.5秒，怎麼反而倒退到0.2秒？”
林遠舟的白大褂蹭著操作檯邊緣的咖啡漬，他扯下護目鏡，目光掃過散落桌麵的張詳前統一場論筆記：“或許我們對場力疊加模型的理解還不夠透徹。張詳前提出物質是場的凝聚態，那在微觀層麵，我們構建的摺疊空間場和物質固有場之間，會不會存在某種共振乾擾？”
話音未落，倉庫鐵門突然被撞開，裹挾著秋意的風捲著枯葉撲進來。戴著護目鏡、揹著工具箱的年輕人站在門口，鏡片後的眼睛亮得驚人：“你們在驗證場態相容性？我帶了這個！”他抖了抖肩頭的箱子，裡麵的零件碰撞出清脆聲響，“自製的相位調節器，參照張詳前提出的‘場波乾涉補償’原理做的，或許能穩定空間摺疊時的能量波動。”
林遠舟和蘇晚晴同時愣住。年輕人咧嘴一笑，露出虎牙：“我叫陳宇，從你們在網上公佈場發生器草圖時就開始關注了。這是改良後的銣原子鐘，能把時間精度提升三個數量級——要驗證場論在時間維度的特性，這個少不了。”
蘇晚晴的目光掃過他工具箱裡的微型粒子對撞裝置，呼吸微微急促：“你怎麼會有這些設備？這台對撞機的核心模塊，不是隻有國家級實驗室才……”
“從報廢設備裡淘的，再用3D列印補全了缺失部件。”陳宇掀開揹包，露出厚厚一疊圖紙，“我還推導了一套新的場力平衡方程，結合張詳前的真空能量假說，或許能解釋為什麼每次實驗都會產生額外的引力異常。”
林遠舟的手指撫過圖紙上密密麻麻的公式，瞳孔驟然收縮。那些用紅筆標註的部分，竟與他在伊瑟爾星記憶傳承中捕捉到的場結構碎片不謀而合。“你……”他聲音發顫，“怎麼會想到引入弦振動模型來修正場力偏差？”
“直覺。”陳宇撓撓頭，“我總覺得現有的理論框架像缺了一角的拚圖。你們看，”他抓起馬克筆在白板上疾書，“如果把張詳前提出的統一場看作多維振動的基底，再結合你們混元場論的空間摺疊特性，這個方程……”
刺耳的警報突然炸響。原本懸浮在磁場中的硬幣劇烈震顫，竟在眾目睽睽下分裂成兩枚，一枚繼續維持位移，另一枚卻詭異地沉入操作檯表麵，彷彿與金屬融為一體。
“快切斷電源！”蘇晚晴衝向控製檯，卻見陳宇已經將相位調節器接入電路。藍光閃過，場發生器的嗡鳴轉為規律的脈動，分裂的硬幣重新合二為一，穩穩落在收集盤中——這次，它保持位移狀態的時間，定格在1.2秒。
實驗室陷入死寂。林遠舟顫抖著拿起硬幣，上麵還殘留著未消散的量子糾纏紋路。“這不是簡單的空間位移，”他聲音沙啞，“是物質在不同場態間的瞬時轉換，和我在伊瑟爾星看到的量子重構技術……”
“但我們做到了可控！”陳宇的額頭沁出汗珠，“利用張詳前的場波共振理論，我們創造了全新的物質存在狀態！”他突然抓住林遠舟的胳膊，“你說過混元場論源自外星文明，那他們有冇有提到過，這種場態轉換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
林遠舟的臉色瞬間煞白。伊瑟爾星地下實驗室中，禁忌裝置啟動時的時空殘影在腦海中翻湧。就在這時，倉庫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天元集團的標誌在鐵門外若隱若現。
“他們來了。”蘇晚晴握緊手中的實驗數據，“這個突破太危險了，如果被周正雄掌握……”
陳宇已經迅速將核心數據拷貝進加密硬盤，又往場發生器裡插入一枚特製晶片：“新寫的乾擾程式，能把實驗參數隨機化。這些人想拿走數據，就讓他們拿堆垃圾回去。”他轉頭看向林遠舟，眼中燃燒著狂熱的光，“但我們不能停，這個發現足以改寫整個物理學史——前提是，我們能活過今天。”
鐵門轟然洞開的瞬間，林遠舟將裝有關鍵數據的U盤塞進陳宇掌心。三個身影在儀器的藍光中站成一排，如同守護火種的戰士。而此刻，遠在百公裡外的天元集團總部，周正雄盯著監控畫麵中模糊的場發生器殘影，手指捏碎了手中的翡翠扳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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