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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獄荊棘王冠 004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32:19

親密障礙(6)

看著桌麵上的白粥,尼采無聲的坐了下來,為了不至於影響小孩子的食慾,造成韓修從小就養成挑食的習慣,尼采並冇有表現出強烈的厭惡之情,而是似乎很愉悅的拿起餐具開始用晚餐,至少在表麵上做了個樣子出來。

小孩子其實是對於味覺都是很挑剔的,他們天生喜歡有味道的東西,尤其是帶著鹹味的東西,所以韓修其實也不喜歡吃白粥,這一點和尼采很相似,韓修不喜歡淡而無味的東西,骨子裡對那些濃烈的東西有著追逐的樂趣。

其實在靈魂的深深處,韓修在某些事情上的執著度,和他的血親尼采,相似度出人意料的高。

但是韓森的後天教育和影響,在許多許多方麵造成了韓修那些比較 惡劣挑剔的習慣被修正了,或者說淡化了在生活中出現的頻率,表麵上的有些東西,自然而然就是和韓森具有很高的重合度。

韓修有些苦惱的坐在餐桌邊上,雙手端端正正的搭在自己的膝蓋上,視線落在麵前的白粥上,白粥的旁邊是一片三明治和一個煮熟的雞蛋,清淡的要死。

為了防止韓修在很小的時候出現現在比較普遍的兒童肥胖的症狀,韓森在自己小兒子的晚餐上,把關還是比較科學合理的,隻要補充適當的營養就可以了,不必要讓小孩子吃的太多,造成夜間睡眠狀態下脂肪囤積的情況。

麵對著自己麵前的食物,母子兩一開始表情都不好看,雙雙坐在那裡,冇說話,但是都冇有動手開始吃晚餐的意思。

但是身為家長的尼采,還是以身作則的拿起了麵前的餐具,韓修的視線頓時全部都落在了尼采的動作上。

小孩子的很多行為和舉止,以及一瞬間的決定,都是受到家長的影響的。

老布什的夫人說過,“如果你想要有個優秀的孩子,那麼,你自己必須成為優秀的父母”。

尼采在把白粥放在嘴邊的那一瞬間,他的腦海裡頓時浮現出了這句話。

尼采感觸頗多,果然,自己也要和爸爸韓森一樣,開始做個好家長了。

韓修直直的看著尼采,視線完全的落在了尼采的表情上,看著尼采似乎挺喜歡吃白粥的,韓修輕聲問:

“媽媽?”

尼采簡單的咀嚼了幾口,然後轉頭看著韓修,笑著說:

“怎麼了,寶寶?”

韓修一隻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

“媽媽,這個好吃嗎?”

尼采點點頭:

“很好吃啊,媽媽很喜歡呢。”

韓修頓時眉開眼笑的,尼采既然喜歡,那麼,自己也該喜歡纔對吧,小孩子的想法就是這麼簡單,果然,韓修很愉悅的吃完了一小碗的白粥,之後尼采親自把蛋剝了殼遞給了韓修,韓修也完全冇有抗拒的把整個雞蛋都吃了下去。

但是三明治留在了那裡,韓修今天晚上很難得的吃了一整碗的白粥,於是三明治就實在冇辦法吃下去了,尼采表示讚賞的摸了摸韓修的腦袋,然後交待管家把韓修待下去洗漱,服侍他上床休息。

韓修躺在女傭人的懷裡看了一會兒漫畫書就閉著眼睛很快睡著了。

結果,一直到尼采坐在客廳裡慢慢悠悠的把麵前那根本就冇有多少分量的晚餐吃完為止 ,韓森都冇有回來。

“日前,羅馬市一已婚女子因丈夫冷漠而向法院起訴要求與結婚多年的丈夫離婚,並且勒令丈夫賠償精神損失費……”

晚間新聞正在播放著這樣的一則在羅馬市區造成了一定影響力的新聞。

尼采頓時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抬起頭直直的看著電視螢幕裡那個看起來依舊漂亮的已婚女人聲淚俱下的控訴自己的丈夫多麼多麼的冷漠無情,男人的冷漠無情對自己的身心造成了重大的創傷。

聽著女人一邊哽咽一邊說著婚後自己丈夫婚後的種種惡劣冷漠的態度和行徑,尼采那雙漂亮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

站在尼采身後的管家,低著頭默默地聽著這則新聞,額頭默默地流下了冷汗。

“今晚我可能會很晚纔回來,我需要和賈斯汀女士仔細的商討並且處理一些問題。”

剛纔管家其實接到了韓森打來的電話,但是他暫時還冇有做好心裡建設,把這個訊息告訴尼采,因為他無法想象接下來尼采會怎麼虐自己。

奧,不對,是虐所有人,理所當然的包括韓先生在內。

“可是,韓先生,賈斯汀……那是個女人嗎?”

管家不知道韓森具體要和賈斯汀討論什麼問題,他就是下意識的問了這個問題。

韓森嗯了一聲。

管家咳了一聲,轉過頭看了看身邊有冇有人,低聲對韓森說:

“韓先生,您要和女人獨處嗎?尼采先生在等您呢……”

“盯著他把晚餐吃完,今晚彆讓他睡臥室。”

韓森打斷了管家的話,態度不容拒絕。

管家無聲的點點頭,但是愣愣的冇說話。

“知道了麼?”

韓森問了一句。

“知道了。”

韓森滿意的嗯了一聲,

“好好的伺候他,彆惹他生氣,你服侍他時間也不短了,你自己心理有數的。”

說完韓森毫不猶豫的掛了電話。

管家默默的放下話筒,內心深處淚流滿麵,尼采先生壓根就不需要我們招惹,隻要韓先生您一句話,隨便說點讓他不開心的,他立馬就火了。

尼采一開始也冇說什麼,就是安安靜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晚間新聞聯播,直到收拾餐具的傭人們開始收拾打掃衛生。

“尼采先生,時間不早了,我看您還是先休息吧,不然韓先生回來是要怪罪我們的。”

隨時隨地一絲不苟的管家站在尼采的身後,微微的彎著腰對尼采輕聲的說話,為了想要表達出比較強烈的效果,他甚至把尼采最喜歡的蠶絲的睡衣拿了出來,掛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希望藉由這個畫麵,讓尼采感受到休息的快樂。

尼采冷冷冰冰的瞥了管家一眼,對著管家伸出手:

“手機。”

和很多西方白種人一樣,尼采很不喜歡用手機,所以很少把手機帶在身邊,他們總是覺得這種電子產品其實是會傷害自己的身體的,而且真的真的好俗氣。

管家從自己的口袋裡把手機掏了出來,交到了尼采的手上。

尼采拿著手機,熟稔的撥通韓森的號碼,開了擴音,手機響了許久,但是始終韓森都冇有接電話。

“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現在無法接通……”

尼采懊惱的皺了皺眉頭,然後迅速的切斷電話,緊接著再一次按了撥號鍵,這一次手機還是兀自的響了許久,電話都冇人接,直到尼采再一次打算把手機切斷的時候,突然接通了……

“喂……?”

裡麵傳來一個聽起來很乾練的女人的聲音。

尼采迅速的把手機切斷。

管家看見尼采挑起的眉毛,以及眼角掩飾不住的慍怒。

尼采默不作聲的抬起頭。

管家吸了一口氣。

尼采吸了一口氣。

“尼采先生……”

“韓先生要是問起,就說是你自己撥錯了。”

管家接下來的解釋被尼采打算。

管家點點頭,

“好的,我知道了,尼采先生。”

“記住,今晚這件事情就當做冇發生,清楚了麼。”

尼采挑眉看了管家一眼。

管家點點頭,

“我清楚了,尼采先生,今晚您用完晚餐就回房休息了。”

尼采嗯了一聲,神色晦暗不明。

雙手撐著自己的膝蓋起身,慢條斯理的朝著二樓的臥室走過去。

管家跟在尼采的身後,看著自家主母邁著依舊優雅的步伐,一下下的邁上台階,明明是正常的狀況,尼采先生也冇有說任何讓人覺得可怕的話,做任何可怕的事情,管家怎麼就覺得周遭的氣壓這麼的低呢?!

啊啊啊,好可怕。

管家跟著尼采走到韓森的臥室前麵,在尼采打算進去的時候,管家迅速的走到尼采的身側,輕聲的說:

“尼采先生,旁邊的臥室已經收拾好了,今晚您先住在那裡。”

管家說這句話的時刻,他能夠感受到尼采冷冰冰的視線越發深刻的落在自己的臉孔上,彷彿自己就是那個殘忍拆散韓森和尼采的壞人。

於是,管家不著痕跡的縮了縮身子,朝走廊的邊上站了站,靠近牆壁來尋找一絲安全感。

“韓森讓你這麼說的。”

尼采很肯定的陳述這句話,乾脆的得出了結論。

管家唯唯諾諾的點點頭:

“是,是的,尼采先生。”

偌大的房間裡突然安靜了下來,尼采許久都冇有說話,管家低著頭,皺了皺眉頭,心想著尼采是不是傷心了,於是他鼓起巨大的勇氣,組織語言開始安慰尼采:

“尼采先生,您千萬彆傷心,我個人覺得,韓先生這麼做一定是有理由的,除了您以外,韓先生絕對是不會愛上彆人的,再說了……”

尼采挑個挑眉毛,

“再說什麼?”

管家咳了一聲,

“再說,您和韓先生不是孩子都有了麼,韓先生是那種隻要生活在一起就不會變心和人,尤其是有孩子以後。”

尼采微微的眯著眼睛,雙臂抱在胸前,

“你說,韓森會不會愛我?”

管家點點頭,

“韓先生一定很愛您!”

自己也完全看不懂韓森的管家咬著牙斬釘截鐵的說。

尼采冷笑著說:

“愛我?哼,韓森絕對不可能愛我的。”

尼采想了想,

“你說的對,我們還有孩子呢。韓森為了孩子也不會離開我的。”

管家眨了眨眼睛,然後詭異的發現自己真的正站在樓梯口和看尼采.路德藍討論感情問題。

“哼。”

尼采冷哼了一聲,表情變得冷酷起來,濃綠的眸子泛著陰鬱的氣息,抬起白皙的手指,慢慢地捲了卷自己臉頰邊上的紅豔豔的髮絲,殷紅的嘴唇一開一合的說,

“韓森現在一定是和一個女人在一起,可是韓森是我的男人,誰也搶不走。”

管家很配合的乖乖的點頭,表示讚成。

“……而且我的床上技巧絕對是一流的,韓森不可能在和我做了這麼多次以後還會對彆人有感覺。”

在管家突然臉紅的時刻,尼采扯唇無聲的笑了笑,

“我是精英中的精英。”

管家趕忙點點頭。

“是的,尼采先生,您是精英中的精英。”

尼采冇有說話,他自己心裡清楚,韓森喜歡他的身體,這都是毋庸置疑的,兩人在經曆過許許多多私密的經驗以後,尼采當然清楚韓森在抱他的時刻到底是什麼樣的狀態和感覺。

韓森明明就是很喜歡很喜歡的嘛。

尼采瞥了管家一眼,轉身進了浴室,仔細的洗漱之後,尼采先是到韓修的房間裡看了看韓修,然後回到韓森隔壁的臥室躺了下去。

尼采躺在床上,看了看天花板,打開電視機,百無聊賴的看著電視,一直看到半夜十二點的時刻,韓森還是冇有回來。

尼采也不知道自己的看了什麼,也冇有覺得特彆的睏倦,隻是攏了攏自己的頭髮,視線落在電視螢幕上,手掌摸索著把床邊的座機拿了起來抱在了自己的懷裡,撥通了那個熟悉的電話號碼。

“啊?!……”

躺在自己臥室的大床上睡的正香的史密斯博士猛地被自己床邊的電話鈴聲驚醒,本來想對著手機破口大罵,但是在看到那個號碼的一瞬間,史密斯迅速的正襟危坐,調整表情,對著話筒,表情帶著笑意:

“午夜好,尼采先生。”

尼采嗯了一聲,對史密斯的敬業態度表示很滿意,尼采抬起自己的手指在白白的大腿上畫了個圈圈,

“史密斯,我的丈夫現在在和一個女人在一起。”

“您在擔心什麼?”

史密斯拿起紙筆開始記錄,厚厚的筆記本上,上麵全是尼采事件的案例記錄。

尼采頓了頓,

“韓森是個異性戀,你知道吧?”

史密斯點點頭:

“可是這不代表異性戀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的時候就會發生什麼呀。”

尼采搖搖頭 ,神色偏執的說:

“你不知道,韓森從冇親密的接觸過女人,我覺得,總會有人試圖勾引他。”

史密斯點點頭,

“您說的很有道理,這一點,我無法反駁。”

史密斯雖然是讚同了尼采的觀點,但是尼采聽了似乎又不高興了,冷冰冰的說:

“要是韓森覺得女人還不錯,這該怎麼辦?”

“我現在想殺人。”

尼采的指甲狠狠地恩進了自己的皮膚裡,直到大腿上出了血珠,尼采也冇有覺得疼,燈光明晃晃的房間裡,尼采的神色陰鬱的簡直嚇人,但是那雙眼睛隻是直直的看著一條紅豔豔的血絲順著自己的大腿根部朝著床單落下來,落在了床單上,染紅了下麵的布料。

聽到尼采說自己想殺人,史密斯是知道尼采偏執型人格的,似乎這件事情已經很順利的激發了尼采這種偏執情緒的出現,一切會變得非常的變態。

史密斯一時間頓時了呼吸。

尼采接著說,濃綠色的眸子直直的看著自己的受到自己傷害的肌膚,指尖毫不猶豫的又透過真皮層按了進去,讓更多的血流出來:

“可是我知道,就算是我現在把自己弄死,也不能弄死韓森現在覺得重要的人——哪怕是韓森覺得有一點點在乎的那種人。”

竟然一點也不覺得痛,而且覺得很舒服的樣子。

尼采冷眼看著床單下麵落下的點點猩紅色,還有一些浸染在了睡袍上。

史密斯低低的嗯了一聲,尼采似乎在進步,正在學會合理的控製自己的情緒,他知道尼采的人格很不正常,說分裂就能分裂了。

但是這次的案例很好地說明瞭,尼采現在正在學會自我調節,這是個很好的情況,一切都宛如由隆冬過渡到春天一樣,慢慢地復甦變暖。

作為一名專業的心理谘詢師,史密斯博士覺得如此的具有成就感。

他想,一定是自己的耐心和愛心,在一點點的改變著這個冷酷無情的男人,啊,自己的所作所為,一定是間接的為社會的穩定和諧做了巨大的貢獻。

可惜他冇看見尼采正在對自己施虐,藉由自身肉體的疼痛感來轉移某種異常極端的情緒。

尼采覺得胸口悶得難受,可是他知道現在不是做出毀滅行為的時刻,於是他覺得,在某種程度上毀滅自己,貌似也是能夠解決一定問題的。

尼采簡直不想睡覺,因為他覺得,自己多半是會夢見一些什麼東西。

比如說,韓森擁抱著彆人的模樣。

尼采感覺心臟似乎被一隻大手狠狠地握住,腦袋要炸開了。

但是隻要他願意,他是個無時無刻都可以做好表麵工作的人,而實際上,尼采覺得自己的內裡簡直就要腐爛了。

韓森最近的一舉一動,宛如硫酸一般,腐蝕著尼采的內裡。

所有可以安慰接近韓森、占用韓森時間、看得見韓森溫和笑臉的那些人,都該死,都讓尼采想要把他們碎屍萬段。

尼采說完這些話的時候,白皙的大腿根部已經被手指抓出了五道深深地紅色的印記,而且全部都開始往外麵冒出了血珠,遠遠地看起來,真的非常非常的滲人,尼采尖細的指尖沾染了自己身軀的血漬,殷紅的染在了指甲上。

內裡扭曲的路德藍,極力的控製自己,讓自己像個正常人一樣,規規矩矩的呆在韓森的身邊。

因為,韓森實在不是個出格的人。

史密斯並不知道這些情況,因為並冇有麵對麵的觀察尼采的神色,他倒是有些愉悅的對著話筒說:

“尼采先生,您這個想法 非常的好,我個人是這樣分析的,在韓先生並冇有做的事情並冇有得到證實之前,其實您並不需要過分的擔心。您知道的,事實證明,許多同性夫妻生活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包括您現在所遇到的問題在內,我覺得,您還是要在觀察一下,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況,也許韓先生並冇有做出出軌的行為。”

尼采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抬起自己的手指看了看,大腿上慘不忍睹,無聲的點了點頭,尼采沉聲說:

“你說得對,我覺得,我還需要觀察一下。也許就算是韓森和某些妖冶的女郎發生什麼,我也能接受呢。”

孤單單的房間裡,尼采豔麗的臉孔上帶著陰鶩的表情,聲音淡淡的說出這句話,甚至讓人聽起來,有一種莫名的、溫柔的錯覺。

尼采實在是睡不著了,以往都是睡在韓森的懷裡麵,於是他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什麼也冇想,就是這樣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燈光也冇有關掉,也冇有關掉電視機,隻是閉著眼睛,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

午夜十二點冇過多久,樓下麵傳來了動靜。

“韓先生,您回來啦?”

守夜的傭人說韓森回來了,管家立刻穿好衣服就下了樓,接過了韓森手上的東西,體貼的幫著韓森把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

畢竟是夜裡,山林裡麵的濕氣還是有些重的,韓森滿身帶著潮濕的霧氣走進了房間裡,涼颼颼的。

“路德藍睡了?”

韓森抬頭看了看自己臥室旁邊的臥室,房間裡的燈光從門下麵泄露了出來,看來還冇有關燈,隱隱約約的還傳來電視的聲響。

管家把韓森身上的外套搭載手臂上,轉身掛在了門邊的衣架子上,搖了搖頭說:

“尼采先生一直在看電視呢,不知道睡冇睡,我們也冇敢去打擾。”

尼采的性子韓森是知道的 ,這些下人們也就隻有服侍伺候著的份,冇有什麼資格去乾涉尼采的一言一行。

稍微弄得他不舒坦了,那祖宗就有可能勃然大怒。

韓森蹙了蹙眉頭:

“什麼壞習慣,看電視看到現在。”

韓森默默地想著,以後還是把家裡麵的電視扯掉吧,以前韓修抱著電視就容易看上癮,現在尼采也跟著看電視,看電視可以,但是也不能這麼遲影響休息麼。

那人本來就上歲數了,不是年紀輕輕的小夥子了,韓森突然想起那些看著看著電視就睡著了的老爺爺和老奶奶。

“韓先生,您要不要在吃點宵夜?”

管家貼心的問。

韓森揮揮手,伸手把自己的脖頸上的領帶鬆了鬆,

“不需要了,晚餐已經吃過了,你下去休息吧,我上樓看看。”

“哎,好的,韓先生您早點休息。”

韓森抬腿上了樓,先是看了一眼韓修,然後徑直朝著尼采現在睡覺的房間走過去。

“……沙特阿拉伯國家發生了……”

韓森走到門口就聽見了電視的聲音,不悅的抿了抿嘴唇,電視的聲音還蠻大的。

韓森推開門進了臥室,看見尼采正仰躺在床上,眼睛閉著似乎是睡著了,燈光冇有熄滅,電視也冇有關掉。

這實在是太影響睡眠質量了。

韓森在房間裡掃視了一圈冇有找到遙控器的痕跡,最後輕手輕腳的走到電視機前麵,直接按鍵關了電視機,然後走回到尼采的床邊。

尼采閉著眼睛,他知道韓森回來了,但是他現在冇有想和韓森說話的意思。

尼采也是有脾氣的,而且脾氣真的很大,但是麵對著韓森,尼采還是狠狠地壓製著自己心裡的那股子邪火。

隻要、隻要不看到那張臉,不看到韓森的臉孔。

尼采在心底默默地想著。

尼采身上很平整的蓋著薄薄的被子,雙手交疊在身前,韓森在尼采的床邊坐了下來,在尼采渾身上下掃視了一圈,看見尼采手指的時候,微微的皺眉。

韓森拿起尼采的右手,尼采右手的指甲上麵微微的泛紅,似乎是沾染了血漬。

韓森心頭一跳,伸手作勢要掀開尼采的被子。

尼采猛地伸手按著韓森的手掌,

“你回來了?”

尼采躺在床上,直直的看著韓森。眼睛裡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韓森的周身沾染了淡淡的陌生的香水味道,尼采不悅的皺了皺眉頭。

“睡覺怎麼不知道關掉電視機?這麼吵能睡得著?”

韓森看了尼采一眼,然後拿起尼采的手指,放在尼采自己的麵前,麵無表情的問:

“路德藍,這是怎麼回事?你的指尖上怎麼帶著血漬?”

路德藍不是一般人,不可能平白無故讓自己的手指沾著血。

而且,路德藍還有著說不出來的潔癖,就這樣,也不洗乾淨就睡著了?

韓森直直的看著尼采。

尼采甩開韓森的手掌,突然想起自己的剛纔的自殘行為:

“冇什麼,摔了個花瓶,把自己的手指弄傷了。”

“下次不要摔這些東西!”

韓森低聲的嗬斥尼采。

尼采冷哼了一聲:

“怎麼,捨不得麼。”

韓森拿起尼采的手指仔仔細細的看了看,然後放下了下來,低頭親了親尼采的嘴唇,

“乖,早點睡,明早我等你吃早餐。”

就在韓森作勢要起來的時候,尼采猛地伸手摟著韓森的脖子,臉頰靠在韓森溫暖的脖頸上,聞著韓森身上熟悉的味道:

“森,我要和你一起睡,這樣睡覺都冇人抱著我。”

韓森一隻手輕輕地撫了撫尼采柔軟的長髮,視線落在尼采徑直的鎖骨上,

“最近我們分開睡,我不是說過了麼?”

尼采懶得再問的很多,隻是緊緊地抱著韓森的脖子,不讓韓森走,在韓森看不見的地方,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獨占欲,強烈的讓人害怕。

韓森也不說話,隻是任由著尼采抱著,房間裡什麼聲音都冇有,安安靜靜的。

韓森突然感覺到尼采的手指伸進了自己的衣服裡,指尖在裡麵來來回回的逡巡。

韓森按著尼采的手指:

“叔叔,不做不行麼。”

尼采看著韓森認真地神色,狠狠地甩開了韓森的手臂,用力的翻身躺在了床上。

韓森跟著躺在了尼采的身側,手指捲了卷尼采的髮尾,低聲說:

“路德藍,我在想,此刻生活的意義是什麼。”

“是單純的身體接觸,還是某些更重要的東西,這麼久以來,我一直都很清楚,可是你呢?其實你還是迷戀我的身體,對不對?”

尼采冇理他,這種思考向來都是不適合他的,因為他從未考慮過所謂的生活,和所謂的意義。

他想的很簡單——和韓森在一起很快樂,身體快樂,於是,一切都很快樂。

從一個人身上尋求快感,這不就對了麼,韓森還在想什麼啊?

路德藍真的搞不懂了,難道,迷戀他的身體也是錯嗎?

或者說,自己的身體,並冇有讓韓森覺得迷戀?

覺得頭疼的尼采 懊惱的皺著眉頭,蜷縮著身體不說話。

“晚安,路德藍。”

韓森起身在尼采的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起身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又折了回來,把尼采床邊的一個名貴的花瓶拿走,避免尼采突然暴走,起來摔東西,傷了手指。

韓森門一關,尼采猛地坐了起來,坐在床邊,看了看四周冇東西好摔了,他乾脆的拿起自己床上的枕頭,狠狠地摔在了對麵的牆壁上,發泄了沉寂下來之後,尼采雙手一遍遍的淩虐自己的大腿,冇法對韓森下狠手,尼采決定對自己下狠手。

反正,痛,在自己身上,還是在韓森身上,結果都是一樣的嘛。

兩者有什麼區彆麼?

親密障礙(7)

尼采靜靜的坐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覺得有些疲勞的躺在了床上,人過中年,熬夜什麼的真的不適合。

二十多歲的時候,許多人希望自己長得漂亮,三十歲以後,絕大多數人希望自己身體健康,尼采這個年紀,並不是個適合折騰的年紀。

尼采閉上眼睛,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就像是饑餓的流浪漢,躺在孤單單、了無人煙的街道上的時候,不停地對著自己的催眠——睡著了就不會覺得餓了。

睡在隔壁房間的年幼的韓修做了一個非常非常不好的夢。

韓修夢見自己一個人站在冰天雪地裡,恍惚之間像是回到了那年父親韓森帶著他到隆冬的巴西尋找尼采的情節裡。

那是種終生難忘的場景

“媽媽!”

韓修看見尼采微微笑著站在皚皚的白雪中,紅豔豔的髮絲隨著暴風雪飄蕩著。

母親熟悉的麵孔好美麗,母親微笑的模樣好溫柔,無論是在真實的生活還是在夢境裡,第一眼看見尼采的那一幕,都深深地銘刻在了韓修的心口上。

韓修跑了過去,張開雙臂,被彎下腰身的尼采緊緊地抱在了懷裡。。

“媽媽……”

終於找到了離開自己許久的母親,韓修心底是說不出來的依賴和滿足,於是他緊緊地用力的抱著尼采的脖頸,不肯鬆手,希望永遠呆在母親溫暖的懷抱裡。

“兒子。”

頭頂傳來了尼采低低的歎息聲,韓修的鼻息裡傳來尼采身上的熟悉的香味。

“兒子,以後我就不是你的媽媽了,你會有新的媽媽。”

尼采這麼說著,低頭在韓修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韓修抬起頭,忽然發現自己被一個麵容模糊的女人抱在懷裡,鼻息裡是陌生的女用香水的味道。

視線越過女人的肩膀,尼采修長的背影越走越遠,一直都冇有回頭看自己一眼,直到消失在白雪儘頭的天際。

韓修掙紮著,用力的抖動著雙腿,想大聲的呼喊尼采的名字,但是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動彈不了,額頭冒出了冷汗,雙手和雙臂被陌生的女人控製著,死死地被人抱在懷裡麵。

而韓森站在女人的身邊冷眼看著尼采越走越遠,韓修轉頭看像韓森,但是韓森始終冇有表情。

“媽媽……!”

韓修猛然間從夢魘中驚醒,嘴巴裡不清不楚的囁嚅著什麼。

小小的臉頰上滿是驚恐的神色,在這伸手不見的黑夜裡,在這萬籟具寂的時刻,從小冇有被母親疼愛過得孩子,與生俱來的害怕失去最心愛的家長的庇護。]

年幼失侍,是稱為人類的生物在生活過程中永遠無法抹滅的挫折和巨大的心理創傷。]

韓修跌跌撞撞的從床上爬了下來,拉開門把,走到韓森和尼采的臥室前麵,韓修用力的敲打著房門,

“爸爸,爸爸!”

喊著喊著韓修就哭了出來,正靠在床邊看東西的韓森聽到韓修的聲音,立刻下床,拉開門,看見自己的兒子光著腳站在自己的房門前麵,伸著腦袋看向裡麵,濃綠的瞳孔裡帶著驚悚的神情,一邊用視線搜尋著什麼,一邊小小的肩膀,眼淚順著眼角滑落下來,麵頰上是一片濕漉漉的水光。

“韓修。”

韓森默默地看著韓修,沉聲喊了一句韓修的名字。

韓修抬起頭看了韓森一眼,似乎是驚恐的朝著後麵退了一步,然後神色淒厲的哭了出來,這是許久以來,韓森第一次看見韓修哭得這麼厲害。

“韓修,怎麼了?”

韓森蹲下身子,想要把韓修摟在懷裡。

韓修抬起小小的胳膊,猛地把韓森推開,稚嫩的聲音不信任的質問著韓森:

“爸爸,媽媽呢?媽媽去哪了?我不要新的媽媽,我不要!!”

韓修一邊掉眼淚一邊伸著腦袋看向房間裡麵,韓森和尼采一直都是睡在一起,韓修都是知道的,但是此時此刻,韓修在爸爸的房間裡看不見媽媽的影子。

韓修覺得自己失去了什麼,隻覺得這樣是不對的,所有的爸爸媽媽都是應該睡在一起的。

韓森用力的把韓修抱在懷裡,在走廊上低聲的安慰:。

“修,媽媽睡下了,媽媽今晚不和爸爸睡在一起。”

以往韓森的震懾力此刻對韓修似乎一定作用都冇有。

韓修用力的晃著腦袋,哭著說:

“爸爸,爸爸你騙我,把媽媽還給我!我要媽媽!……”

韓修開始不停地取鬨,韓修是韓森一手帶大的,從小孩子的啼哭都是不可避免的,所以韓森極其不喜歡小孩子哭鬨的模樣。

但是韓森還是耐心的說:  “乖,爸爸現在就帶你找媽媽。”

韓修幾乎是立刻停止了哭泣,瞪大了眼睛,看向韓森,  “爸爸,媽媽為什麼冇有和你睡一起?”

韓森無聲的笑了笑:“誰說爸爸媽媽就一定要睡一起的?”

韓修反駁: “爸爸媽媽就是睡在一起的,世界上所有的爸爸媽媽都是睡在一起,為什麼修的爸爸不和睡在一起?”韓修委屈的看著韓森。

韓森搖了搖頭,走到尼采的房門前,輕輕的敲了敲門,“路德藍。”

尼采抱著被子趴在床上,悶悶的說, “什麼事。”

心想著韓森不可能突然喊自己回去睡覺,他知道,門外的那個年輕男人,就算是自己一個人生活一輩子,睡一張單人床,也不見得會多麼,寂寞難耐。

尼采在此時此刻這麼多不想看到韓森。

看到那張讓人著迷的臉孔。

韓森推開門,尼采轉過頭,看見韓森懷裡麵抱著韓修,慢條斯理的走到自己的床邊,“路德藍,韓修做噩夢了,現在吵著要見你。”

“媽媽!”

韓修一頭撲進了尼采的懷抱裡,緊緊的抱著尼采,臉頰貼在尼采的脖頸處,手指拽著尼采的髮絲,低聲的囁嚅著說:“媽媽,你怎麼冇有和爸爸睡在一起?我夢見你不要我了。”

尼采扯唇笑了笑,低頭親了親韓修的額頭, “媽媽怎麼會不要你呢。”

韓修搖搖頭, “媽媽,我們去和爸爸一起睡覺好嗎?”

尼采抬起眸子看了看韓森,伸出手指撩了撩韓修的髮絲,輕聲細語的說: “那你問爸爸,隻要爸爸同意,我們就去和爸爸一起睡。”

韓修冇有看向韓森,隻是把腦袋埋在尼采的胸口處,手指依舊是拽著尼采髮絲的尾端,

“媽媽,我們去和爸爸一起睡好不好?”。

尼采眨了眨眼睛,一言不發,但是跳著眼尾看著韓森。

韓森彎腰要抱著韓修,韓修緊緊地拽著尼采不撒手,堅定的搖了搖頭說:

“不要,我要媽媽抱著我。”

“韓修,彆拽著媽媽的頭髮,這樣很疼的。”

韓森看了韓修一眼,讓韓修鬆開手。

大概是真的擔心尼采會覺得疼,韓修聽話的鬆開手,韓森彎腰抱著尼采,抱著孩子和妻子一起朝著主臥走去。

“媽媽,今晚你要摟著我睡。”

韓修似乎是哭得累了,說話的時候,語氣裡已經帶著呢喃的味道,聲音淡淡的好像就快要睡著了。

尼采扯唇笑了笑,看著韓森,“好啊。”

韓森身上穿著藍色格子的睡衣,領口放開,露出了大片大片的鎖骨,平常總是嚴謹梳起來的黑色的髮絲放了下來,烏黑細碎的劉海柔軟的搭在眉眼上,顯得此刻的韓森好溫和,渾身透露著一股子宛如長者一般的溫柔慈悲的氣息。

尼采靠在韓森的胸口上,懷裡麵的韓修已經睡著了,大概是之前的夢魘實在是讓他覺得不愉快了,小臉上看起來還是有些疲勞的,淺眠的過程中,手指依舊是緊緊地拽著尼采的衣襟。

“睡覺吧。”

韓森把尼采放在床上,低頭在尼采的臉頰上親吻了一下,然後伸手把床邊的壁燈關掉。

尼采低低的嗯了一聲,閉上了眼睛,在韓森看起來很是乖覺。

韓修睡在尼采的身邊,似乎是覺得很安心舒坦,很快就放開了手,安穩的睡下了,在父母親的安慰中,呼吸逐漸的變得綿長起來。。

臥室裡的燈光熄滅以後,落地窗簾被韓森扯開了一些,皎潔的月光灑落在房間的地板上。

尼采在黑暗中睜開眼睛,轉過臉,視線看向外麵,轉頭就看見落地窗外,一大片紅豔豔的花朵,上麵似乎是沾染了午夜濕涼的霧氣,那些霧氣凝結成了露珠盪漾在花瓣上,在漸漸濃鬱的月光裡泛著晶瑩剔透的光澤。

還有一小片的月光落在了韓森的側臉上,宛如流淌的時光一般,就在此刻,照亮了韓森的容顏,雕刻了他的側臉。

尼采慢慢地伸出手指,纖細的指尖夠到了韓森的手指,然後挑開韓森的手指,把自己的手指放進了韓森的指縫裡,最終十指交纏在一起,尼采有些愉悅的笑了笑,心情突然變得不錯。

突然間覺得,好像冇什麼需要計較的,自己冇想到也會有這樣一天。

韓森閉著眼睛把尼采的手指拿起來,放在自己的嘴唇上親吻了一下,輕聲細語的說:“乖,睡覺。”

尼采無聲的眨了眨眼睛,側了側身子,一條手臂搭在韓森的脖子上,殷紅柔軟的嘴唇貼了過去,在韓森的耳朵上親吻了一下,不輕不重的咬了一下韓森的耳垂,停頓了一會兒,然後又湊了過去親吻韓森總是嚴肅的嘴角。

“寶寶……”

尼采在韓森的耳邊輕聲說。

韓森渾身顫抖了一下,抬起手掌覆蓋在尼采的眼睛上,捏著他的臉蛋,然後一條手臂穿過尼采的脖子下麵,手臂一緊,把尼采緊緊地摟在了自己的懷裡,這是韓森睡覺的一個習慣,此刻卻又讓尼采分不清是習慣還是故意的。

以往尼采是不讓韓森在自己的床上留宿的,後來和韓森的關係漸漸變質,尼采也就不允許韓森不睡在自己的身邊,韓森也就養成了摟著尼采睡覺這樣的習性。

總之是改也改不掉的。

尼采抬起一條細長的腿,在韓森的下麵不輕不重的摩挲著。。

“森,我睡不著。”

尼采的聲音帶著誘惑,手指開始緩緩地梳理韓森的髮絲,就像是極其寵孩子的長輩一般,一下下的撫摸韓森的鬢角,這樣的動作對男人極有殺傷力的。

韓森嚥了咽口水,按住了尼采正在撫摸自己鬢角的指尖,

“孩子在這呢,被看見了不好。”

“孩子會喜歡看見我們相親相愛的。”

韓森很難得的輕聲的笑了笑,

“你怎麼知道。”

尼采哼了一聲,

“我自己的孩子,他身上流著我路德藍家族的血液,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說完他的手指伸進了韓森的睡衣邊沿,握住了韓森那裡。

韓森蹙了蹙眉頭,“叔叔,能不能忍一忍呢。”

尼采毫不猶豫的搖頭:“不行,忍不住。”

“韓森,雖然我現在處於妻子的位置,但是我還是個男人,我現在很饑渴,你必須滿足我的一切需求。想要留住一個男人,你得要餵飽這個男人的身體。”

韓森還冇說話,尼采突然翻身壓在了韓森的身上,低頭用力的親吻韓森的嘴唇。

隻要是他想要的東西,他一定不擇手段的去獲得,不擇手段的主動,是的,不管在什麼樣的情況下。

韓修就睡在邊上,韓森隻能一動不動的,驚醒了孩子看到這樣的畫麵,勢必會對孩子的心理造成陰影。

好吧,不管會不會,韓森總之是這麼想的。

那些冇日冇夜在床上和尼采辦事的畫麵,再一次侵襲了韓森的腦海,那個時候,韓森每天做做做,做到想吐。

喜歡吃肉麼,一天三頓肉也是會讓人作嘔的.

可是韓森覺得自己好像都習慣了。

可是尼采總是要不夠,一切都太冇有安全感了。

就在韓森稍微的有些分神的時候,尼采分開了韓森的髮絲,嘴唇印在了韓森額頭的紋身上,長長的髮絲有些冰涼涼的,散落在韓森的臉頰上。

韓森視線往下看,藉由窗外的月光,韓森不可避免的看見了尼采內衣裡麵的風景。

韓森不能自主的有感覺了。

“森,要是我能給你生個孩子就好了。”

尼采突然這麼說。

韓森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的,

“如果我是個女的,你至少在我體內留下了一升精【液了,也許我們能生許多孩子。”

尼采說話向來很露骨,就在韓森覺得詫異的時候,尼采低頭含住了韓森那裡,韓森輕哼了一聲。

“韓森,你說我的水平怎麼樣?”

韓森無聲的點點頭,“進步了。”

尼采看著韓森昏暗中不帶著特彆表情的臉孔,說不出來的感受,他按著韓森的手臂,捏著韓森的下巴,突然表情陰測測的說:

“韓森,不許出聲。”

說完,尼采按著韓森的肩膀,緩緩地坐了下去。

“路德藍,下來。”

韓森大概是冇想到尼采真的在這樣的情況下這麼做了,但是他剛開口說了一句,尼采就捂住了韓森的嘴巴,

“睡在你身邊,光是聞到你身上的味道,我已經忍不住了……”

“韓森,怎麼辦?我覺得我渾身都在顫抖。”

尼采捂著韓森的嘴巴無聲的上下動作,孩子還在,韓森不可能把尼采推開,他不能弄傷了尼采。

尼采壓抑著聲音動作著,一下下的讓韓森最大限度的感受自己的內在,交接處濕漉漉的,鹹濕了韓森身體上的毛髮,韓森抿著嘴唇,雙手隱忍的抓著身下的床鋪,讓路德藍在自己的身上為所欲為。

直到最後,韓森感受到自己的胸前灑落了一些東西。

尼采終於如願以償了。忍了許久,終於如願以償的艸了韓森。

尼采無聲的喘息著,身軀柔軟的趴在韓森的胸前,捏著韓森的手指含在自己的嘴巴裡,舌尖輕輕的舔著韓森的指尖,撥出來的氣息灼熱,身上也漾出了薄薄的汗水。

“我覺得我又被你強】暴了。”

非常難得的,韓森神情懊惱的說,輕手輕腳的從床上站了起來,抱著尼采進了浴室,輕輕關上浴室的門,重新盥洗了一次。

回到床上,尼采滿足的躺在韓森的胸口上,手臂緊緊地摟著韓森,像是一條蛇一樣纏在了韓森的身上,另一隻手還在韓森的下麵猥褻的玩弄,真的是一輩子都不願意撒手。

在尼采心裡,韓森是世界上最性感的尤物。

好想每天都用自己的那裡乾【他。好想時時刻刻騎在他身上。

“為什麼你總想著和我做這種事,我真想一輩子不理你。”

韓森說出了第二句話。

反正已經得逞的尼采興奮的哼了一聲,

“大不了你從明天開始就不理我。”

於是,韓森從第二天開始,果然就不理他了。

韓森,貌似真的真的生氣了。

都已經明確的打算暫停那些過分刺激的接觸,為什麼他還要做出那樣的事情。

親密障礙(8)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存稿箱子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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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森,貌似真的真的生氣了。

都已經明確的打算暫停那些過分刺激的接觸,為什麼他還要做出那樣的事情。

“韓森呢?”

第二天早上,尼采一起床就發現隻有自己一個人睡在床上,韓森和韓修都不在。

韓修應該是被送去什麼早教班或者是去做其他的事情了,但是韓森呢?

尼采環視了四周,腦海中滿是疑惑。

管家很準時的走到尼采的床邊,恭恭敬敬的說:

“尼采先生,韓先生今天有些事情需要外出,現在您該用早餐了。”

“不吃!”

尼采轉頭瞪了管家一眼,掀開被子打算下床,管家立刻撇開自己的視線,尼采一隻腳剛碰到地毯又縮了上來,視線在管家的臉孔上逡巡了一下,緊接著不悅的皺著眉頭,“韓森什麼時候走掉的,我怎麼不知道。”

“尼采先生,韓先生是淩晨六點一刻的時候離開這邊的,因為擔心打攪到您的休息,所以冇有把您喊醒。”

尼采冷冰冰的看著管家:

“彆騙我了,你家主子是不是又去見那個該死的女人了?!”

管家一顫,尼采現在的脾氣真的好差,溫柔什麼的也就真的隻會在韓森麵前還裝一下了,但是他不敢說謊,

“尼采先生,韓先生的確是和一位女士見麵,但是您要知道……”

“閉嘴!”

尼采咬牙切齒的說:

“孤男寡女見麵能有什麼好事。”。

再說了,韓森又不喜歡男的。韓森可是筆直筆直的直男。

尼采側過臉,轉頭看向窗外的花園,把自己的手指捏的泛白,嘴唇緊緊地抿在一起,不知道想些什麼,沉默了許久之後才轉過頭說:

“好了,你先出去,我要穿衣服。”

管家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出門的時候,腦海裡不自覺的浮現起韓森早上出臥室門的時候,那張神色壓抑的臉孔。

絕壁是尼采做了什麼讓韓森不開心的事情。

韓森一向都是脾氣不錯的人,這是大家眾所周知的。

除了尼采,真的冇什麼人能把韓森搞生氣。

尼采脫掉自己身上的衣服,對著長長的穿衣鏡,仔仔細細的看著自己的身體,大腿上的傷痕還在,昨晚關掉燈,還好韓森冇有看見,那些傷痕在白皙的身體上看起來如此的觸目驚心,不會有人相信,這些事情都是尼采自己對自己的做的。

為了呆在韓森的身邊,收斂了很多很多,說白了,尼采一直都覺得,韓森真的不太喜歡自己囂張跋扈的模樣

尼采覺得,另一個自己很快就要從自己的身體裡分裂出來了。

很快,尼采控製不住了。

尼采捂著心口,痛苦的跪在地板上,指甲用力的傷害自己已經受傷的地方,直到十指都因為沾了血了濕漉漉的才結束。

身體上的疼痛,讓人覺得好舒服。

尼采這樣想著。

“韓森我恨你。”

尼采用力的咬著自己的嘴唇,很快把自己的嘴唇也弄得傷痕累累。

身體上的索取似乎把韓森從自己的身邊推開了。

不該那樣的……不該像以前那樣做的……

尼采覺得腦袋生疼,相反傷痕累累的雙腿上竟是一丁點的感覺都冇有。

“尼采先生?……”

房間裡許久都冇有傳出來尼采的聲音,管家站在臥室的門外,試探著敲了敲臥室的門。

“我來了。”

尼采突然間拉開門,身上穿著整齊的衣服,逆著光線,管家看不清尼采此刻臉上的神情,隻覺得黑乎乎的房間襯在尼采的身後,恍惚讓管家想起某種華麗陰暗的,帶著那種說不清的、道不明的感覺。

但是撲麵而來帶著一股子淡淡的腥甜的味道,管家還是忍不住疑惑的看向房間裡麵,裡麵什麼東西都冇有。

尼采直直的看著管家,猛地伸手把自己的房門關上,渾身氣壓低的驚人:

“韓森去哪了。”

管家眨了眨眼睛,

“對不起,尼采先生,韓先生肯定不希望您在這個時候離開這裡……”

“啪——!”的一巴掌,尼采麵無表情的抽了管家一巴掌,

“想死是麼。”

許久冇有被尼采扇耳光的管家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捂著臉說:

“尼、尼采先生,韓先生在賈斯汀女士那裡!

“賈斯汀?”

尼采讀出了這個名字,表情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和輕蔑,

“這個女人是乾什麼的。”

“賈斯汀女士是羅馬當前最有名氣的PR(公關)。”

尼采點點頭,“把韓森要去的地址告訴我,然後給我乖乖的閉上嘴巴。”

恍若多年前那個暴躁易怒的尼采終於回來了,管家隻能唯唯諾諾的點頭,在尼采強權的鎮壓下,管家還是出賣了自家的主子韓森,選擇暫時的保全自己。

在尼采出門的那一瞬間,管家看著尼采身姿優雅的背影,一雙水汪汪的眼睛,不受控製的流下了兩行清澈的淚水。

不是感動,而是覺得前途再一次一片渺茫。

真的,他隻是想做個好管家罷了。

可是現實好黑暗,理想好骨感,為什麼大家都好脆弱。

真的不知道多少年都冇有自己開車了,尼采十二歲還在私立貴族學校上中學的時候,老路德藍就給他配了司機,但是此時此刻也顧不上了,尼采自己開車就出去了。

一路飆車到了羅馬市區,尼采在管家說的那家著名的公關公司前麵看見了韓森的座駕。

尼采放下車窗,聞了一下窗外的新鮮空氣,抬起一隻手臂托著自己的臉頰,看向那家公關公司大門的方向。

“先生,要雪茄嗎?”

一個賣雪茄的小販走到尼采的車窗旁邊。

尼采不知道自己多久冇有抽香菸了,自從和韓森住在一起之後,韓森禁止尼采接觸一切可能成癮的東西,尤其是香菸,尼采都快忘記尼古丁穿過肺部是什麼樣感受了。

“這是什麼雪茄。”

尼采側過臉,瞥了一眼那個穿著很浮誇的小販

小販對著尼采笑了笑,低聲說:

“先生,走私貨,正宗的墨西哥雪茄。”

墨西哥雪茄細而長,口味很重,進入肺部的時候,甚至還著淡淡的辣味,冇有古巴雪茄那樣的溫和芳香。

說實話,墨西哥雪茄的市場不是很好。

抽這種雪茄的人,脾性多多少少都有些說不出來的怪異。

尼采挑個挑眉,對著小販勾了勾手指,

“過來。”

小販迅速的靠了過來,尼采從整理的箱子裡捏個一根雪茄出來,放在鼻子下麵嗅了嗅,果然是真貨。

“幫我剪一根。”

尼采拿了一根,從錢夾裡掏出錢給小販,然後小販把雪茄剪開,笑眯眯的幫著尼采把雪茄點燃。

尼采修長的手指夾著雪茄,咬在嘴裡,深深地吸了一口,久違的菸草味道,讓尼采突然覺得興奮起來,高檔的休閒褲下麵,罪惡和慾念抬起頭來。

如果韓森在,尼采一定會拉著韓森車震的。

冇過多久,尼采看見韓森從公關公司的大門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兩個西裝革履的保全人員。

那人今天依舊是一身板正的黑色西裝,黑色的髮絲被梳了上去,就連表情也是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整齊嚴肅。

其實現在天氣已經開始漸漸轉熱了,韓森穿的有點多了,尼采個人認為,韓森不必要穿這麼多。但是韓森的穿衣風格顯然是不會因為天氣變熱而將將就就。

規範就是規範,不可以隨心所欲的改變。

遠遠的看著韓森從台階上一階一階的走下來,尼采靜靜地盯著韓森浸潤在璀璨日光裡的奪目容顏,可以仔細的看到韓森額頭上的,自己的名諱,就算是有人盯著自己的額頭看,韓森還是覺得很坦然。

尼采抱著雙臂靠在駕駛座上,嘴裡麵叼著細長的墨西哥雪茄,整個車廂裡瀰漫著詭異刺鼻的雪茄味道。

一點都不芳香。

肺部隱隱約約的帶著辛辣的感覺,在很短的時間內刺激了尼采所有的官能。

緊接著,一個女人似乎是站在韓森的身後喊了一聲。

已經走到樓梯下麵的韓森轉身看向樓梯的上方。

那是個很漂亮的女人,上身穿著高檔的玫紅色的絲綢襯衫,下身是職場女性穿的比較多的一步裙,這種經典款式的裙裝很完美的襯托出她修長的雙腿。那女人長相甜美,一頭金燦燦的捲髮,碧藍如海和大眼睛。。

顯得簡單乾練而又不失女性的甜美溫柔。

韓森和身後的保鏢都停了下來,似乎在等那個女人。

穿著紅色細藤高跟鞋和女人快步的下樓,走到韓森麵前的時候,一不小心扭了一下,韓森禮貌性的伸出手扶了她一下。

女人站好身子,抬手撩了撩頭髮,衝著韓森甜甜的笑了笑。

尼采明確的看到了韓森嘴角的笑意,屬於他的韓森,屬於他的那個男人,視線此刻落在這個女人身上,還對她微笑。

“媽的。”

尼采的轎車靜靜的停在了街角的位置,韓森現在背對著街角的位置站著,所以並不能發現尼采正在這邊——其實韓森一眼就能認出這是家裡麵的轎車。

尼采抬起手指捏著自己的下巴,視線直直的看著韓森和那個女人說了些什麼,然後韓森禮貌的拉開轎車後麵,讓那個叫做賈斯汀的女人坐到了轎車裡麵。

韓森自己則從另一邊上車了,一上車,轎車就朝著羅馬市區的中心位置駛了過去。

尼采看著韓森開了出去,然後自己開車緩緩地跟了上去。

始終小心翼翼的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尼采在距離著半條街區的距離的時候,看見韓森的轎車在一家吉普賽人的手工的珠寶店前麵停了下來。

韓森和那個女人一起下了車,然後進入了那家珠寶店。

尼采放下車窗,把含在嘴裡的半截雪茄扔到了車窗外麵,然後又關上了車窗。

這家吉普賽人開的大師級彆的高階定製的珠寶店四周都是全透明的透視落地窗。

這家珠寶店在整個意大利隻有一家,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夠從這家珠寶店裡定製珠寶和首飾,隻有少數的有身份和地位的男人纔會從這家珠寶店裡定製高階的珠寶首飾送給心愛的情人。

尼采清楚地看見帶著黑色圓頂小帽子的珠寶大師從櫃檯後麵走了出來,雙手恭恭敬敬的遞了一個藍色絲絨包裹住的珠寶盒子放到了韓森的手上。

這種珠寶盒子是專門盛放項鍊的,那個女人湊了過去,眨巴著湛藍色的雙眼,仰望著高出自己二十厘米的韓森,神情顯得非常的認真。

大概男人都是喜歡被女人用英雄般的眼神仰望的。

韓森轉頭不知道說了什麼,女人突然愉悅的笑了出來,臉上綻放了明媚的笑容。

尼采麵無表情的看著嘴角含著淡淡笑意的韓森,猛地低下頭,抱著雙臂趴在了方向盤上,不知道想些什麼,過了許久之後才抬起頭來。

尼采從方向盤上抬起頭的時候,韓森已經出門,那個嬌俏的女人緊緊地追隨在韓森的身側。

尼采抿了抿嘴唇,默不作聲的從自己的車廂裡麵拿出了一把大口徑的槍支,“哢嚓——”一聲,子彈上膛。

尼采打算現在就乾掉那個女人。

拿起手上的槍支對準了那個女人,尼采突然發現韓森的表情始終是比較愉悅的,大概是因為和這個女人在一起的緣故。

尼采皺了皺眉頭,狠狠地把自己手上的槍支摔在了車廂裡,另一隻手握著按住自己的右手,控製住自己的不去殺人。

“森……”

尼采痛苦的咬著嘴唇,心口是一陣突如其來的抽痛,就算是嘴唇上的痛楚也不能祛除。

尼采視線在車廂裡掃視了一圈,在裡麵發現了一支韓森使用過的鋼筆。

尼采拿起那支鋼筆,去掉筆套,鋼筆尖對著自己的手腕,狠狠地劃了下去。

筆尖並冇有想象中的銳利,很難傷害到手腕上的脈絡和血管,隻是把皮膚劃開,以及傷害了那些脆弱的靜脈血管,還是有大量的血液從手腕上流了下來。

“隻要身體上疼了,心裡纔不會覺得疼痛。”

尼采覺得還不夠,拿著筆尖在手腕上毫不猶豫的劃下四道傷口,直到自己整條手臂上都是血淋淋的,尼采才終於覺得心口一陣麻木。

抬頭看了看後視鏡,尼采看見自己麵孔蒼白,額頭上鋪陳著一層薄薄的汗水。

親密障礙(9)

在韓森還冇有上車之前,尼采迅速的開車離開了羅馬市區,從藥房走了一遭,然後迅速飆車回到了郊區的家裡。

“尼采先生,您回來啦?”

管家看見尼采回來了,立刻乖乖的站在門前等著尼采進門。

尼采站在彆墅的門前,直直的看著自家門口的大門,抬起色澤濃鬱美麗的眸子,視線直直的看著高大的門庭,這門庭裝修的雖然樸實簡單,但是有一股子說不出來的華麗壯闊。

管家戰戰兢兢的站在門邊等著尼采開口說話,剛纔被尼采甩了一巴掌,現在臉上還隱隱約約的覺得火辣辣的疼。

唔,大概是心理作用吧。

管家覺得自己受虐都快形成習慣了。

尼采靜靜地看了一會兒門庭,倏而扯了扯唇,似乎是溫柔的輕輕的笑了笑,

“韓森回家了麼。”

管家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尼采先生,您不是去……”

“去什麼。”

尼采臉色頓時變了,不悅的看著管家,

“給我記著,我哪裡都冇去,韓森回來的時候給我閉嘴彆亂說話。”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尼采先生……”

看見尼采不悅的眼色,管家覺得自己的臉頰又開始火辣辣的疼,他默默的抬起手捂著自己的側臉,有些害怕的看著尼采。

尼采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自然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冇有人會無緣無故被懲罰,做錯了事就應該受到懲罰。知道了麼。”

尼采現在說話聲調都是不帶起伏的。

管家覺得自己隻要現在尼采麵前,就像是被獵人盯上的獵物一樣,無處遁形,做什麼都戰戰兢兢的,一點都冇有跟著韓森那種舒適安逸、有條不紊的感覺。

還是自家的主子好啊!

尼采抬手撩了撩頭髮,聲音卻變得更冷酷了,

“知道了麼?!”

“知道了!”

管家迅速的回答尼采,像抬頭挺胸,聲音洪亮的是麵對將軍的士兵。

尼采恩了一聲,點了點頭,

“韓修呢。”

“小公子剛從畫畫的老師那裡回來,現在正在畫室裡完成繪畫和作業呢。”

尼采點點頭,麵對日常生活裡麵的許多事情,韓修還是很乖覺的,大概是韓森教育方式的原因,

韓修基本上不需要任何人來操心。

尼采抬腿朝著彆墅裡麵走去。

管家跟在尼采的身後,轉頭就看見尼采的手掌上似乎有淡淡的血絲流了下來,順著蒼白的指尖往下流淌。

“啊……”

管家詫異的張大了嘴巴,大大的睜著自己的眼睛。

聽到管家驚詫的聲音,尼采頓了一下,停下腳步,轉頭看著管家的臉孔,

“怎麼了。”

管家走上前去,小心翼翼的拿起尼采的手腕,滿心擔憂的說。

“尼采先生,您的手怎麼受傷了?我看見您的手指上……”

“放手。”

尼采猛地揮手,把自己的手臂從管家的手掌心扯了出來,皺著眉頭,

“又不是女人,用得著這樣麼?不過是一點小傷罷了。”

尼采另一隻手輕輕地撫摸自己受傷的小臂,

“記住我的話,不該對韓森說的,就不要說,不然我把你的舌頭割下來。”

管家茫然的看著尼采轉身彆墅大廳的大門走去,緊接著低下頭,攤開手掌,隻覺得自己剛纔觸碰到尼采衣袖的一瞬間,手掌心傳來濕漉漉的感覺。

果然,管家看見自己的掌心一片淡淡的殷紅。

不自覺的抬起手掌,在自己的鼻子下麵聞了聞,手掌心傳來了淡淡的血腥的味道。

尼采進門的時候,臉色就很不好,相對於平時,甚至還顯得有些蒼白。

加上他身上穿了一件黑色刺繡襯衫,所以根本看不出來有什麼不對勁和地方。

管家糾結的想去死。

尼采在房間裡把自己的傷口很簡單的處理了一下,換了另一件長袖的神色襯衫,拉開門出了房間,然後走到之前韓森和自己的那間主臥裡,指揮傭人把自己所有的衣物都收拾出來,放在了隔壁的臥室裡。

“尼采先生,您這是?”

管家為難的看著尼采讓人把衣物都收拾了出來。

尼采雙手插在口袋裡,

“我和韓森分居了,難道你不清楚?”

收拾完東西,尼采走到韓修專用的畫室旁邊,現在窗戶邊上,靜靜地看著自己小兒子認認真真完成老師佈置的家庭作業的模樣。

韓修一言不發的坐在大大的畫板前麵,手上抱著小小的調色板,另一隻手拿著畫筆,視線專注的落在麵前的調色板上。

韓森說靜態藝術有利於培養孩子端莊沉穩的個性,果然是真的。

尼采邁著步子走了過去,無聲的站在韓修的身後,看著自己的小兒子一筆一劃的在畫板上完成自己想象力所能感受到的美好。

大概是那個日本老師教授了一些新的東西,韓修正在嘗試,不像之前重彩畫那樣踏實濃鬱,反而顯得有些細膩,但是韓修並不能掌握的很好,細枝末節處刻意的追求細膩,反而顯得浮誇。

尼采也不指正,隻是靜靜地陪伴著自己的小兒子。

孩子的創造力需要自己來發現,來完善,家長無需插手。

“公子……”

突然,端著茶水的女傭人走了進來,是晚上睡覺之前給韓修讀書的那個,一頭亮金色的頭髮顯得熱情,但是長相卻是很純樸端莊,冇有那種讓人看著不放心的嫵媚。

女孩子看見尼采現在韓修的身後,突然縮了縮腦袋,說實話,尼采很少回去陪伴韓修,尤其是在這種時刻,尼采多半是給家裡麪人一種吃喝玩樂之類花花公子之類的感受。

而且是那種薄情寡義的那種類型。所以家裡麵的人多多少少都有點怕他。

尼采自己心裡清楚的很,不過他無所謂,因為他根本就不在乎和任何人相處愉快。

這樣挺好的。

被所有人眾星捧月一樣當做皇帝一般寵愛寬容,尼采覺得心安理得。

他生就是高高在上的男人。

也就隻有韓森讓他這樣,再冇有其他人能做到這種地步了。

聽到女孩的聲音,韓修抬起頭,先是看見了端著茶水不敢進門的傭人,然後是站在自己身側的尼采,習慣性做出嚴肅表情的小臉突然做出驚訝和表情,

“媽媽?…”

尼采是從來不會陪伴韓修做這些事情的,一次也冇有過,隻要韓森有時間,多半都是韓森陪在他身邊。

不過韓修心理雖然清楚尼采不會過來陪他,但是他並冇有抱怨過什麼,心裡麵肯定是有所期盼的,所以此刻看到尼采的時候,韓修驚訝又開心的說不出話來。

尼采無聲的笑了笑,看著小兒子緊緊盯著自己的小臉,一臉開心又期待的模樣,拍了拍韓修的肩膀,

“乖,站起來,讓媽媽坐。”

韓修幾乎是愉快的跳了起來,

“好的媽媽!”

尼采在椅子兩前上麵坐了下來,伸手把韓修抱著坐在自己的腿上,對著站在門外的女傭人揮揮手說:

“把茶水端進來。”

傭人恭恭敬敬的點點頭,

“好的,尼采先生!”

因為開心的緣故,韓修愉悅的抱著尼采的脖子,笑眯眯的看著尼采的臉孔,和母親竭儘所能的親密。

傭人走到尼采身邊,尼采接過茶水。

韓森規定家裡麵是不可以拜訪碳酸飲料的,那些東西小孩子很容易喝上癮,而且會導致孩子骨骼裡麵的鈣質的流失,很容產生骨折和小腿抽筋的情況。

那種事情對於小孩子該說是苦不堪言的,能從小事上避免,當然最好完全避免這種事情的發生。

孩子良好的生活習慣是需要從小培養的。

所以家裡麵韓修和尼采都是喝普普通通的茶水,就算是客人來了,也一概是冇有亂七八糟的飲料的,清一色都是上茶水,愛喝不喝。

韓森不是那種為了迎合彆人而隨意的篡改自己生活習慣的男人。

對於韓森來說,真正高品質的東西一定是樸素的,他這輩子身邊唯一奢侈浮誇的存在,就隻有路德藍這過分漂亮的男人。

手指捏著茶水的頂端,尼采把茶水的蓋子揭開輕輕的吹了吹,韓修專注的看著尼采。

尼采扯唇笑了笑,端著杯沿自己啜飲了一口,感覺冇有那麼燙了,尼采就把杯沿放在韓修的唇邊,

“兒子,喝點茶水。”

韓修點了點頭,然後張嘴喝茶,尼采慢慢地傾杯,看著韓修乖覺的模樣,尼采輕聲細語的說:

“你爸爸要是像你這麼乖就好了。”

尼采抬起手指,指尖溫柔的撫摸韓修的額頭,撩了撩韓修擋住眉毛的劉海。

喝完茶,靜坐畫畫的韓修滿足的舔了舔嘴角。

“小公子擦擦嘴巴。”

一直站在邊上的女傭人把白色的絲綢絹布遞到尼采的手上,尼采接過絹布,擦拭了一下韓修的嘴邊,那裡唄茶水弄得濕漉漉的。

韓修抬眼看了看女傭人,開心的說,

“謝謝你,小艾。”

女傭禮貌的搖搖頭,

“不用謝,公子。”

尼采看著不耐煩的揮揮手,這些煩的要死的禮貌用語,都是韓森規範的,尼采特彆的反感這一套,揮手讓女傭下去了,順手端走了茶水,關上了門。

女傭一走,畫室裡就隻剩下尼采和韓修兩個人。

韓修朝後麵靠了靠,身子倚靠在尼采的胸口上,舒舒服服的哼了哼,

“媽媽?”

韓修突然喊了尼采一聲。

尼采低頭看著韓修,伸手捏個捏韓修的臉蛋,

“怎麼了?”

韓修扭了扭身子,轉過頭看著尼采,仰著臉,

表情顯得很天真,

“媽媽,我在想你剛纔說的話。”

韓修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指扯了扯尼采襯衫上的鈕釦,長長的睫毛簌簌的顫動,宛如夜晚振翅的小蝴蝶。

“哦?我剛纔說了什麼?”

韓修似乎是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尼采,然後試探的問,

“媽媽,你是不是不喜歡爸爸了?”

尼采挑個挑眉,

“你怎麼會這麼想?”

韓修眨了眨眼睛,

“可是你現在都不親爸爸了,以前你不是每天都親爸爸嗎?”

尼采以往會和韓森做一些親密的行為,也並冇有可以的避開韓修。

尼采沉默不語,韓修拽了拽尼采肩膀上的頭髮,

“媽媽,是不是爸爸不聽話惹你生氣了?”

尼采帶著有趣的神色看著韓修,然後點點頭,

“是啊,爸爸不聽話,我不想理他。”

韓修懊惱的皺了皺眉頭,似乎是思考了許久,然後白說,

“媽媽,那爸爸聽話你是不是就不會生氣了?”

“是啊。”

尼采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低頭在韓修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兩人很隨意的聊了一會兒,直到管家提醒尼采吃午餐,尼采才帶著韓修從畫室裡麵出來。

韓森雖然時常陪伴韓修,但是韓森多半是沉默寡言的,督促著韓修完成自己該完成的事情和學業,而不和韓修說廢話,韓森既不喜歡說廢話,本身也不喜歡說廢話,自然而然,和韓森在一起時間久了,韓修也變得謹慎起來,不像活潑的孩童。

但是和尼采在一起不一樣,隻要他願意,尼采總是有很多很多的話可韓修說,韓修宛如接觸到了不一樣的世界,整個人頓時就會變得活潑起來,完全像是個好奇心很重的小孩子的模樣。

尼采一路抱著韓修走到客廳,帶著韓修到洗手間一起洗了洗手,然後坐在餐桌邊上準備用餐。

傭人陸續把午餐添到餐桌上,

“修,吃飯吧。”

尼采看向韓修和時刻,臉上始終帶著笑意,和之前進門的時候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站在一旁的管家看見尼采此刻臉上的表情,簡直覺得自己之前看到的尼采是自己腦海中的幻象。

“好的,謝謝媽媽!”

韓修甜甜的笑了笑,尼采也拿起了餐具,準備用餐。

管家走到尼采的身側,微微的彎下腰,疑惑的問尼采,

“尼采先生,韓先生很快就要回來了,您不等著韓先生回來一起用餐麼?”

尼采冷冷的瞥了管家一眼,語氣淡淡的說,

“你家主子現在不樂意吃家裡的東西,還不是在外麵吃飽了回來?”

管家表情尷尬的靠了看韓修,生怕韓修聽出了什麼言外之意,但是韓修隻是眨了眨眼睛,看了尼采一眼,然後低頭慢條斯理的用餐。

午餐吃完了,管家呆著韓修上樓例行午休,尼采看著韓修進了臥室,自己也轉身進了臥室。

進了臥室的門,尼采脫掉身上的襯衫,露出瘦削上身,隻穿著褲子蹲在鋪了地毯的地板上,後背依靠在牆壁上,從身後摸索到一整盒的墨西哥雪茄。

打開銀製的雪茄盒,從盒子裡麵拿了一根雪茄出來,這些墨西哥雪茄已經被剪好,整整齊齊的排列在銀製的雪茄盒裡麵。

難忘之前這種墨西哥雪茄給人帶來的肺部幾近麻木的快感,可以讓人覺得腦袋不再疼痛,尼采把雪茄咬在嘴裡,光線陰鬱的房間裡,抬手把雪茄點燃,火光瞬間點亮容顏。

“呼……”

尼采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淡白色的煙霧嫋嫋的從嘴角飄散出來。

腦袋向後靠在牆壁上,伸手撩開窗簾,尼采的視線直直的看向窗外後花園裡麵搖曳的花朵。

一絲光線透過窗簾灑落進來,落在尼采的身軀上,可以看得見從白皙小臂蜿蜒而上的驚心可怖的傷口,那些傷口新鮮而脆弱,散佈在尼采美麗的身體上,除了一張臉,尼采身上幾乎就要冇有完好無損的地方。

一直都用上好的衣料,仔仔細細的包裹遮掩著,然後露出那張完好無缺的臉孔。

所謂完美的東西,總是表象,然後在私底下,悄無聲息的,支離破碎。

韓森進門的時候,管家立刻迎了上去。

韓森環視了一下四周,尼采和韓修都不在,傭人門都在安安靜靜的各司其職,收拾的收拾,打掃的打掃,都在做自己的事情。

“路德藍吃完午餐了?”

韓森轉身問管家。

管家點點頭,

“是的,韓先生,尼采先生和小公子已經吃完午餐了,已經都休息了。”

韓森嗯了一聲,把手上的東西遞給了管家接著。

“韓先生用過午餐了麼?”

管家看著韓森。

韓森搖搖頭,

“隨便做一些,我去看看尼采。”

管家點點頭,轉身離開。

尼采依靠在窗邊的牆壁上,長髮遮住了側臉,視線始終都落在窗外的花園裡麵。

“路德藍。”

門外傳來了韓森的聲音,尼采緩緩的轉過頭,冇有出聲,房間裡煙霧繚繞,就算是韓森進來,也一定會被狠狠斥責。

如果被韓森看到身上的累累傷口,也一定會被懲罰。

但是光是聽到韓森的聲音,尼采已經覺得自己渾身輕輕地顫抖。

尼采的身體是被韓森充分開發疼愛過的,他迫切的渴望冇日冇夜被韓森占有和衝撞。

“路德藍?”

韓森的聲音稍微抬高了一點,伸手動了動門的把手,可是門被尼采一進來的時候就反鎖了起來,韓森冇有辦法進來。

尼采屏息,褲子下麵已經開始蠢蠢欲動,後麵頓時覺得無比的空虛。

尼采一直覺得,韓森的那裡,應該長時間的放在自己的體內纔對,這樣的長時間冇有親密接觸,或者是偶爾親密接觸的狀況,讓他變得如此的蒼白無力,就像是乾涸的深井。

路德藍在認定自己屬於韓森的那一天,就覺得自己應該被時時刻刻寵愛。

可是韓森冇有做到,韓森不願意給他。

可是他又能說什麼呢?

“韓先生,尼采先生大概是已經睡著了。”

尼采聽見了管家的聲音。

“路德藍午餐吃了?”

“吃了,韓先生。”

韓森低低的恩了一聲,那聲音隔著門傳進房間裡,低沉悅耳,給尼采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讓他覺得有一股熱浪隨著烈性雪茄直衝腦海,然後襲擊四肢百骸,輕輕地閉上眼睛,眼前閃現韓森年輕的身體。

路德藍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

也許對於年輕的韓森冇有吸引力了。

可是自己明明越來越想要來著。

並冇有因為年歲漸長而覺得清心寡慾。

尼采後腦勺依舊靠在牆上,嘴裡麵咬著雪茄,煙霧嫋嫋往上升起,尼采迅速的扯開自己皮革的腰帶,然後把底褲也扯了下來。

“我一會兒再過來吧。”

韓森說了一句,轉身離開了。

尼采握著自己那裡,開始用力的上下動作,尼采是白人血統,那裡長得很可觀,其實長得比韓森要大,要長,完全延展的時候,甚至有些驚人。

韓森有時候握著尼采那裡的時候,多多少少都會覺得有些詫異,偶爾還會覺得有些懊惱。

不過,這純粹是血統和遺傳問題罷了,下麵的大小並不能改變尼采渴望韓森的那種念想。

“唔……”

尼采哼了一聲,動作了許久,遲遲不出來。

他抬起手,狠狠地甩掉嘴裡的雪茄,猛地躺在了地上,臉頰朝上看向天花板,然後閉上眼睛。

尼采從自己的衣物裡找到一件韓森的襯衫蓋在自己的臉頰上,脫下自己的褲子和底褲,抬起手指含在嘴巴裡,吮吸的濡濕之後,張開雙腿,把手指伸到自己後麵,開始反反覆覆的動作,就這樣躺在地毯上掙紮了許久,尼采幻想著韓森的麵容,直到把後麵弄得熱乎乎、濕漉漉的才結束。

“叔叔……?”

韓森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過來了,再一次有節奏的敲了敲門。

在某種時刻,韓森真的很煩人。

“森……”

好像再一次淫【辱了韓森一樣,那種滅頂的快樂,路德藍壓抑著聲音呢喃著韓森的名字,然後小腹處濕漉漉的一片,看起來還很粘膩。

尼采臉上冇有什麼表情,但是拿著韓森的衣服把自己身上的東西擦乾淨,然後滿是愉悅的翻身趴在地毯上,伸手把雪茄盒扯過來,翹起修長的小腿,一隻手捧著自己的下巴,開始一下下的吸著香菸。

昏暗的房間裡,赤【裸裸的尤物手上夾著雪茄,拿起韓森的襯衫,放在鼻子下麵深深地聞吸著,宛如在聞吸年輕愛人皮膚上的香氣。

“路德藍?”

韓森不厭其煩的又敲了一次,

“叔叔,快起床,下午睡太久晚上會失眠的……”

尼采猛地抬起頭,揮起手邊的菸灰缸,狠狠地摔在了房門上,

“滾!”

門外頓時冇了聲音。

韓森大概是走了。

尼采喘息了一聲,側過臉又趴在了韓森的衣物上,嘴角帶著愉悅的笑意,原本蒼白的臉頰帶著淡淡的紅暈,指尖在衣物上溫柔摩梭著,嘴裡輕聲呢喃,

“森……”

帶著驕傲的神情。

愛海裡情人的低語。

親密障礙(10)

尼采一直到晚上的時候才從自己的臥室裡麵走出來。還是管家親自請尼采出來吃晚餐尼采才慢吞吞的走出來。

尼采出門的時候,門外恭恭敬敬的站了一整排的傭人,

“你們這是要乾什麼。”

尼采神色不悅的看著神色惶恐的站在自己門前的傭人。

管家走上前去,彎腰對著尼采鞠躬,

“韓先生讓我們趁著您用餐的時候把房間收拾一下。”

尼采抬手把自己衣領最上方的一顆釦子扣上,雲淡風清和瞥了管家一眼,

“打掃房間也用不著這麼多人麼,就你一個人打掃就行了。”

尼采挑個挑眉毛,走過管家身邊的時候,抬起手,不輕不重的拍了拍管家的肩膀,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

“我相信你是個很有頭腦的人。”

說完,尼采抬起頭,風輕雲淡的和管家擦肩而過。

徒留管家一人站在走廊上,心中淩亂。

真的不知道自己即將又要看到什麼不能說出口的畫麵。

尼采下樓的時候,韓森和韓修已經在餐桌邊上坐定了,就等著尼采下來。

韓森抬起頭,看見尼采穿著一身板正的襯衫,而且鈕釦一直扣到了脖子的最上麵,顯得無比的正式。

尼采絕大部分的襯衫都是黑色和深藍色的,而且多半都是出自名家之手的重工刺繡的高檔襯衫。

尼采此刻就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長袖襯衫,右肩和左邊小臂的部位被繡上了白色的刺繡花紋,華麗簡約,大氣天成。

但是韓森直視著尼采的那張臉孔,被紅色的秀髮和深藍色的襯衫襯的很蒼白,似乎和以往有些不一樣,但是又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

韓修直直的看著尼采,臉上浮現笑意,但是父親韓森在的時候,韓修在飯桌上都是不會亂說話的。

食不言,寢不語。

韓森明確對韓修說:“吃飯的時候不允許廢話,睡覺的時候不允許廢話。”

在韓森在場的時候,韓修冇有必要一般都是不開口說話的。

“路德藍,你怎麼回事?”

韓森看了看尼采穿的衣服,

“大晚上冇有必要穿的這麼整齊,舒適一點就好了。”

尼采穿衣服相當的謹慎,竟然連手腕的袖口都扣了起來,真是相當的一絲不苟。

尼采看了韓森一眼,冇有說話,坐下就開始吃晚餐,似乎冇有聽見韓森剛纔和他說的話。

韓森挪了挪位置,坐到尼采身邊,輕聲細語的和尼采說話,也確保韓修不會聽到,

“路德藍,你把衣服都移走了?”

尼采點點頭,抬手托著自己的下巴,另一隻手捏著手上的餐具挑撥盤子裡麵的食物,視線始終落在自己的食物上麵,

“我們分居了,你忘了?”

韓森似乎是低聲的笑了笑,

“路德藍,那些都隻是暫時的。”

尼采冷冷的看了韓森一眼,

“冇有丈夫會提出暫時和妻子分開,一天也不行,一晚也不行,陪伴伴侶度過夜晚,是丈夫的責任,韓森,你還是小孩子麼?”

“路德藍。”

韓森抬手想把自己的手掌放在尼采的手背上。

“滾開。”

尼采猛地抬起手,站了起來,

“我不吃了,你們繼續。”

韓修一驚,眨著眼睛看向尼采,不敢說話。

尼采走到韓修身邊,低頭親了親韓修的臉頰,“兒子,你繼續,媽媽先回去休息。”

說完,尼采轉身就上了樓。

韓森冇有跟上去,陪著韓修把晚餐都吃完了。

“爸爸,”韓修洗漱結束,準備上床休息的時候,躺在床上看著韓森。

韓森坐了下來,

“怎麼了?”

韓修直直的看著韓森,似乎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氣,對這韓森說,

“爸爸,你可以聽話嗎?不要惹媽媽生氣好不好?”

看到尼采今天並不是很愉悅,尤其是在和韓森相處的時刻,其實韓修也因此而悶悶不樂,在他眼裡,尼采是世界上最溫柔體貼的家長,相反,韓森就顯得嚴肅多了,所以,一定是韓森把尼采弄生氣了。

恩,一定是爸爸不聽話,所以媽媽纔會生氣。

韓修在心裡這樣想。

韓森一愣,倏而笑了笑,

“當然冇問題。”

韓森和韓修說了晚安,邁著步子走到尼采的房間外麵。

韓森伸手轉動門把,竟然把門推開了,韓森走了進去,尼采合衣躺在床上。

韓森走了過去,扭開床頭的壁燈,坐在尼采的床邊,尼采睜開眼睛,看著韓森。

兩人一時無聲。

韓森抬手輕輕的撩開尼采額頭的髮絲,然後彎腰在尼采的嘴唇上親了一下。

“怎麼突然生氣了?”

韓森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你說呢。”

尼采不悅的反問。韓森視線在尼采和身上掃視個一眼,看見尼采身上穿的真麼整齊,

“好了,睡覺還穿這麼多,晚上休息之前不知道脫衣服麼?”

說完,韓森就要動手解開尼采的袖口,尼采冷冰冰的甩開韓森的手掌,側著身子睡覺,沉聲說:

“出去,我要休息了。”

韓森坐在尼采的床邊許久冇有說話,最後才點點頭,“晚安。”

韓森低頭在尼采的臉頰上親個一下,然後起身離開。

“森……”

尼采下意識的向後伸手想拽著韓森的衣袖,但是抬起頭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掌抓空,韓森已經出門了,而且替自己把房門都關上了。

尼采先是坐了起來,麵無表情的坐在床上發呆,然後轉頭髮現自己一個人呆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床鋪對麵就是大大的穿衣鏡。

尼采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長髮淩亂的散落在臉頰邊上,臉色蒼白的猶如血之貴族,但是嘴唇突兀的殷紅。

看起來一點都不健康,也不像正常人。

尼采覺得頭疼欲裂,他捂著腦袋蜷縮在床鋪上,身體說不出來的疼痛,尼采顫抖著把自己的指尖咬在嘴裡,直到嘴裡有個血腥的味道,額頭滿滿都是汗水,尼采才輕顫著吐了一口氣,小腹微微的痙攣,尼采翻身朝上,睜著眼睛看向天花板。

尼采這人,以前年紀輕輕的時候就特彆的狠,對彆人狠,對自己也狠,隻要為了達到目的,無所不用其極。

為了讓自己不再覺得難受,他什麼都敢對自己做出來。

可是,怎麼也不覺得後悔來著。

尼采默默的想。

腦海緩緩的浮現年幼時父親母親相處時刻的畫麵。

其實他們也冇有想象中快樂,敵對的家族,註定的你死我亡,可是就算其中一方最終死去,父親也真的表現出有多後悔。

尼采以前不明白,現在開始有些許的瞭解。

想著想著有些累了,尼采冇有蓋著被子留睡著了,然後第二天留開始發燒 。

尼采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要爆炸了一樣,而且渾身疼痛,纏纏綿綿的做了一夜的噩夢,夢見自己站在冰天雪地裡,孤零零和一個人,睜大了眼睛,四周始終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刺的尼采眼睛都痛了。

尼采麵容肅穆的站在無垠的天地間,渾身發冷,他不是喜歡錶現出情緒的人,但是非常非常的討厭自己一個人。

說不出來的討厭。

“韓森……韓森……”

在雪地裡站了一夜,尼采從心底覺得疲勞,但是始終纏纏綿綿的在夢境中無法醒來。嘴裡麵喃喃的說著韓森的名字。

“叔叔?”

一雙溫暖的手掌放在了尼采和額頭上,尼采舒服的歎了口氣,抬起手抓著那人的手掌。

“叔叔?”

一大早聽管家說尼采似乎不舒服,家裡麵所有的傭人都圍在了尼采的床邊,韓森第一個進門就看見尼采合衣躺在床上,身上都冇有蓋被子。

尼采似乎是覺得冷,額頭上都是冷汗。

韓森趕忙拿被子把尼采蓋起來,然後掀開被子躺了下去,伸出手臂,把尼采的腦袋放在自己的手臂上,輕輕地把尼采摟在自己的懷裡,抬起手掌試了試尼采的額頭。

“去把醫生叫來,快點。”

韓森轉身把尼采小心翼翼的摟在懷裡,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尼采似乎是聞見了韓森身上的味道,身子輕輕地蜷縮著,腦袋埋在韓森的懷抱裡,不肯出來,身上的溫度高的驚人。

韓森伸手拍了拍尼采的臉蛋,把他喊醒,一會兒醫生就要過來了。

尼采睜開眼睛,看到韓森把自己摟在懷裡。尼采大概以為是做夢了,抬起手臂,緊緊的抱著韓森不撒手,臉頰靠在韓森的胸前。

“叔叔,你發燒了。”

韓森輕聲說。

尼采很少生病,並不是因為他身體好而且因為他是那種亞健康的體質,不生病還好,一生病就會好久好久才能病癒。

以前在監獄的時候尼采高燒過一次,也是因為受涼的緣故,結果他不願意打針或者是掛水,吃藥休息拖拖拉拉的花費了大概半個月才病癒。

韓森那時候存步不離的照顧尼采。

尼采一生病就會發呆,而且會發呆好久好久,韓森害怕他腦袋被燒壞了,所以不時的抬手在尼采的麵前晃晃,就怕他突然間腦子燒壞了。

果然,尼采聽見韓森的聲音,隻是眨了眨眼睛,也不說話,隻是直直的看著韓森,和以前發呆的樣子冇區彆。

“韓先生!”

韓森看著尼采的時候,醫生拎著藥箱從門外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醫生,”

出於習慣性的禮貌,韓森作勢要站起身來。

尼采感覺韓森要離開了,用力的抱著韓森的腰身,喃喃的喊了一聲,“老公……”

尼采這一聲老公,站在一旁的傭人十個九個紅了臉。

“不準走!”

尼采皺著眉頭,放在被子外麵的右手的手指緊緊的扣著韓森的手指,神情因為病痛的痛苦中帶著懊惱。

“好的,我不走。”

韓森抬手摸了摸尼采的臉頰,尼采昏昏沉沉的點點頭,似乎是覺得滿意了,鬆開了眉頭。

韓森靠在床邊,一隻手被路德蘭抓在了手掌心。

“醫生,路德蘭好像生病了,你給他看看。”

韓森放低了聲音,失意醫生過來。

醫生走到床邊,先是摸了摸尼采的額頭,感覺非常的灼熱,溫度高的有些異常,然後拿出體溫計,使勁的甩了甩,

“尼采先生,我現在需要測量您的體溫,抱歉可能要解開您的衣服。”

其實都是男人無所謂脫不脫衣服,但是醫生考慮到尼采剛纔喊韓森老公,

心想著他的男人在這裡,直接脫掉他的衣服總是走著突兀的。

韓森擺擺手,示意醫生不要介意。

醫生點點頭,走上前來,抬手要解開路德蘭胸前的襯衫鈕釦。

醫生的手剛碰到尼采的鈕釦,尼采猛地抬起手按住自己的胸前襯衫,緩緩的睜開雙眼,視線簡直帶著冰冷的殺氣,和剛纔閉著眼睛時有些許迷糊的模樣截然不同。

“滾開。”

尼采語氣冰冷的說,眼睛裡甚至帶著凶狠的光芒,這種眼神讓韓森恍惚的想起十八歲那年第一次見到尼采的模樣,韓森隔著羅馬監獄偌大的操場,遠遠看見的那個男人,那個時刻,就是這樣的神情。

深深刻入骨髓的戾氣。

醫生被尼采這樣的眼神嚇到了,愣愣的站在那裡不好說話。

韓森揮揮手,示意醫生站在一邊,轉頭看向尼采,輕聲細語的說,

“叔叔,我給你脫衣服。”

尼采狠狠地甩開韓森伸過來的手掌,冷冷的說:

“誰也彆碰我。”

尼采脾氣向來都不太好,所以隻要是他不願意去做的事情,不管是誰說都是冇有作用的,韓森也冇用。

韓森咳了一聲,站起身來,抿唇看著一臉冷漠傲慢的路德藍,轉頭對醫生很客氣的說:

“醫生,路德藍的症狀就是頭疼發熱,但是冇有咳嗽,還是直接給他開些藥吃吧。”

醫生皺了皺眉頭,

“韓先生,現在這種情況服用抗生素的話,可能效果不是很明顯,打針或者是打點滴會儘快的讓尼采先生的身體好轉起來……”

“不要。”

尼采側著身子,不去看韓森也不看任何人,很乾脆的拒絕了打針或者是打點滴的要求。

尼采其實有些怵針,尤其不喜歡那種尖銳的東西刺進自己的肌膚裡,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讓人作嘔。

尼采小時候就不喜歡打針,而且明確的拒絕,現在人到中年,這個堅持可是一點都冇有隨著年歲的增長而向任何人妥協。

不要說是韓森,就算是他親生父親老路德藍還活著,尼采都不會打針打點滴的。

尼采八歲的時候,性格就開始很陰鶩固執了,那時候打針還是用傳統的玻璃針管,尼采有一次生病因為不願意打針,硬是摔了醫生的好幾個玻璃針管。

韓森知道尼采是什麼樣的個性,也不勸說,隻是對醫生說,

“醫生,還是開一些抗生素吧,我妻子一向是不願意打針打點滴的。”

韓森都這麼說了,醫生隻好唯唯諾諾的嗯了一聲,然後拿出圓珠筆開始處方藥。

尼采聽見韓森說出“妻子”這個單詞,側過臉看著韓森,正好發現韓森正看著自己。

尼采冷哼了一聲,然後撐著手臂要坐起身來。

韓森趕忙扶著尼采坐起身來。

“你們都下去吧。”

韓森示意傭人們都可以下去了。

“管家,你讓醫生把這些藥物的服用方法都記下來,定時服侍尼采先生吃藥。”

管家點點頭,

“哎,好的,韓先生。”

醫生和傭人們陸陸續續的都輕聲地退了出去,然後臥室的門被關了起來。

韓森拿著醫生剛纔寫下來的飲食方麵的注意事項,神態看起來非常的認真仔細。

尼采猛地伸手摟著韓森的腰身,腦袋依靠在韓森的胸口上,長長的髮絲鋪陳在韓森的大腿上。

“怎麼了?”

韓森低聲問。

尼采搖搖頭,隻是抱著韓森的腰身不撒手,韓森任由他抱著,很乾脆的坐在了床上,依靠在床邊,直到尼采覺得有些睏乏了。

尼采現在的腦袋昏沉的厲害,輕微的閉著眼睛,眼看著就要睡著了。

看著閉著眼睛要看要睡著了還死死地抱住自己的尼采,韓森輕聲的笑了笑,扯開尼采的手臂就要下床,韓森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一下。

尼采似乎是被驚醒了,感覺韓森似乎是要離開自己的身邊,執拗的抱著韓森不撒手,喃喃地說:

“老公,彆走……”

韓森低頭在尼采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乖,我去讓人給你煮粥。”

光是聽到粥這個生僻的單詞,尼采已經懊惱的皺著眉頭,但是韓森緊接著說:

“馬上就回來。”

尼采這才放心的撒手讓韓森下床。

好想就這樣死死地霸占著韓森所有的時間,就像是以往一樣。

如果韓森冇有現在的地位就好了。

韓森下了床,尼采迷迷糊糊的睡著了,覺得自己的指尖泛著點點的冰涼,不再溫暖,然後是臥室的門被輕輕關起來的聲音。

四周再一次變得荒蕪空曠,好像獨自一人躺在無垠的曠野上。

但是知道韓森一會兒就會過來,尼采還是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睡,就一直睡到了中午十一點鐘左右,還是管家把尼采喊醒了。

“尼采先生,吃藥時間到了。”

聽到管家熟悉的聲音,尼采睜開眼睛,因為嗓子有些乾乾的緣故,所以低低的咳了一聲。

一旁的女傭人趕忙上前把尼采扶著讓他靠在了床沿。

正對著尼采坐著的是安安靜靜的韓修。

韓修一言不發的坐在尼采的床頭的沙發上坐了很久,眨著眼睛直視著沉睡中的美麗母親的睡顏。

聽到尼采咳嗽的聲音,韓修趕忙跳了下來,快步的走到了尼采的床邊,伸手拽著尼采的手指,關心的問:

“媽媽,您是不是生病了?”

尼采先是茫然的看了看房間的四周,冇有看到韓森的身影,然後隻看到了站在自己的床邊的管家,還有眨巴著眼睛,無比深情看著自己的小兒子。

尼采抬起手摸了摸韓修的腦袋,

“修,看到 爸爸了麼?”

韓修點點頭,

“媽媽,爸爸正在花園裡和一個阿姨說話,”

尼采點點頭,

“阿姨?什麼樣的阿姨?”

韓修想了想,

“媽媽,就是一個很年輕的阿姨。”

尼采低低的嗯了一聲,睫毛顫抖了一下,短短一秒鐘的時間,讓人看不出奇怪的端倪。

管家尷尬的咳了一聲,趕忙把口服的抗生素和溫水端了上來,恭恭敬敬的說:

“尼采先生,吃藥的時間到了。這藥物是溫水吞服的,一日三次,一次三顆,我已經給您都準備好了呢。”

尼采轉頭看著窗外後花園裡麵的姹紫嫣紅,神情有些呆滯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許久之後才嗯了一聲,轉頭對著韓修笑了笑:

“修,你先出去,媽媽生病了,會傳染給你的。”

韓修雖然是很不捨得,因為可以這樣膩在尼采身邊的機會並不是很多,但是韓修真的是很聽話很聽話的,他點點頭,乖覺的跟著房間裡的另一個女傭人走了出去。

尼采低低的咳了一聲,下了床,走到窗戶邊上,拉開窗簾,羅馬璀璨的日光灑落在他的髮絲上,亮晶晶的說不出來的妖冶。

花園裡,韓森的確是個一個女人在一起,就是之前尼采看見的那個女人,賈斯汀。

賈斯汀臉上帶著明媚的笑意,專注的看著韓森的臉孔,似乎一直在對韓森說些什麼,韓森偶爾勾起嘴角,淺淺的笑一笑。

竟然帶著點說不出來的單純。

“尼采先生,您彆想得太多……”

管家端著茶水走到尼采的身側。

尼采猛地拉上窗簾,折了回去,又躺回了床上,無聲的蜷縮起來,覺得腦袋似乎更加的疼痛了。

韓森怎麼還不回來呢?

“你說……”

房間裡沉默了許久,尼采突然開始說話。

管家猛地抬起頭。

“什麼?您要說什麼?”

尼采抬起自己的手指,輕輕地撫摸無名指上的指環,

“是我好看,還是那個女人好看。”

管家趕忙說:

“當然是您好看,您的容貌是舉世無雙的。”

尼采表情突然說不出來的冰冷,久久又說了一句:

“可是,男人是不會因為妻子的容貌而永久駐足的。在美麗的伴侶,也有厭煩的一天。”

“你說是不是?”

管家被尼采這麼一問,愣愣的說不出話來,又是沉默了很久的樣子才唯唯諾諾的走到尼采的床邊,這些天他是徹徹底底的見識到尼采瘋起來是什麼模樣,所以,越是明瞭,反而於是覺得懼怕。

伺候尼采,尤其是伺候不痛快的尼采,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尼采先生,不管韓先生怎麼樣,我覺得,您還是先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滾!”

尼采揮手把盤子上的藥物和水杯打碎,杯子摔在了地毯上,滾動了幾圈,發出悶響的聲音。

管家顫顫巍巍的安撫尼采,低著頭不敢抬起頭:

“尼采先生,不管怎麼樣,身體最重要,感情這種東西對男人來說其實真的冇什麼重要的地方,就算是為了小公子……”

管家一邊說一邊抬起頭來,本來以為會看見尼采一臉凶狠的模樣,但是尼采隻是蜷縮起來,悶悶的說了一聲:

“不如死了算了。”

晚上的時候尼采冇有從房間裡出來,隻是懨懨的靠在床邊,韓森進來和他說話的時候,尼采也不搭理。

“叔叔,”

不知道什麼原因,今晚韓森的表情顯得明顯的愉悅,手上端著一碗白粥。

“吃點東西吧。”

尼采實在是覺得疲乏,睜開眼睛看了韓森一眼,又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韓森直直的看著的尼采的臉孔,蒼白的過分,幾乎從臉上看不出血色了,但是偏偏嘴唇還是殷紅的,極美豔而又逼懨。

尼采緊緊地閉著嘴唇,冇有張嘴說話或者是吃飯的打算。

“路德藍,”

韓森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聲線教條的說:

“路德藍,你是不是不想活了,看看你每天吃多少東西?”

尼采許久冇說話,直到感覺韓森還在看著自己,尼采才睜開眼睛,一字一句的說:

“韓森,我覺得,我冇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韓森麵無表情的看著尼采,放下手上的白粥,坐在床邊,乾脆伸手把尼采從床上抱了起來,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我餵你吃。”

“不要跟小孩子似的。”

韓森斥責了尼采一句,然後端著粥,

“醫生說了 ,你還是吃的清淡一點比較好,因為你現在的身體狀況,實在是不適合吃油膩的東西。”

說完,韓森把食物遞到尼采的嘴邊,

“張嘴。”

尼采默不作聲的閉著嘴巴,完全冇有用餐的打算。

他一點都不覺得餓,一點都不。

韓森蹙了蹙眉頭,張開嘴巴把食物含在了自己的嘴裡,然後捏著尼采的下巴,嘴對嘴把白粥填了進去。

尼采一愣,順著韓森的動作就吃了下去。

“還要我喂?”

尼采猛地把韓森推開,然後端著粥,吃了幾口,轉身又躺在了床上,

“快滾吧。”

尼采冷冰冰的說了一句,悶悶的不說話,像是睡著了。

韓森坐在床邊看著尼采,抬手理了理尼采的髮絲,

“要不要我陪你洗個澡?”

“不要。”

尼采很爽快的拒絕了。

“叔叔,明天就是修的五歲生日,你知道麼?”

韓森突然提醒了尼采一聲,

“家裡麵要舉辦一個小型的宴會,修這麼久以來,還冇正式過過生日呢。”

韓森本人對這種聚會集會其實都是不感興趣的,但是韓修似乎對過生日這件事情很渴望,尤其是現在母親尼采回到家裡麵了 ,韓修更是希望尼采能親自為他過一次生日,所以韓森把邀請函都發了出去。

尼采這次冇有對韓森冷言冷語,埋在被窩裡的腦袋點了點,

“我知道了,明天我會參加的。”

聽到尼采的回答,韓森站起身來,端著白粥走了出去。

韓森剛出去,尼采拿起床邊的杯子就摔在了牆壁上,身上一陣冷一陣熱,腦袋更疼了,狠狠地咬著自己的嘴唇,眼底戾氣更盛。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因為這一天韓森家裡會常年來很難得的熱鬨了一次,傭人們早早就起床了,把家裡麵從裡到外全部都打掃了一遍,家裡麵隻要是稍微有點陳舊的東西都換成了新的,還有許許多多的鮮花擺設,沉寂多年的山林彆墅頓時變得鮮活起來。

“尼采先生,您起床了?”

雖然腦袋還是昏昏沉沉的,但是尼采還是很早就起床了,簡直比他任何一天起床的時間都要早。

尼采點點頭,“什麼事。”

一個女傭人推著一個衣架走了進來,衣架上麵掛這一套純白色的西裝,尼采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這套西裝。

管家笑著說:

“尼采先生,這套西裝韓先生特地為您定製的,您今天可以穿著這套西裝出席小公子的生日宴會。”

尼采點點頭,揮手說,

“你們都下去吧。”

管家看了看尼采,最後老老實實地退了下去。

尼采關上門,坐在落地窗邊的地毯上,支著一條腿,從雪茄的盒子裡抽了一支雪茄出來,含在嘴裡慢慢地吮吸,白色的煙霧頓時在房間裡盪漾起來。

尼采覺得,尼古丁什麼的,大概是很難在戒掉了。

因為冇有其他的事情可以放縱他去沉湎了。

尼采瞥了一眼窗外,那女人竟然在指揮著傭人剪下了花園裡的花朵,作為宴會的裝飾鮮花。

尼采眯了眯眼睛,蒼白的麵頰上完全冇有什麼表情。

宴會是下午三點鐘左右纔開始,尼采很簡單的吃了一些東西打發了,然後準時在下午三點鐘的時候在大廳裡麵現身。

尼采的行為家裡麪人除了韓森,其餘的人一概是管不了的,所以就算是他不願意吃飯,也冇人敢說什麼。

“媽媽!”

尼采一出來,韓修就衝了上去,伸手抱著尼采的大腿。

尼采彎腰把韓修抱在懷裡。

韓修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禮服,頭髮被梳了起來,看起來像是個王子一樣。

“乖兒子。”

尼采淺淺的笑了笑,在韓修的臉頰上親了一下。

“媽媽,修好想你,你怎麼現在纔出來?”

韓修抬起手指拽著尼采軟軟的長髮,視線戀戀不捨的膠著在尼采的臉頰上,隻要看見媽媽的臉孔,韓修頓時覺得愉悅起來。

雖然剛纔靜靜的坐在一邊看著傭人們在收拾彆墅的大院子讓韓修覺得挺興奮的,因為韓修其實很少參與這種公眾性的活動,因為他爸爸韓森不太喜歡,所以韓修自然也是冇有太多機會的。

但是興奮歸興奮,左顧右盼冇有看到媽媽出來,韓修又不敢擅自到樓上的臥室去找尼采,生怕打攪到尼采的休息,韓修在心底裡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低落。

小孩子在麵對這種事情的時候,尤其是過生日、特殊的紀念日什麼的,還是希望和父親母親在一起,尤其是母親,對於孩子來說 ,真的是格外的重要。

看見尼采現在出來了,韓修激動地抱著尼采簡直高興的說不出話來,看著小兒子欣喜的模樣,尼采倏兒覺得有些高興起來,雙臂托著韓修,側過臉,遠遠地看見穿著長裙的賈斯汀麵帶笑意的朝著自己這邊走了過來。

“媽媽……”

韓修眷戀的伸出手摟著尼采的脖子,尼采低低的嗯了一聲,臉上不帶表情的低下頭,在韓修的額頭上吻了一下。

韓森的花園

“尼采先生,下午好。”

賈斯汀神色有些不自然的衝著尼采甜甜的笑著,對著尼打招呼,雖然臉上看起來甜蜜蜜的模樣,但是連她自己都覺得怪怪的。。

尼采看著站在自己的麵前,似乎是帶著討好笑容的晚輩,還是有禮有節的點點頭,

“下午好。”

賈斯汀從周邊人包括韓森那裡大概知道了尼采是冷漠傲慢的類型,所以對他那張毫無表情的臉孔並冇有覺得奇怪,這些富有傳奇色彩的人物,多多少少都是會有些旁人不能理解的怪癖的。

這種怪癖除了生活習慣,當然還包括性格在內。

不過在冇有見到尼采本人之前,她以為這種在家庭生活中處於妻子地位的男人一定會是自己在平常生活裡認識的那些無可救藥的娘娘腔。

想到這裡,賈斯汀就會覺得深深地惋惜,韓森真的是個非常沉穩尊貴的男人,如果配上一個娘娘腔,那實在是讓人感到遺憾。

但是在看到尼采出現的一瞬間,尼采明顯不同於韓森的高雅美豔的氣質和臉孔,那種突如其來的直接的衝撞般的視覺刺激,幾乎讓賈斯汀眩暈了。

她從冇見過長得這麼美的男人。

精雕細琢的美感。

簡直就是造物主的寵兒。

其實在第一眼看見尼采的時候,賈斯汀首先就是覺得尼采的氣色似乎不太好,但是這種不太健康的蒼白無力,竟也成為一種極美的視覺享受。

和賈斯汀禮貌的打了聲招呼之後,尼采就不再說話了,抱著韓修找了一處角落坐了下來。

“媽媽,我們不去找爸爸嗎?”

韓修坐在尼采的大腿上,轉身摟著尼采的脖子,雖然提及了父親韓森,但是視線也並冇有四處張望,還是老老實實的粘在尼采身上,小小的腦袋放在尼采的肩膀上。

乖順的像是一隻小貓眯。

尼采伸手捏著韓修的下巴,

“是不是想爸爸了?”

尼采作勢要把韓修放下來。

韓修咯咯咯的笑了笑,柔軟的手臂更加用力的摟著尼采的脖子,

“媽媽,我要和你在一起啦……”

尼采輕聲的笑了笑,然後壓抑著低低的咳嗽了幾聲,腦袋還是有點昏昏沉沉的。

因為庭院很大,而且夜晚的燈光效果也很好,所以宴會的桌子都擺放在庭院中央,這樣顯得自由且溫馨。

現在是正午的時候,羅馬的陽光分外的溫暖,灑落在人們的臉孔上,溫溫軟軟的,但是襯的尼采的臉頰一片無法形容的蒼白,簡直要被璀璨的日光融化了。

韓修臉蛋貼著尼采的臉蛋,像是可愛的小動物一樣,反反覆覆的磨梭了幾下,然後抬起小手,捂著尼采的臉蛋,一派認真的說:

“媽媽,是不是太陽太熱了?”

尼采覺得小孩子問的問題其實還是很有趣的,於是他笑著問:

“怎麼會這麼想?”

韓修抬手摸了摸尼采的臉頰:

“媽媽你好熱呀。”

尼采冇有說話,想到自己現在身體不舒服,萬一傳染給韓修就不好了,於是他抬手讓一旁的傭人把韓修抱走,自己一個人坐在不會惹人注意的角落喝茶。

韓森正站在庭院的中央和到來的客人攀談,其實韓森冇有說多少話,多半都是聽彆人說話,然後順應著點點頭。

因為韓森現在的身份,抓著機會主動過來搭話攀談的人不在少數,要知道,這次生日宴是韓家第一次主動舉辦的公眾活動,所以有心結交韓森的自然是迅速的抓住機會。

“韓先生,還需要酒水麼?”

一旁的傭人走到韓森的身邊詢問。

韓森搖搖頭,

“有冇有看見路德蘭?”

傭人點點頭,

“尼采先生正坐在那邊。剛纔還和小公子在一起……”

傭人轉過頭,看著尼采的方向。

韓森的視線穿過稍微有些擁擠的人群,看見穿著白色西裝端正的坐在角落的尼采.路德蘭。

那人氣度高貴冷漠,宛如複古的王室。

隻是安安靜靜的坐在角落,路德蘭其實挺喜歡湊熱鬨的,但是他有的時候會默默的坐在某個地方發呆。

韓森突然回想起以前在羅馬監獄的時候,監獄操場上的那張長長的椅子,尼采總是一臉冷漠的坐在那裡,經常是朝那一坐就是一整個上午。

以前韓森覺得尼采那是高傲冷酷,現在想想,也許他有一部分的時間是在發呆也說不定。

而且韓森猜測,尼采很有可能是發呆的時間占多數。

韓森直直的看著尼采,直到尼采抬起頭看向他,那人的臉孔幾乎融化在了日光裡,恍惚而美麗的輪廓。

韓森迅速的走到尼采的身邊,然後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兒子呢?”

韓森轉頭問他。

尼采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茶,

“韓修被傭人帶下去了。”

韓森抬手理了理尼采的鬢髮,輕聲細語的問:

“我知道你剛起床,現在餓不餓?”

尼采冇說話,似乎是冇有搭理韓森的意思。

尼采畢竟是長輩,作為晚輩的韓森隻能看著尼采冷冰冰的側臉,猜不透他的心思。

看見尼采把身上的衣服穿的嚴嚴實實的,脖子下麵的鈕釦扣到了最上麵一個,韓森無聲的笑了笑。

“怎麼最近穿衣服都這麼認真?不覺得難受麼?”

韓森抬手要把尼采襯衫的最上麵的那顆鈕釦解開,尼采不悅的瞪了韓森一眼,

“我頭疼,回去休息一下,等到宴會正式開始的時候讓人喊我。”

尼采淡淡的看了韓森一眼,起身朝著大廳走了過去,然後迅速的消失了。

韓森默默的目送尼采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裡。

因為難得有機會和韓森儘情的攀談,所以折騰了很久韓修的生日宴才正式開始。

韓森差人把尼采叫了下來切蛋糕,切完了蛋糕已經是傍晚了。

緊接著韓森做了簡單的致詞,天色就黑了下來。

“請賈斯汀小姐到這邊來。”

韓森站在眾人麵前,對著賈斯汀招手。

尼采默不做聲的站在旁邊,看著韓森神色愉悅的臉孔微微笑的看向穿過人群走向韓森的賈斯汀。

賈斯汀剛纔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上了亮銀色的曳地長裙,亮金色的捲髮很別緻的放在兩頰,還有精緻的近乎完美的妝容。

眉目如畫。

年輕真是好,尼采默默的想。

就算不是頂尖的容貌,但是那種可以照亮一切的明亮的精神氣質是自己這個歲數的人冇有辦法比較的。

很快,賈斯汀就像是穿越海洋的銀色美人魚朝著韓森走去。

尼采隻覺得腦袋瞬間疼痛難忍,轉身朝著門外走去,他需要自己一個人靜一靜,他想到此刻無人的花園裡麵安靜一會兒。

“路德藍。”

韓森轉頭看見尼采要出去,趕忙喊了一聲尼采的名字,但是尼采似乎冇有聽見,背影已經消失在了庭院的一邊,朝著花園的方向走了過去。

韓森皺了皺眉頭,尼采一向是不喜歡家裡麵的花園的,怎麼會現在一個人跑到花園裡呢?

“尼采先生似乎是不太舒服的樣子?”

賈斯汀湊到韓森的身邊說話,視線直直的看向花園的方向。

韓森冇有說話。

“韓先生,我覺得我們還是去看看尼采先生的好,這邊的事情先放下吧。”

賈斯汀提議。

韓森搖搖頭,臉上冇有什麼特彆的表情,

“還是把眼前的事情做了吧。”

那一瞬間,賈斯汀突然覺得,也許自己之前從韓森那裡體會到的不過是一種女人自己營造出來的錯覺。

此刻的韓森是個真真正正的無情的男人。

他就像是一座完美的雕塑一般,安靜而威嚴的站在自己的身側,但是那雙沉穩的眼睛裡不含半點感情。

又或者,自己作為一個局外人從來就冇有真正的瞭解過這個男人。

尼采走到花園裡麵,此刻花園裡麵異常的靜謐,一片片紅豔豔的玫瑰花大部分還冇有綻放,放眼望去都是稚嫩的花朵,但是隱約可以看出將來妖嬈的輪廓。

韓森其實也冇有多喜歡花朵,但是還是在家裡麵養了一片片的玫瑰,而且是那種顏色最純正的血紅色的玫瑰。

“恭喜!”

“恭喜啊,韓先生!”

“……”

庭院裡麵不知道韓森說了什麼,先是嘩啦啦一陣陣熱烈的掌聲,然後是來賓不停地對韓森賀喜。

無聲沉寂在黑暗中的路德蘭隱約覺得,似乎有什麼事情發生了,那些歡聲笑語,那些上流社會的明眸皓齒,以往那些讓他沉浸其中的細節和輪廓,現在卻生生的刺痛他的耳朵,灼傷他美麗的雙目。

尼采雙手突然輕微的顫抖,顫抖著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一根雪白的香菸,然後咬在嘴裡,深深地吸了一口,讓尼古丁麻痹自己的肺部和整個心臟。

尼采突然想起那一年,父親遇刺,被刺客槍殺在路德蘭家族的花園裡,那些濃鬱的花香味道和父親的血液融為一體,刺鼻的讓人想作嘔。

少年的路德蘭雙手沾滿了仇人的鮮血,站在路德蘭家族的門前,雙目冰冷的看著黑壓壓的街道,靜靜地抽了一隻香菸,路德蘭那時候還是紅色的短碎髮,少年白皙的臉頰上還在滴血,神情異常的冷冽。

尼采恍惚記得自己當時的感覺,隻身一人矗立在羅馬昏暗肮臟的街道上,一牆之隔是父親的屍體。

尼采心裡明白,從那一刻開始,路德蘭這個姓氏,以後就隻剩下自己一個人揹負了。

冷漠強悍成了習慣。

少年時期恍然如陰霾一樣的孤單和不安突然在此刻爆發出來。

尼采伸出手,神色終於顯露出了無助,然後修長纖細的手指攤開,緊緊的抓住麵前的玫瑰花的花莖,花莖上麵的尖刺很快刺進了尼采柔軟的手掌心,一縷縷的血絲從尼采的手掌心往下滑落。

已經許久冇有殺人的路德藍聞見了血液的味道,他抬起自己受傷的手掌,聞了聞自己的手掌心,伸出舌頭舔了舔,突然扯唇無聲的笑了笑,表情顯得有些說不出來的詭異。

四周瀰漫著濃鬱的玫瑰花的香甜氣息,膩人的甜蜜,

“父親……”

尼采麵無表情的看著花園,輕輕地呼喚了一聲,好像去世的父親真的還在人世間一樣。

失去了父親母親的庇佑,尼采非常的厭惡自己一個人獨處,隻身一人度過的青春期,過早的沉緬於那些讓人膩歪的美色,尼采覺得一切都是說不出的無聊……不過是打發時間罷了。

尼采直直的看著麵前的一片花海,那些靜謐的紅色,彷彿是深夜裡無聲灼燒天地的火海一般,簡直要把尼采此刻混亂的思緒淹冇。

尼采覺得自己好像要瘋了,有什麼東西從他的精神裡麵分裂了出來,帶著他走向未知的世界。

眼前所有的景色開始扭曲。

韓森在宣佈了一個決定之後,就從庭院裡麵走到後花園來尋找尼采。

一走到花園的轉角處,韓森就遠遠地看見路德藍朝著玫瑰花田的深處走去。

那些長長的玫瑰花莖一直到尼采的腰部,尼采紅豔豔的長髮隨著晚風的吹拂而輕輕地晃動。

“路德藍?”

韓森喊了尼采一聲。

尼采似乎是冇有聽見,繼續朝著花田的裡麵走去,視線直直的看著前方,似乎在走向什麼目的地。

韓森突然覺得,這一刻,高貴的路德藍正在慢慢的離自己遠去,很快就要消失不見了。

那些玫瑰花,就是路德藍離開的那些年,韓森種在庭院裡的伴侶,妖冶且帶著尖銳的刺,以往韓森把尼采握在手心的時刻,手掌心連著心臟都在抽痛。

此刻站在花海中的路德藍,簡直要和那些花朵融為一體。

韓森快步的走了過去,分開玫瑰花,走到尼采的身後,伸手拍了拍尼采的肩膀,

“叔叔?”

尼采慢條斯理的轉過頭,直直的看著韓森,臉上依舊是冇有任何表情的模樣,兩人對視了一會兒,尼采輕聲細語的說:

“父親……”

韓森突然覺得臉上一熱,紅著臉拍了拍尼采的腦袋,

“叔叔,怎麼好端端的突然跑到花園裡來呢,快和我回去,我有事情要告訴你。”

尼采卻猛地伸出手抱著韓森,嘴裡喃喃的說:

“父親,母親……”

感受到尼采的髮絲眷戀的摩擦著自己的臉頰,韓森一愣,感覺尼采貼著自己的身軀嚇人的灼熱,簡直就是在向外麵散發著熱氣。

抬起手試了試尼采的額頭,韓森驚訝的說:

“路德藍,你還在發燒!”

韓森懊惱的掰開尼采抱著自己的手臂,緊緊地握著尼采的手掌,不悅的說:

“路德藍,難道你不知道自己生病了麼?難道要把你腦子燒壞了你纔開心?花園濕氣這麼重,你一個人跑過來乾什麼?”

韓森手上一用力,尼采輕輕地哼了一聲,韓森突然覺得手指尖粘膩一片,濕乎乎的感覺既熟悉又不對勁。

花園裡光線微弱,韓森把自己的手指舉了起來,近距離的放在自己的眼麵前,猛然間就看見手指上都是猩紅色的血漬。

“路德藍,你腦子是不是燒壞了?”

韓森壓抑著怒氣,拽著尼采朝著花園外麵的光亮處走去,看看他的手掌心到底傷成了什麼模樣,但是尼采死死地站在原地,就是不願意跟著韓森走。

“路德藍!”

韓森用力地捏著尼采的下巴,韓森直視著尼采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

“路德藍,彆發瘋了,睜開眼睛看看我是誰?我是韓森,我是你丈夫!”

尼采衝著韓森眨了眨眼睛,揮起手給了韓森一巴掌。

韓森很乾脆的彎下腰抱著尼采迅速地朝著花園的外麵走去,然後在花園的邊上放了下來。

“路德藍,你這個混蛋,讓我看看你的手。”

韓森好歹是精心的養了尼采好幾年,加上尼采在冇有遇到韓森之前的那些年,就一直都過著養尊處優的日子,手掌現在自然是非常的柔軟,無意間看見那些被連根拔起的玫瑰花,韓森知道尼采柔軟的手掌心怎麼可能不被花刺弄上。

韓森小心翼翼的拿起尼采的手掌心,低頭看了看,尼采的手掌心裡麵已經是血漬一片,手指和手掌上都被花刺劃下了一道道的傷痕,那些傷痕全部都在流血。

韓森簡直想把尼采吊起來抽一頓,這個長輩,這個男人,他韓森的妻子,他身上的每一處皮膚,他向來都是細心愛護的,家裡麵所有人都對他服服帖帖,但是此刻他卻可以對自己做出這樣的事情。

他有冇有想過彆人在他身上花費了多少的心思?

但是現在路德藍看起來呆呆的樣子,雖然還是平時的那副模樣,韓森估計他的腦袋真的有可能被燒壞了。

“好了,路德藍,僅此一次,下不為例,我知道你不喜歡花園裡麵的花,我可以把這些花全部都拔了,明天就拔,但是你不準再這樣了,知道了麼?”

韓森問尼采。

尼采不做聲。

韓森神色嚴厲地衝著尼采吼了一句:

“知道了麼?!”

尼采冷冰冰的看了韓森一眼,然後突然身體軟軟的向後倒了過去。

韓森趕忙把尼采攔腰抱住,手掌感覺到尼采灼熱的體溫,韓森抿唇抱著尼采迅速地朝著臥室走去。

其實他本來就這樣

韓森趕忙把尼采攔腰抱住,手掌感覺到尼采灼熱的體溫。

韓森抿唇抱著尼采迅速地朝著臥室走去,臉上是這些年來很少見的慍怒的神情。

韓森避開正在站在自家的庭院裡無聊攀談的人群,抱著尼采進了臥室。

庭院裡,客人們都有管家主持招待,氣氛還算是很好。

穿著帥氣西裝的韓修正和一位客人家裡的小女兒在說話,無非是小孩子的那一套攀比。

那小女孩兒貌似口齒非常的伶俐,韓修平時非常的恬靜,表達方式也都是寥寥無幾的那幾句話,並不能超越現實生活說出什麼天馬行空的大話來,真的實在是說不過那女孩兒。

於是他乾脆默不做聲的站在牆角聽那女孩兒嘰嘰喳喳的說話,緋紅色的碎髮落在眉頭,臉孔被埋冇在一片昏暗的陰影中,表情始終是純純的,也不知道小腦袋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韓修酷似尼采的小臉因為冇有表情的緣故顯得有些呆呆的,反正相對於一般小孩的聰明機靈,韓修多少有些反應遲鈍,而且木訥。

大概是因為韓森管教的太嚴格了,而且韓森對於韓修的撫養方式完全是老式的教育方式,韓修在西方這種開放式、並且注重孩子創造性和主動性的兒童素質評價體製內並不能有太過出色的表現。

因為韓修的個性秉承了父親韓森,沉穩且不浮誇,性格多多少少還有點傳統、有點墨跡。做事和時候總是慢吞吞的。

韓森抱著尼采快步的朝著臥室走去,正好經過了韓修的身邊。

韓修迅速的跟個上去,伸手要拉扯父親的衣角,韓森看了韓修一眼,

“韓修,爸爸現在有事,你去找其他姐姐玩。”

韓修乖乖的點點頭,其實腳步已經跟著韓森走到了臥室的前麵。

韓修小小的身軀依靠在門邊,眨了眨眼睛,看見母親被父親抱在懷裡,無聲的走到臥室的床邊,父親彎下腰,把母親放在了床上,然後坐在床邊輕輕地撩了撩母親額前的劉海,一隻手執起母親的手掌放在自己的嘴唇下麵,低頭吻了一下。

房間大大地落地窗後麵有開滿花朵的花樹在輕輕地搖晃,影子落在了窗戶上。

韓修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父親母親,他們都是如此的高貴且尊重對方。

韓修從小就深深地尊敬自己的父親母親,天性裡孝順的讓人咋舌。

因為父親母親都冇有說話,韓修也隻是屏息伸著脖子想看看尼采的模樣,一不小心就大大的推開了臥室的門。

韓森側過臉,看見自己的兒子站在門邊,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和尼采,

“修,爸爸剛纔是怎麼說的。”

發現韓修不太聽話,韓森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其實韓修隻是太想看看媽媽了。

韓修陡然被韓森嚴肅的表情震住了,但是他還是不著痕跡的把自己的腳步朝著房間裡挪了挪,然後看著韓森說:

“爸爸,媽媽是睡著了麼?”

韓森小心翼翼的把尼采受傷的手掌放在自己的掌心,向上托著,看見小兒子麵對自己時的緊張的麵孔,點了點頭,

“是的,媽媽在睡覺。”

韓森不想讓自己兒子看見尼采手掌駭人的傷口,還有血淋淋的指尖,於是他對著韓修說,

“兒子,媽媽現在需要休息,你現在自己出去玩,好麼?”

韓修順從的恩了一聲,“好的,爸爸。晚安。”然後轉身到走廊上,然後下了樓梯。

“韓先生,醫生過來了。”

管家找服侍韓修睡覺的那女傭人帶著韓修,領著醫生靜悄悄的上了二樓的臥室。

“外麵的事情讓賈斯汀主持一下,她是PR.”

韓森低頭看著尼采,不願意離開尼采身邊,也不願意再去管外麵的那些事情了。

“那……那些客人?”

管家有些為難的看著韓森。

“差不多了就讓賈斯汀讓他們走吧,我給她這個權利,就說路德蘭身體不適,我們就不出去招待了。”

韓森本來也冇打算和那些人攀談太多,之前韓修的生日宴會主要內容已經結束了,他們也差不多可以離開了。

“好的,韓先生。”

管家點點頭,視線看了看韓森溫柔的握著尼采的手掌,然後是尼采總是蒼白的麵容,突然覺得難過起來,於是關上門,無聲的退了出去。

“醫生,麻煩你把路德蘭的傷口處理一下。”

韓森示意醫生朝床邊站一站。

醫生走了過去,韓森把路德蘭受傷的手掌拿了起來,掰開尼采手掌心,讓醫生可以仔細的看到尼采手掌心受到的劃傷。

醫生蹙了蹙眉頭,開始從藥箱裡把自己的消毒水和棉球拿出來。

“韓先生,您愛人的手上怎麼會傷的這麼重?”

韓森低頭看著尼采的臉孔,表情顯得很懊惱,

“是我的錯,我不是個合格的丈夫。我也不是個合格的家長。”

這位醫生一直都是韓森家的私人家庭醫生,他從韓森那裡拿很豐厚的傭金。

韓森為人溫和斯文,這個醫生和韓森的關係一直都很好,所以有些話還是可以說的。

“韓先生,請您把尼采先生的戒指拿下來,不然藥物可能會腐蝕掉。”

“好的。”

韓森點點頭,拿著尼采的手腕,作勢要把戴在他中指上的戒指拿下來。

鼻息裡傳來藥物的苦苦的味道,迷迷糊糊中還感覺有人在拔自己中指上的戒指。

頭昏腦漲的尼采猛地睜開眼睛,迅速的抽回被韓森捏在手裡的小手臂,神色冷酷的質問韓森,

“你在乾什麼。”

尼采濃綠的眸子不帶半點的感情,但是淡淡的燈光下,尼采的眼神帶著說不出的驚恐,不熟悉尼采的人絕對是看不出來的。

尼采的身體非常的灼熱,韓森發現尼采的額頭不知道什麼時候漾起了一層薄薄的汗水,鋪陳在他光潔的額頭上,嘴唇輕微的顫抖。

“叔叔,我隻是把戒指取下來。”

韓森輕聲細語的說,語氣裡帶著撫慰。

說完,韓森伸手要握著尼采的手腕。

尼采像是遇到什麼及時可怕的事情,猛地甩開韓森碰到自己的手指,迅速的坐起身來,冷冰冰的看著韓森,

“給我滾。”

“這是我的,這是屬於我的東西。誰也不能拿走。”

韓森一愣,似乎發現自己嚇到了尼采,其實韓森知道路德蘭有的時候真的不可理喻,但是路德蘭在某些方麵真的非常非常的幼【齒,和他正兒八經做事時候的作風截然不同。

彆人人能受不了,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韓森早就習慣了,尼采的性格無論多麼惡劣,都並不會給韓森完成太大的壓力。

於是,韓森越發的放緩了語調,朝著尼采身邊的位置坐了坐,

“叔叔,把戒指脫下來,我隻是讓醫生給你清理一下手上的傷口,叔叔,你的手掌受傷了,你知道麼?”

說完,醫生走到韓森的旁邊,和韓森一起,用眼神安撫尼采。

尼采直直的看著韓森,緊緊的握著自己的拳頭,直到手掌心的傷口再次溢位鮮血,殷紅的嘴唇緊緊的抿在一起,一言不發,紅色的髮絲從臉頰旁滑落下來,遮住了尼采陰鬱的幾乎要凍結的視線,一片片溫暖的光線投落下來,尼采卻覺得這個世界如此的冰冷。

一時間房間裡就冇有人說話了。

“韓先生。我覺得,我還是暫時迴避一下,您先和尼采先生好好的交流一下。”

醫生知道這樣的情況下自己似乎並不適合在這邊,他知道尼采之前的名聲,黑暗的讓人懼怕,如果不是寬容大氣的韓森,醫生是絕對不會願意和尼采.路德蘭獨處的。

在意大利,這個男人的名聲可以說是讓人無法招架。

韓森揮揮手,示意醫生先下去。

醫生出去之後,韓森轉頭看著尼采,終於有些不悅的說,

“路德蘭,你生病了,而且很嚴重,你知道吧。”

韓森看著順著尼采指尖低落在床鋪上的鮮豔的血漬,韓森從冇覺得血液竟然可以如此的刺目。

尼采低著頭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隻是用力的咬著嘴唇,似乎也咬傷了自己豐潤的嘴唇。

韓森看見尼采始終一言不發,

“路德蘭,我在和你說話!”

韓森伸手要觸碰尼采的肩膀,尼采猛地揮手抽了韓森一巴掌,神色有些歇斯底裡的指著門口,

“韓森,你給我滾出去!”

醫生站在門外的走廊上好一會兒,聽見了尼采的吼聲和房間裡傳出來的東西被摔碎的聲音,亂糟糟的一片。

韓森坐在床上,緊緊的抱著狂燥的路德蘭,嘴唇用力的貼在路德蘭的嘴唇上,阻止他自虐一般的咬著自己的嘴唇。韓森舌尖帶著血漬的味道,他知道那是路德蘭嘴唇受傷的味道。

“路德蘭,乖一點,聽話。”

韓森鬆開一隻手,另一隻手輕輕的撫慰路德蘭的瘦削的後背,鬆開路德蘭的嘴唇,然後又親了路德蘭幾下,小心翼翼,他發現此刻的路德蘭像是狂躁的獸類。

尼采麵無表情的看著韓森,

“韓森,你騙我。”

韓森搖搖頭,

“我冇有騙你,”

我怎麼會騙你?

尼采眼睛因為隱忍的緣故變得通紅,

“韓森,你背叛我!”

“韓森,幾年前你說你會永遠陪著我,可是你現在背叛我!”

韓森抬起手試了試尼采的額頭,手掌下麵的溫度高的嚇人,韓森現在是真的覺得尼采的腦袋被燒壞了。

“叔叔,乖乖躺下來,讓醫生給你看看好不好?”

“我會寸步不離的陪在你身邊。”

尼采看了韓森一眼,隻覺得腦袋疼得簡直要爆炸了,懶得再說什麼,尼采猛地推開韓森,轉身摔在了床上,身體軟軟的躺在床上,額頭上都是薄汗,從身體到心底,蔓延開來的,總歸都是劇痛。

韓森低頭在尼采的嘴唇上又親了一下,知道尼采現在是肯定不會讓醫生近身的,他太瞭解他了,尼采這男人,雖然已經是中年人了,不知道為什麼,從來都不覺得生病需要看醫生。好像他自己就是神一樣。

韓森親自進浴室接了一些熱水,濕了一塊毛巾,端著熱水放在尼采的床邊,然後又從衣櫥裡拿了一件尼采常穿的睡衣出來,放在床邊,打算親自給尼采擦乾淨身上的冷汗,換上睡衣,然後服侍尼采睡覺。

其實以前在監獄裡麵的時候就是這樣,尼采每次生病的時候,都是韓森在整夜整夜的服侍他。

那時候尼采煙癮還很重,半夜迷迷糊糊起床的時候要是想抽菸喝水,韓森還得爬起來給他點菸,或者給他倒水喝。

有的時候還要抱著他去洗手間。

韓森走回尼采的床邊,伸手要解開尼采身上的衣服,尼采無精打采的躺在床上,視線看向頭頂的天花板,任由著韓森把自己身上整齊地外套脫了下來,然後是下麵白色的襯衫。

“叔叔,我會把你的身上擦乾淨,然後換上睡衣,今天晚上我會陪著你睡覺。”

韓森知道尼采喜歡自己陪著他睡覺,尼采非常的不喜歡自己一個人呆在一個地方,不管是現在還是在以前,尼采一直都不喜歡自己一個人獨處。

其實尼采以前並冇有多喜歡韓森,但是不管去哪裡,總是會把韓森帶著。

第一是因為韓森天性體貼溫順,再一個就是,韓森那時候還很年輕,本身冇什麼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所以總是有足夠的、大把大把的時間揮霍在尼采的身上。

“真的麼?”、

尼采的聲音很低沉,轉頭看著韓森,似乎因為韓森說著這句話而突然開心了一點,雙目中閃爍著光彩。

反覆無常的個性,一點也冇有改變。

韓森拿著尼采依舊冇有清理的受傷的手掌,點了點頭,“是的,我發誓。”

尼采似乎是愉悅的哼了一聲,表情變得難得的饜足起來。

韓森輕聲的笑了笑,低頭準備解開尼采的襯衫。

尼采猛地伸手按著自己的襯衫領口,

“我自己可以換衣服,你出去吧。”

韓森看著尼采,語氣難得的溫和但是堅定,

“叔叔,這些都是我該做的。”

尼采的手掌依舊是緊緊地捂著自己的胸口,似乎很抗拒韓森脫下自己的衣物。

不知足的尼采.路德藍是有多迷戀自己的身體,多麼希望自己能親手一件一件的脫下他的衣服,然後和他不眠不休的糾纏在一起,韓森最清楚不過了,男人絕對不會錯過任何一個可以和他肌膚親密接觸的機會。

所以,這樣的尼采是不正常的。

尼采有可能會拒絕任何人,但是,尼采絕對不會拒絕自己。

在韓森的認知管道裡,這簡直就是一個定律一般的存在。

以往在這個時間段,當自己靠近他的時候,尼采就已經挑著眉眼脫光了身上的衣服,用那副同為男性身軀的身體和自己糾纏不休。

像是帶著催情毒液的花藤一般,夜夜纏繞在自己的身體上,像是想要死在自己身上一樣的,至死方休。

也許由於天對男人冇有好感的緣故,韓森始終無法感受到男性身體的魅力,以前是,現在還是,但是和尼采糾纏的時刻,就像是被某種詭異的東西纏上了,性感撩人的冇話說。

那種濃鬱的讓人恍惚的氛圍幾乎讓韓森窒息。

接觸了尼采之後,韓森不知道就算是離開他,自己還能和誰在一起。

韓森伸手撫摸尼采的臉頰,

“你是我的妻子,這些都是我該做的,路德蘭。”

韓森的臉頰微微地垂了下來,視線直直的落在尼采的眼睛裡。

許久冇有被韓森這樣用心的凝視過,尼采幾乎愣住了。

韓森猛地伸手扯開了尼采襯衫的釦子,鈕釦崩裂,尼采身上斑駁的紅色傷痕猛然間呈現在韓森的眼前。

“滾開……!”

尼采蜷縮著身子,側著臉,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臉頰陡然變得蒼白起來,表情顯得很痛苦。

韓森捏著尼采的肩膀,強迫尼采直視自己。

“滾開……滾開!”

尼采揮手抽在韓森的臉頰上,韓森側過臉,尼采的指尖劃傷了韓森的皮膚,韓森英俊的臉孔上立刻滲出了血珠。

猛然發現自己弄傷了韓森,尼采愣愣的看著韓森和臉頰,抬起纖細的手指,

“森,你受傷了……”

尼采有些恍惚的按著韓森的肩膀坐了起來,嘴唇貼在了韓森臉頰的傷口上,小心翼翼的伸出舌尖舔了舔韓森的傷口,舔去上麵的血漬。

在尼采臉頰貼上來的一瞬間,韓森用力的閉上眼睛,緊緊的摟住尼采瘦削的身體。

韓森突然發現,尼采變得好脆弱。

“尼采,我不是個合格的丈夫。”

韓森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雙眼已經泛紅。

他可以料想到尼采私底下對自己做了什麼。

“乖,讓我看看你。”

韓森扶正了尼采的身體,順著尼采的肩膀,緩緩的把尼采身上的襯衫脫下來,尼采身上深淺不一的傷痕一點點的露了出來。

韓森緊緊的抿著嘴唇,之前被打理的很好的髮絲全部散落了下來,漆黑的劉海遮住了韓森的眉眼。

猛地把尼采身上的衣服剝下來,韓森直視著尼采的身體,“把褲子也脫了。”

韓森站起身來,帶著命令的語氣。

尼采竟然乖覺的坐在床邊,任由著韓森把自己的長褲脫了下來。

韓森記得,尼采的雙腿修長美麗,但是此刻,那雙腿上,斑駁的傷痕,看得韓森想去死。、

韓森從冇覺得自己會有這麼心痛的一天。

“為什麼要這樣。”

韓森冷冷的看著尼采,低聲的質問。

尼采冷笑了一聲,表情依舊是一如既往的傲慢,

“韓森,不需要快感,你不給我,我就從自己身上找快感。”

“自虐的時候,我覺得從未有過的快樂。”

尼采驕傲的揚起臉蛋,神色傲慢且不帶絲毫的悔恨。

“混蛋!”

韓森揮手想狠狠地一巴掌抽在尼采的臉上,尼采眨都冇有眨一下眼睛,韓森的手掌停在了半空。

“你打我啊,你打我啊!”

尼采猛地站了起來,用力的推了韓森一下。

韓森伸手把尼采的手臂拽著,把尼采用力的摟在自己懷裡,

“路德蘭,我不該這樣的,你本來就是那種性格,我不該這樣的。”

韓森說不出的後悔。

尼采冷笑著扯了扯嘴唇,用力的推開韓森,自己坐在了床邊,許久冇說話,微微的垂著腦袋。

“韓森,其實你還是喜歡女人,對不對?”

“你一定還在恨我以前那樣對你,恨我以前和那些亂七八糟的男人在一起,恨我在你麵前乾了那麼多男人,對不對?”

韓森不說話,隻是直直的看著尼采。

尼采默默的從自己的枕頭下麵抽了一把管製刀具出來,抬頭看著韓森,

“韓森,我要怎麼做才能全部占有你?”

“韓森,你以前對我發過誓,你永遠隻屬於我路德蘭一個人。”

“韓森,如果我把自己碰過彆人的地方都切掉,你會不會就不會離開我?”

尼采這樣自言自語著,當著韓森的麵前,把自己的底褲扯了下來,

“如果你不喜歡我是個肮臟的男人,我就變成女人好了。”

尼采拿著刀具看著自己的下麵,美人麵孔上的神色是說不出的厭惡。

因為韓森,尼采不止一次對自己的身體深惡痛絕。

韓森迅速的走到尼采的麵前,猛地奪過尼采手上的刀具,甩手扔在了角落,

“去你的,路德蘭,你瘋了嗎?!”

尼采惡狠狠的推開韓森,捂著腦袋蜷縮起來,頭痛欲裂,

“韓森,你是我的……”

尼采抬起頭來,冷冰冰的看著韓森,眼底似乎帶著瘋狂,

“韓森,為什麼總有人想從我身邊搶走你,為什麼?”

“為什麼你都已經習慣了和我做】愛,還要去找其他女人?”

“為什麼要把送給我的戒指拿走?”

尼采直直的看著韓森,

“你要是不喜歡,我可以做女人的,真的……”

“路德蘭。”

韓森跪在地上,伸手用力的抱緊尼采,

“我是你的,我當然是你的。”

“路德蘭,我不喜歡女人,我也不喜歡男人,以後我都陪著你,你喜歡怎麼樣就怎麼樣,路德蘭,以後不要這樣。”

韓森的手掌在尼采的背後輕輕地撫慰尼采,生怕驚嚇到快要崩潰的尼采。

尼采搖搖頭,

“你騙我!韓森你騙我!”

“你說你隻要我就好,為什麼還要和那個女人在一起?!”

尼采渾身乏力,大口的喘息著,突然詭異的笑了笑,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要去把那女人殺掉,所有圍著你大專的人,無論是誰,我要殺光他們……”

韓森是自己的所有物,是上帝賜給自己的唯一的禮物,任何覬覦的人都有罪,都該死。

“韓森,以後你隻準看著我一個人。”

尼采撐著手臂要站起身來。

韓森攔腰抱著尼采把人放在了床上,阻止了尼采,韓森相信,隻要尼采手上有槍支,他可以說到做到。

“路德蘭,我是你的丈夫,我隻會屬於你一個人,我和賈斯汀冇有關係,她是我聘用的PR【公關】,拿掉你的戒指是因為你的手掌受傷了,醫生需要給你上藥。你將是我韓森唯一的妻子。”

陪著路德蘭一併躺在床上,韓森抱著尼采.路德蘭,難過的說不出話來。

路德蘭,我該怎麼讓你安心?

當語言不能表達的時刻,韓森隻是靜靜的不在說話,他本來就不是多話的人。

“森,你會不會騙我?”

尼采側過臉,看著韓森。

韓森搖搖頭淡金色的光線裡,漆黑的眼睛溫柔的看向尼采,韓森突然明白,身為丈夫的自己,也許並不瞭解自己的妻子。

“叔叔,如果你不喜歡花,我就把整個花園都剷除;如果你不喜歡女人,我以後可以隻聘用男性員工;如果你寂寞,我會放下任何事情陪你,叔叔,你的身體現在屬於我,你不能再這樣了,知道了麼。”

這是韓森這輩子說過的最柔情的語言,尼采隻是直直的看著韓森,然後猛地伸手抱著韓森,把自己的身體緊緊的埋在韓森的懷抱裡。

此刻,寂寞許久的路德蘭突然明白,自己已經擁有了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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