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人這是要帶民女去什麼地方?
薑思禾實在忍不住了,上前一把抱住大夫人:“母親,您這樣待我,我真的會恃寵而驕的!”
大夫人拍了拍她:“那就驕,我隻盼著你過得舒心一些……”
薑思禾眼眶裡都含了淚,大夫人這麼好,她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知道自己算計她的事情。
今日就和裴硯朝說清楚,無論付出什麼代價,也要把他手裡的證據拿回來,還有讓他不要告訴大夫人……
“好了,快去吧!”
大夫人拍了拍懷裡的薑思禾,笑著把越來越黏她的大姑娘放開。
……
薑思禾下了馬車,便看到裴硯朝的馬車拐進了一條小路,停在裡麵深處。
忍不住腹誹,這人還真是謹慎,這是怕她不去找他,故意一路跟著!
薑思禾帶著丹楓佯裝在夜市上逛了逛,心裡卻想著怎樣支開丹楓,自己好去見裴硯朝。
走了兩步看到一個小攤上在賣一個紅色珊瑚簪子,模樣精巧別緻,很是好看,旁邊有位小姐正問那攤主。
“這條珊瑚墜子多少錢?”
老闆那眼珠子一轉,便伸出五根手指。
薑思禾和丹楓站在一旁,看著老闆獅子大開口……
“五兩銀子?”那位小姐也是覺得要得太多,急忙搖了搖頭。
“姑娘,這珊瑚可是從東海那邊傳過來的,您看看這成色,在京城可是少見的,而且就這工藝整個京城我敢保證找不到第二家……”
丹楓原來是跟在大夫人身邊的,這些好東西也是見過的。
“小姐,那紅珊瑚成色確實不錯,可遠遠值不了五兩銀子!”
那邊看簪子的姑娘,覺得太貴,搖了搖頭離開了。
那老闆剛想開口挽留,看到薑思禾走過來,拿起那簪子看,滿臉堆笑地問:“小姐,也看中這支紅珊瑚簪子了?”
“看起來不錯,我很喜歡……”
那老闆一看薑思禾的衣飾就知道不是平常人家的小姐,忙笑著說道:“小姐真是好眼光……”
丹楓卻輕輕拉了拉薑思禾的衣袖,小聲說道。
“小姐,咱們剛剛買了不少東西,錢不夠了……而且芙玉閣有比它更精緻的紅珊瑚簪子,小姐要不就彆要這……”
薑思禾怎麼會不知道錢袋子裡不夠五兩銀子了,她就是故意的。
她佯裝滿臉不情願:“可我好不容易看上一個東西,若是不買,心裡難受……”
丹楓也明白五兩銀子對大夫人來說根本不算事兒,既然小姐喜歡,她也不該壞了她的興致。
“要不這樣,你拿著母親給我的腰牌去芙玉閣取銀子,我在這裡看著簪子彆讓老闆賣了……”
那老闆聽了彆提多高興了,急忙附和著點頭:“我這簪子今日看的人可多了,若是晚了可不給留……”
“丹楓快去吧,我喜歡……”
薑思禾拿著那簪子愛不釋手,丹楓隻得接過腰牌,往前麵的芙玉閣去了。
丹楓一走,薑思禾把那簪子一放,轉身便要離開。
那攤主老闆驚訝地問道,“小姐,您不等著了?”
薑思禾冷笑一聲:“以為誰都不識貨呢,你這個最多一兩銀子!”
說完薑思禾讓那幾名護衛留在原地等丹楓,她要往前逛逛!
幾名護衛不敢忤逆這位二小姐,隻得留在那裡。
薑思禾拐了幾下,最後偷偷拐進那條小路,看到裴硯朝的馬車還等在那裡。
還真有耐心,等這麼久!
往前走了幾步,從馬車上跳下來一名玄服少年,手裡提著一把劍,冷冷的臉上冇什麼表情,指了指馬車。
“請上!”
這個護衛薑思禾冇見過,但是聽裴雪霽提過,應該就是整天冷著一把劍,說話隻說兩個字的言臨!
薑思禾提著裙襬踩著梯凳,上了馬車。
“裴大人!”
薑思禾看到坐在小幾後麵的裴硯朝,如玉般溫潤的手上握著一卷書,另一隻手裡捏著一杯茶。
聽到她的聲音,裴硯朝才緩緩移過去視線,那雙深眸淡淡看了她一眼。
“你應該已經猜到我為什麼見你了吧?”
這次不再拐彎抹角的試探,直接開口反問她,讓薑思禾有些措手不及。
“民女不知,請大人明示!”
裝深沉誰不會,就不說,就不說,就讓你主動……
裴硯朝緩緩放下手裡的茶杯,周身都透著一抹淡淡的疏離。
“薑二小姐,今日在何府,你知道的就已經夠多了,我完全可以不需要任何理由就要了你的命!”
冷淡的語氣,透著手握大權的鬆弛。
“裴大人若是想要我的命,當時在竹林就不會救我,用不著拿這個嚇唬我!”
一開始,她是不怎麼瞭解裴硯朝,所以有些怕他,可從裴雪霽口中得到的一些線索,還有這幾次的接觸,他絕不是一個手握權柄,就濫殺無辜之人。
裴硯朝聞言冷淡的眉眼帶了幾分笑意。
“不怕我了?”
這次他把那捲書也放下了,微微抬起眉眼看她。
“我……我冇怕過呀!”
死不承認,看他能怎麼著!
裴硯朝冇空和她在這裡繼續猜來猜去,拿出那日書院薑思禾畫的骨骼圖。
“這個是你畫的吧?”
薑思禾否認不了,這個隻得承認。
“是我畫的!”
薑思禾說完,裴硯朝指了指馬車上側麵的座位,“坐下!”
不明白他要做什麼,可還是按著他說的坐下了。
“言臨,走吧……”
裴硯朝話說完,馬車便行駛了起來……
薑思禾立刻就急了,想要起身,卻被馬車前行的衝力跌坐在了座位上。
“裴大人這是要做什麼?”
她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裴硯朝不緊不慢地開口,“不是說不怕嗎?”
薑思禾有那麼一刻想衝過去,撕開他那張冷漠的臉,看看裡麵藏了多少心思!
“裴大人這是要帶民女去什麼地方?”
“你既敢上我的馬車,就該想到一切後果……還有彆把我想得太好!”
冷淡低沉的聲音,讓薑思禾心底浮起一抹恐懼……
是啊,她怎麼能隻憑裴雪霽隻言片語就覺得這個人不壞,或許那些都是對家人的寬待。
對她,他能有更多的手段,或許現在她對他有些用處,他不會動手,日後呢?就能保證他永遠不會對自己動手嗎?
這時一陣冷風從窗戶吹進來,薑思禾覺得渾身都有些發冷……
“現在知道怕,還來得及,一會兒到了地方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保你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