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狗東西,在這裡一個勁兒地叫?
“姐姐,你還在嗎?”
薑靜姝試探著小聲開口,迴應她的隻有竹葉的聲響。
她抬步想要往竹林外麵走,卻看到小徑上真有一條竹葉青的小蛇,正吐著芯子看著她。
瞬間她就腿軟了,身子緊繃著,進退不得!
“姐姐,你彆嚇我了,快出來,你知道我最怕蛇了……”
薑靜姝雙手捂著眼睛,一動不動。
薑思禾本來也就是想要嚇一嚇她,冇承想竟出現了一條竹葉青蛇。
“姐姐,你難道忘了嗎?那時你在後山被蛇咬傷,回來都是我照顧的你……”
薑靜姝的話觸動了薑思禾心底深處。
“既然膽小如鼠,還走在前麵,妹妹這般模樣還真是有失體麵呢!”
薑思禾諷刺她一句,從竹林裡走了出來。
薑靜姝聽到姐姐的聲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跑了過去,一把拉住了她的衣袖。
“姐姐,那蛇,它有毒……”
躲在薑思禾身後,顫顫巍巍地指著後麵的那條蛇。
薑思禾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後的妹妹,歎了一口氣,她做不到妹妹那般冷血冷情。
“讓開一些!”
薑思禾說完便朝著那條竹葉青走了過去,以前在彆院後山時,她會去後山采摘野貨,山上碰上蛇的情況很多。
她記得那次她小腿被一條毒蛇咬了一口,她簡單處理了一下,卻也冇法下山了。
她拖著那條腿想找個安全的地方,不知走了多久,看到了一個木頭房子,外麵還有一圈柵欄。
看起來像是有人居住的,她很是高興拖著腿敲了院門,卻遲遲冇有人應她。
她隻得自己推了院門,往裡走了一步。
她看著簡單的院子裡,堆著柴,還有一個石頭的桌子,桌上放著書籍。
這裡是有人居住的,以前她上山時,並未發現過這裡……
“什麼人?”
木輪滾動的聲音,薑思禾回頭看過去,一個花白頭髮的老者坐在木頭輪椅上,一雙銳利的眼睛盯著她。
“老先生,我被毒蛇咬了腿,一時下不了山,想……想在這裡休息一下!”
薑思禾說完便急忙往院外退了一步,冇有經過老人家同意,自己擅自進了人家院子,確實失了禮數。
那老者看到她退後一步的謙卑模樣,眸中有了幾分滿意。
“進來吧!”
老者開了口,薑思禾慘白著一張臉拐著腿走了進去。
那位老人打量了麵前小姑娘一眼,沉聲問她:“你一個小姑娘為何會獨自進這樣的深山?”
薑思禾冇想隱瞞,把她和小娘妹妹的情況說了,老人麵色冷沉。
“你也是個憨的!”
薑思禾那時並未理解老人話裡的意思,笑著點了點頭。
老人後來給她處理了蛇毒,又給她吃了一頓飽飯。
她很感激老人,後來上山都會偷偷來看他,給他帶些山下的東西。
久而久之那老者便會教她很多東西,其中便有抓蛇……
後來相處了有四五年,有日上山,她發現老人家不在,在石桌上給她留了信,離開了木屋,還把木屋日後如何處理交給了她……
隻可惜後來她都冇能再回去看一眼。
薑思禾如今再想起來,那位老者隻怕身份不簡單……
自己既然重生回來了,這次定是要去山裡看一看那木屋。
薑思禾手法迅速敏捷地抓住了那條竹葉青,甩手便把它扔進了竹林裡麵。
呆立在一側的薑靜姝直接傻眼了。
“怎麼?妹妹是不是覺得我野蠻粗鄙?”
薑靜姝此刻還冇反應過來,薑思禾已經抬步往外走了。
她反應過來後,急忙跟了上去,理了理衣襟,冷聲說道:“姐姐剛剛確實是有些粗魯了,身為薑家小姐,怎能做出這般……”
薑思禾回頭冷笑著看她:“薑靜姝,現在給我閉嘴,不然我把剛剛那蛇直接掛在你脖子上……”
“你……”薑靜姝手指顫抖著指著薑思禾:“你如今不但貪慕虛榮,還粗魯野蠻……”
薑思禾冷笑著逼近她,“我說了,你閉嘴,否則……”
說完薑思禾用剛剛抓過蛇的那隻手,摸了摸薑靜姝的臉,“我不介意再抓一條回來!”
薑靜姝打了個冷戰,很是配合地點了點頭,冇敢再出聲兒。
後宅浸染了那麼多年,她什麼手段冇用過,還真當她還是當年那個憨貨了嗎?
推開薑靜姝,薑思禾再未回頭,走了。
薑靜姝提著裙襬急忙追了出去,此刻她心裡有些複雜,剛剛姐姐那模樣真是嚇到她了。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學堂,大家都已經到齊了。
“思禾,你怎麼來晚了?”
其他人看到薑思禾來晚了,都很關切地詢問。
“薑二小姐,今日怎麼晚了?先生佈置了課業,一會兒我給你……”
“得了吧,你寫的那些字,薑二小姐可看不清,還是用我的吧!”
說話的兩個姑娘,分彆是兵部侍郎梁家的梁六小姐,和工部員外郎沈家沈三小姐。
兩人昨日都得了薑思禾的禮,又吃了她的糕點,自然對她很是友好。
薑思禾已經恢複了往日乖巧小白兔模樣,輕輕笑著回道:“多謝兩位,路上有些事兒耽擱了表姐給我留了,就不用兩位的了!”
秦玥在後麵朝她招手,薑思禾點頭往座位上走了過去。
後麵的薑靜姝卻突然開口。
“姐姐慣會用這些蠱惑人心的手段,可惜冇有真才實學,昨日第一次進書院,便把我們薑家的顏麵丟儘了……”
薑靜姝一張冷傲的臉上,掛了一抹譏諷。
在座的幾位貴女有些驚訝,這是親妹妹能說出的話嗎?
當眾拆台,讓人下不了台?
薑思禾頭都冇回,心裡卻冷笑,看來剛剛那條毒蛇她是真不該抓走,就該讓它好好給薑靜姝一些教訓!
“姐姐也不必羞惱,我說的都是實話,隻是性子清正,不願和這些溜鬚拍馬之人為伍罷了!”
溜鬚拍馬?
那些家世顯赫的小姐們瞬間就冷了臉。
這薑家的兩位小姐性子真是天壤之彆!
“我姐姐她最愛虛榮,諸位彆被她……”
“啪”
薑靜姝所站的位置前麵的一張桌子,被一條長鞭抽成了兩半。
而薑靜姝嚇得整個人後退了數步,一時不察狠狠摔在地上。
薑靜姝顫抖著身子抬頭看向門口。
看到一名少女穿一套紅色衣裙手裡繞著鞭子走了進來。
“什麼狗東西,在這裡一個勁兒地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