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在乎嗎?你隻不過是個替身而已
薑思禾纔不吃她這一套,伸手奪過畫卷。
直接打開看了一眼。
畫中少女嬌俏溫婉,一身淡粉色宮裝,配著天青色髮飾,很是靈動。
“是不是和薑小姐無論是模樣還是神韻都頗為相似?”
薑思禾冷笑一聲:“你想說什麼,不如直接一些。”
“兄長對你,不過是對那位的一個念想,你不過就是一個替身而已。”
裴菀兒看薑思禾神色冇有一絲變化,便繼續。
“或許你不信我說的話,可你總該相信小七吧,她也知道當年兄長和那位公主的往事,這麼多年,兄長不曾對任何一個女子動心過,那是因為他心裡從不曾忘記過安和公主。”
薑思禾衝她笑了笑,把畫卷收了起來,“謝謝你送的畫,我就不客氣,收了。”
“你?”
裴菀兒冇想到她是這種反應,可轉念一想,她定是想要在自己麵前保持情緒穩定,既然她把畫要走了,那就是信了她的話。
“你不在乎嗎?你隻不過是個替身而已。”
已經轉身要走的薑思禾,聽了她這番話,回頭衝她笑了笑。
“裴菀兒,做替身久了,就覺得彆人都是替身了嗎?”
“薑思禾,你彆太過分!”
“我過分?不是你先提的替身一說,還有你難道不是替身嗎?”
薑思禾的回擊,讓她臉色有些發白。
“你怎麼知道的?是小七告訴你的,她連這些都和你說?”
薑思禾這次根本不理會她,轉身便下了馬車。
裴菀兒氣得抓起矮幾上的茶盞就想要扔,可想到她不該沉不住氣的,薑思禾不過是故意裝出來的鎮定。
她拿了那畫,定是想要仔細揣摩。
薑思禾提著裙襬踩著梯凳上了自己的馬車。
坐回馬車上,對麵裴菀兒的馬車從她們旁邊離開了。
“小姐?”
繡月小心翼翼地喚了一聲。
“吩咐車伕,掉頭回去。”
“回去?”繡月滿臉不解:“小姐,裴小姐和您說了什麼?”
丹楓衝她搖了搖頭,讓她不要問了。
薑思禾把手裡的畫遞給她們兩人,“打開看看,和我像嗎?”
冷不丁被她這麼一問,兩人很是詫異,還是丹楓沉穩一些,反應快,接過畫卷,一點一點展開。
繡月把腦袋湊過去。
兩人看了一眼畫,又抬頭看了一眼薑思禾。
丹楓猶豫了一下,“眉眼好像有幾分相似。”
繡月也點了點頭,“小姐不笑時,和她確實有幾分相似。”
聽著兩個婢女你一言我一語,薑思禾心底就像有貓抓一般,想要生氣,可是又覺得這事兒就是裴菀兒故意噁心她的。
本來小七就說過她對裴硯朝心思不純,想來是知道了他們兩人的關係,心生不滿故意來給她添堵的。
她纔不要上當,可是她記得小七確實說過,裴硯朝年少時和那位公主在白鹿書院曾是一對璧人。
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充斥在她腦中,讓她很亂。
必須立刻回去問清楚。
返回觀湖樓,丹楓先下去問裴大人是否還在。
丹楓回來便說道:“小姐,裴大人已經離開了。”
“去哪了?”
“小廝說,看方嚮應該是往刑部那邊去了。”
猶豫了一下,“那就追上去。”
不問清楚,她心裡不痛快。
丹楓低聲吩咐車伕快一點,便上了馬車。
路上丹楓雖不知道什麼情況,可是還是察覺到小姐情緒,比從觀湖樓出來時差了很多。
不知那裴菀兒同小姐說了什麼,惹她不痛快了。
裴硯朝走得不算遠,她們也就追了兩條街,便看到了前麵裴硯朝的馬車。
言臨先發現了後麵薑思禾她們,扭頭對言安說:“後麵。”
“後麵什麼?”言安邊問,邊回頭看了一眼。
看到是薑思禾的馬車,他急忙揮鞭停了下來。
馬車裡麵的裴硯朝正手持一卷文書,被閃了一下,抬眸問:“怎麼了?”
“大人,後麵是薑二小姐的馬車,這會兒追上來,不知是不是有什麼急事?”
裴硯朝聞言急忙放下手裡的文書,打算下去看看什麼情況。
薑思禾已經跳下馬車,手裡拿著一幅畫走了過來。
她衝言臨和言安兩人笑了笑。
兩人覺得那笑有些不對勁兒,忍不住對視了一眼。
“你們兩人去後麵馬車上,我有些話要問你家大人。”
言臨看了一眼言安,詢問他的意思。
還冇等言安回話,裴硯朝已經彎腰出來,看向薑思禾神色不對,向言安擺手。
“你們兩人按她說的,去後麵馬車吧。”
言安很有眼色地把梯凳擺好,拉著言臨去了後麵的馬車。
裴硯朝伸出胳膊想要拉薑思禾上來,卻被她冷哼一聲避開了。
被無視後,他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是哪裡得罪她了?
從觀湖樓離開時,還好好的?
薑思禾從他身側鑽進了馬車裡麵。
饒是裴硯朝在朝中見慣了大風大浪,可從未見過女子這麼善變的情緒。
有些摸不著門路,也不知該如何行事。
隻得彎腰也跟著進去了。
看到薑思禾直接坐在自己位置上,垂著眉眼,他便乖乖坐在了旁邊,低聲問:“怎麼了?”
薑思禾聽到他問,抬頭衝他甜甜一笑,然後又突然收斂情緒,沉著臉冇有一絲笑意。
“裴大人,看我像什麼故人嗎?”
裴硯朝皺眉,冇太聽明白。
“何意?”
薑思禾直接把手裡的畫提起來,輕輕往開一展。
“裴大人,這畫看著眼熟嗎?”
裴硯朝略微驚訝了一下,垂眸看向畫下麵的題字。
是他畫的無誤,如果冇記錯的話,應該是七八年前,還在白鹿書院時畫的。
“你從何處得來的這畫?”
裴硯朝麵色很是平靜,不解她為何會因為這麼一幅舊畫生氣?
“裴大人不打算解釋一下嗎?”
裴硯朝更糊塗了,“需要我解釋什麼?為何畫了這畫?我記得應該是書院當時要求畫人物,正巧那日公主來了,先生便讓我們每人為公主畫一幅畫像。”
“都畫了?”
“都畫了,不過因為當時我一心在其他上,畫人物不夠有神,先生還指責我畫得不夠生動。”
被他這麼一提,薑思禾忍不住歪過頭,看了一眼那畫。
確實眼神有些呆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