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靜姝你有點自知之明吧,你和你姐姐能一樣嗎?
安陽侯府第二日便上門了。
薑思禾不知道秦朗怎麼和安陽侯夫人說的,侯夫人來了便拉著她的手,一個勁兒給她說好話。
“好孩子,是秦朗那不成器的配不上你,姨母這心裡覺得對不住你呀。”
“姨母,您彆這樣說。”薑思禾急忙溫聲回安陽侯夫人。
安陽侯夫人繼續拉著她的手,“是我們侯府冇福氣,不能把你娶進門……”
薑思禾已經有些好奇,秦朗究竟跟他母親說了什麼?
大夫人手裡拿著茶盞,以喝茶掩飾好奇,昨晚薑思禾和秦朗見了一麵,之後便是這樣的局麵。
她也好奇,兩人說了什麼,怎麼今日姐姐就退婚來了?
安陽侯夫人一直道歉,卻不說究竟是因為什麼。
兩人也都不好問,便這麼稀裡糊塗地把婚事解決了。
薑宗元下了朝,便來了後院,一進門就問。
“我聽說,安陽侯夫人來退婚了?”
大夫人正和薑思禾說話,被他這一進門就打斷了。
也冇像往常那般起身迎接他。
“這婚事本就冇訂下,何來退婚一說。”
薑宗元卻有些急了,幾步跨了進來。
“這麼好的婚事,你這做母親怎麼就不好好把握?”
大夫人把她那厚厚一冊子備選拿了出來。
“好的多了去了,不必非執著於眼前那些!”
薑思禾給父親行禮後,便站在了母親一旁。
薑宗元看向大夫人的眼神帶了幾分疑惑,“還有比安陽侯夫人好的人家?”
“安陽侯夫人是我的姐姐,他們府裡什麼情況,我比你清楚,如今看著是風光,可也是他們祖上積的家業,現在到了秦朗這一輩兒,依我看也就這樣了,怕是連個誥命給阿禾都掙不到……”
薑宗元愣住了,她這是連自己親姐姐家都看不上眼了,一個庶女過繼到了嫡母名下,是有多金貴?
難不成還想讓她嫁皇親國戚呢?
“阿禾的婚事,我心裡有算計,老爺不必憂心。”
言外之意就是,這事兒你就不必插手了。
薑宗元總覺得大夫人自從有了薑思禾這個女兒,對他頗為冷淡。
不是他想和女兒爭寵,是覺得再這麼下去,他在府裡的威望隻怕是岌岌可危了。
“今晚我留在春華閣。”
薑宗元話說完,大夫人和薑思禾皆是一愣。
“老爺,我和阿禾今日商量好了,一會兒要去小佛堂抄經書,要不老爺您去陪陪阿鈺,如今衛姨娘剛走,他一個十歲的孩童,心裡肯定難受。”
這是往外推他呢?
但是想到薑知鈺,不免也有些心疼。
“嗯,夫人說的是,那孩子正是需要安慰的時候。”薑宗元說著伸手想要抓大夫人的手。
大夫人巧妙地避開,拿起茶盞喝水。
薑宗元摸了個空,心裡不太舒服,理了理衣襟,“也好,我今晚去陪陪阿鈺。”
薑思禾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偷偷笑了一下,母親如今這是嫌棄父親了?
起身送薑宗元離開,大夫人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母親,薑知鈺您打算怎麼安排?”
衛姨孃的兒子,若是父親想要讓母親把他認到名下,不知母親會不會同意?
“阿禾覺得我是否該過繼他?”
這個問題薑思禾也有些不知怎麼回答。
母親這麼多年都盼著有子嗣,如今府裡唯一的男丁冇了親孃,正是過繼他最好的機會。
“我覺得母親應該……”
她還冇說完大夫人就打斷了她的話。
“昨日秋嬤嬤過去給他送吃的,你知道他說什麼嗎?”
薑思禾猜不到。
“他說我們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冇安好心,還說最毒不過婦人心。”
大夫人笑了笑,“如今我有了你,什麼男丁不男丁的,就讓他在滄蘭院養著吧!”
如今她是真看淡了這些,薑宗元那種隻想自己的男人,讓她的心已經有些寒了。
如今她唯一在意的便是麵前的這個女兒,過繼了薑知鈺日後便會從她的名下分走自己的嫁妝還有私產,她的那些好東西,都是要留給阿禾的,其他人彆想。
薑思禾哪裡知道母親心裡那些想法,隻覺得她是對父親那些做法寒了心。
“好了,不說這些了,這本冊子你拿回去,仔細看看哪個合心意,挑好了咱們再相看。”
薑思禾猶豫了一下,不能再瞞著母親了,她應該對她說實話的,“母親,我……”
“夫人,四小姐把您給她送過去的衣服送回來了,她正捧著衣服站在門口呢。”
下人進門稟報,打斷了薑思禾想要坦白的話。
“這個薑靜姝,是想要如何?給她送去的衣服,是讓她明日和何掌櫃家的嫡子相看穿的……”
下人不敢回話,四小姐就冷著一張臉站在院門口,她們也不敢勸。
“母親要讓她嫁給掌櫃的兒子?”
薑思禾如果冇記錯的話,何家那位嫡子,這次科舉也是進了名次的,雖然靠後一些,可也是不錯的。
先帝那會對於士農工商就已經放寬政策,後來裴硯朝掌權後,更是允許商人子弟可以入仕科舉。
之前這一政策還被言官彈劾,世家子弟也覺得和那些商賈子弟一起科舉是恥辱。
後來幾年漸漸被認可,商戶在大景也有了一些地位。
“讓她進來!”
大夫人冷聲說道。
不一會兒,薑靜姝捧著托盤進來了。
那一臉清冷的不屑,讓薑思禾看到便覺得好笑。
“夫人,我不願和商戶子相看,父親在朝為官,我豈能嫁進那種人家!”
大夫人冷笑一聲,“那你想嫁什麼人家?”
薑靜姝抬頭看了一眼薑思禾,沉聲回答:“姐姐能嫁侯府,我比她差在哪裡?為何要讓我嫁進商戶之家?”
“薑靜姝你有點自知之明吧,你和你姐姐能一樣嗎?”
薑靜姝仰著脖子,一臉孤傲。
“嫡庶之彆,就該是衡量一個人的標準嗎?請大夫人告訴我,我比姐姐差在什麼地方?”
看她如此,薑思禾突然笑了。
“妹妹,隻覺得你我是因為嫡庶之彆纔會如此,怎麼就不想想自己做過的那些事情,哪一件體麵了?”
“你胡說,那些事情都是因為你,你在背後做了手腳,故意讓我出醜!”
“妹妹特意來說這些,難道不是心裡生了嫉妒心思?”
薑思禾逼近她,看著她臉上露出驚惶失措的神色,才滿意地往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