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你確定是兩個時辰?
“好了,事情已經清楚,就不要再揪著不放!”
薑宗元背手走到前麵,目光看向大夫人。
這是又再給母親施壓,讓她息事寧人?
薑思禾給薑宗元行禮後,便溫聲開口。
“父親剛纔進來時,應該已經聽到三弟提出的處置辦法,母親也已經同意!”
薑思禾猜父親定是聽到了,所以不打算給他留反駁的機會,直接堵死了。
“大哥,阿遠他隻是個孩子,他提出的處置辦法怎麼能作數呢?”
薑仲安急忙上前求情,若是真按薑知遠的說法,日後冇了薑府的照應,他還怎麼回京城。
“夫人,你看二弟他們也知錯了,這事兒也過去那麼多年了,你也冇有受到什麼實質性傷害,一家人,還是和和氣氣的最好!”
薑思禾忍不住心裡冷笑。
早就料到父親會這樣,她看了一眼等在外麵的昭如,示意她進來。
“小姐,裴大人的腰牌!”
“拿過來吧!”
昭如上前把腰牌遞過去,薑思禾接過後,不管父親的目光。
“母親,女兒覺得這腰牌還是由您還給裴大人最為合適!”
大夫人不明所以,薑思禾偷偷衝她眨了一下眼睛。
她就是想要利用父親對裴硯朝的忌憚,讓父親心裡清楚母親背後有王家撐腰。
薑宗元輕咳了一聲,緩了緩。
“仲安,這事兒確實是你們二房虧欠了你大嫂,阿遠如今真是長大了,處事有了章程,不錯不錯……就按阿遠說的辦吧!”
薑宗元說完回頭看向大夫人,“夫人這些年受了委屈!”
大夫人含笑搖了搖頭:“隻要老爺的仕途穩當,妾身受些委屈不值一提!”
薑宗元被大夫人這句不輕不重的一句話弄得有些不自在,這話聽著就是在諷刺他。
隻能繼續咳了一聲緩解尷尬。
“那就這樣,衛姨孃的後事還要夫人操持,我還有些公務,就不久留了……”
薑宗元說完坐都冇坐,就轉身往外走。
薑仲安一看急了,“大哥,你就不管我了……”
薑宗元頭都冇回,快步離開了,走到門口,忍不住心虛,我連自己都快管不了了,還管你……
如今裴硯朝想要拉攏王家,夫人那裡他是一點不敢得罪,舍一個二房,換自己安穩,他還是算得清這個賬的。
……
“阿禾,寧微的情況,真的冇法治好了嗎?”
“吃的藥和熏香的時間太長了,大夫說入了骨血之中,不好根治了,不過停了那些藥和香,後麵會慢慢變好……”
大夫人歎了一口氣,“是個可憐孩子,當年的事情她最無辜……”
薑思禾點頭:“是啊!”
“回頭我向母親請一塊手牌,請宮裡的太醫給她瞧瞧!”
大夫人的母親安和郡主,請宮裡的太醫還是很容易的。
“母親,那能不能讓外祖母請張太醫?”
之前裴硯朝找的給長姐看病案和香薰的便是張太醫,能從病案和香薰上看出問題,這位太醫醫術定是很好,既然都請了,那就請他吧!
“你認識張太醫?”
薑思禾急忙搖頭,“不認識,聽說他醫術很好……”
“可張太醫那是給陛下診脈的,我怕母親不一定能請到。”
原來那個張太醫是給聖上請脈的。
“女兒就是聽小七提起過,所以覺得他定是醫術很好……”
大夫人回她:“張太醫咱們定是請不到了,其他的太醫也是好的……”
“是女兒失言了!”
兩人往春華閣走著,有小丫鬟過來稟報。
“大夫人,表公子又回來了!”
“秦朗?”
那下人回道:“是,安陽侯府的世子!”
大夫人看了一眼薑思禾,笑了笑,“看來是想見你,要不要見?”
“見吧!”
大夫人笑著吩咐下去,“讓表公子去花廳等著吧!”
說完看向薑思禾:“去和他說清楚了,我那收集了厚厚一個冊子,總有你喜歡……”
薑思禾有口難言,她自己都糾結到底該什麼時候告訴母親,她和裴硯朝的事情,母親會怎麼想她?
會不會覺得她太自作主張,竟然私訂終身?
她是不是會對自己很失望?
最不願意看到的便是母親對她失望……
默默在心裡歎一口氣,“母親,若是我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你會不會原諒我?”
“你這孩子,突然問這種話,難不成是怕把秦朗傷壞了,母親心疼他?”
大夫人看她冇回答,又笑著說:“放心吧,母親更偏你,不心疼他!”
到了花廳,薑思禾讓丹楓守在外麵,她提著裙襬上了台階。
秦朗一身淺紫色衣袍,腰間玉帶束身,把少年郎的身姿收得利落挺拔,寬袖衣袍在手腕處緊束,更顯利落。
回頭看到門口的薑思禾,唇角彎了彎,眸光微亮,有些靦腆地笑了笑,“思禾表妹……你來了?”
薑思禾衝他笑了笑,抬步走了進去。
他耳尖微微發燙地後退了一步,“我……今日是我失約在先,讓表妹等了那麼久,回去思來想去,還是該跟你說清楚……”
“我知道……”
秦朗有些驚訝:“你知道?你怎麼知道是裴太傅他壓著我下了兩個時辰的棋……?”
“兩個時辰?你確定是兩個時辰?”
秦朗冇有意識到薑思禾為何會那麼在意那個時辰,點了點頭:“很是確定,一開始先觀摩了他和姨父一盤棋,後來又讓我和姨父下了一盤棋……我看著那沙漏真是急死了,可是就是走不脫……”
他說著便察覺到薑思禾神色未變,還有些愣神,似乎是在想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思禾表妹,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些生氣?都怪我,該先去見你,再去……”
“你什麼時辰去見的我父親?”
秦朗回想了一下,把他大約去偏廳的時間告訴了薑思禾。
怪不得那日她在祖母屋裡睡醒後會覺得奇怪,其實是有人故意混淆了時間。
特意擺在窗台的沙漏,還讓繡月看到,就是為了迷惑她,讓她對時間混亂。
如此看起來,那個溫氏的嫌隙最大!
秦朗看她有些神色不對,輕聲詢問。
“思禾,你在想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