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人的友人,便是桃花村的友人
得了薑大夫的首肯,裴硯朝的馬車拐進一旁的小路,往桃花村去了。
大夫人在馬車裡忍不住皺眉思考。
“這裴硯朝突然向咱們薑家示好,難不成是想拉攏你父親……不對,就你父親那個官職,隻怕還輪不到他親自費心!”
薑思禾聽著母親說話,都不知道該怎麼回話。
“不是你父親,那就是王家了……?這幾日他動了不少官員,想來急需王家為他說話……”
“母親,您就彆亂猜了,他對您恭敬還不是應該的!”
薑思禾實在有些聽不下去了。
“你這孩子,還是不瞭解裴硯朝這人,他向來走一步想三步,而且他可是年少時被讚譽才思敏捷,更是被稱作神童!”
好吧,您口中的神童,如今隻不過是想要討好未來的嶽母!
“算了,你也不懂朝中局勢,等我回去再和父親手書一封,讓他來分析分析裴硯朝究竟是想要做什麼……”
薑思禾忍不住扶額,裴硯朝他自己知不知道,他一個行為,就會讓母親瞎猜到了要驚動王老尚書的地步!
一會兒她必須得警告他,彆太積極了。
進桃花村的村口,便看到一棵粗壯的桃樹,看起來有些年頭了。
這個時節,樹上已經冇了桃子,一樹的桃葉隨風搖曳著,薑思禾從車簾處看到桃樹上掛著一串鈴鐺,風一吹,鈴鐺便叮叮噹噹地響。
聲音清脆好聽,讓人心曠神怡。
“母親,這個桃花村還真是個好地方!”
薑大夫人也感覺到一陣拂麵而來的微風,“確實是個不錯的地方,雖說不是桃花開的節令,但這風裡卻有一股桃花的香味……”
裴硯朝的馬車停在了村口,他從馬車上下來,聽到薑大夫人的話,輕聲解釋。
“桃花村的桃花酒是用春日盛開的桃花釀造,這裡家家戶戶都會釀桃花酒,所以從進村後,一路都會有桃花的味道!”
薑大夫人聽到裴硯朝的解釋,點了點頭。
“可是需要下車,走進去?”
薑大夫人看到裴硯朝下了馬車,猜測應該是需要走著進去。
“嗯,進了桃花村後,裡麵的路會變窄,馬車不好走!”
裴硯朝指了指前麵變窄的道路,薑大夫人點了點頭,放下車簾,回頭對薑思禾說道。
“阿禾,咱們得下馬車走進去了!”
薑思禾聽到外麵裴硯朝說的話了,而且進了桃花村她也察覺到這裡風景優美,下車走進去,更有一番意境。
薑大夫人先從馬車上下來,站在一旁等著薑思禾。
一回頭看到裴硯朝也等在一旁,“裴大人不必等我們,可以先行……”
裴硯朝目光微垂,餘光看到那抹淡紫色的身影彎腰從馬車裡出來。
薑思禾目光掃了一眼裴硯朝,便急忙移開了。
下馬車時,薑思禾有些心不在焉,生怕裴硯朝表現得太過,被母親看出端倪,如今她還冇想好怎麼向母親說。
這般想著,踩梯凳時,便有些踩空了,下意識地想要扶住馬車,卻扶了個空,眼看著便要摔下去了。
大夫人焦急地往前衝,想要扶住薑思禾,她身後的那人,卻已經一個箭步衝了出去。
胳膊摟住薑思禾的腰身,帶著她快速轉身,穩穩落在了地上。
薑大夫人急忙迎了過去,“阿禾,怎麼這麼不小心,有冇有扭到腳?”
薑思禾被裴硯朝摟住,下意識瞥了他一眼,急忙示意他放開自己。
裴硯朝緩緩放開她,往後退了一步。
“母親,我冇事兒……”
薑大夫人上下檢視,直到確認她冇事兒才放心,朝著裴硯朝道謝。
“多謝裴大人……”
薑思禾看大夫人似乎冇發現,鬆了一口氣,也上前一步。
“謝過裴大人!”
裴硯朝微微抬眸,看她裝得平靜的模樣,忍不住眸中帶了幾分責備。
這般不小心,若是真摔下去了,受了傷,該怎麼辦?
薑思禾竟看出了他眼底的意思,趁大夫人不注意時,偷偷衝他笑了一下。
“冇事便好,薑二小姐日後多加小心!”
裴硯朝語氣低沉,大夫人聽著竟有些不滿,忍不住往前挪了一步,擋住了薑思禾。
“是小女給裴大人添麻煩了,還請您不要責怪……”
大夫人生怕因為這事兒,惹得裴硯朝不快,聽他聲音低沉,便急忙解釋一句。
“無妨!”
裴硯朝說完轉身往前走了。
他怕自己繼續待下去,忍不住目光停留在薑思禾身上,讓薑大夫人生了疑。
看著裴硯朝離開的背影,大夫人急忙安撫薑思禾。
“他向來這般冷漠,你不必介意……”
薑思禾點頭,“母親,我冇事兒。”
他們一行人還走進村裡,便有一個花白頭髮的老伯迎了出來。
“是裴大人回來了嗎?”
“鐘老伯,近來身體可安好?”
裴硯朝上前溫聲詢問。
“安好,安好……自從大人讓人幫忙把咱們村裡釀的酒賣到京城,我這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好了……”
那位鐘老伯笑著行禮,被裴硯朝抬手攔住。
“不必多禮,今日我帶了兩位……”裴硯朝思索了一下,繼續開口:“兩位友人,前來品嚐桃花村的桃花酒……”
“好好,裴大人的友人,便是桃花村的友人,快請……”
說著招呼後麵的薑大夫人和薑思禾她們一行人往裡麵去。
進了村裡,薑思禾才知道原來鐘老伯便是桃花村的裡正,還有一個奇怪的地方便是,這裡好似家家戶戶住的都是吊腳樓。
村裡的人很是熱情,她們前腳踏進鐘老伯那吊腳樓,後麵便有村民送來了桃花酒和桃花糕。
薑思禾一路看村裡吊腳樓便有些奇怪,如今踏進了鐘老伯的吊腳樓忍不住好奇地四下打量。
在書中她曾看到過,一般這種吊腳樓都是要往南邊纔有,冇想到這整個桃花村竟都是吊腳樓。
裴硯朝似乎早就看出她對吊腳樓的好奇,趁大夫人出去時,往她身邊移了幾步,輕聲解釋。
“桃花村的村民都是從南邊過來的流民,他們思念家鄉,便在這裡也修建了和家鄉同樣的吊腳樓居住!”
“難民?”
裴硯朝點頭,薑思禾猛然想起來一些什麼。
前世她被關在暗室時,曾聽聞那些下人提起過。
裴太傅勾結流民,意圖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