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朝,你彆嚇我的人
繡月躲在丹楓身後,警惕地看著言安,生怕他會報複自己。
丹楓偷偷問她:“你怕他做什麼?”
繡月垮著臉說:“有些過節,回頭我再和你細說!”
兩人走到薑思禾和裴硯朝麵前,丹楓心細,一眼便看出了小姐和裴大人有些不對勁兒。
“你們是思禾的貼身婢女?”
裴硯朝那張臉冷下去時,真冇幾個人不怕的,而且語氣還很是低沉。
繡月被嚇得急忙抓住了丹楓的手臂,丹楓也是強裝鎮定,不想給小姐丟了臉麵。
“是!”
裴硯朝點了點頭,“今日的事情,若是有一個字傳出去,應該知道是什麼後果吧?”
語氣平靜,可威懾力十足。
薑思禾直接推了他胳膊一下。
“裴硯朝,你彆嚇我的人!”
被薑思禾推了一下,裴硯朝回眸看向她,眼底染了一抹柔和,溫聲問她。
“不是你說,不許讓外人知道你我的關係……”
“那你也不許嚇唬我的人!”
裴硯朝衝她笑了一下,“好,聽你的!”
丹楓和繡月看著兩人互動,驚得眼睛都忘了怎麼眨了。
這……還是冷酷無情的裴太傅嗎?
薑思禾看兩個婢女驚詫的模樣,走過去衝她們晃了晃手。
兩人才從呆愣中反應過來。
“今日看到的,聽到的,都不要告訴其他人,包括母親!”
丹楓點頭,繡月也跟著點頭。
薑思禾回頭看向裴硯朝,“看到了吧,好好告訴她們便可,不用嚇唬人!”
“嗯!”
句句有迴應,丹楓都看在了眼裡。
“好了,現在我得回去了,不然母親若是起了疑,可就麻煩了!”
裴硯朝點頭:“嗯,好!”
薑思禾要走時,忍不住又回頭看向裴硯朝,“你該不會……回頭又反悔吧?”
她的不確定,是自己的猶豫造成的,裴硯朝往前走了幾步,停在薑思禾麵前。
微微垂頭在她額頭落下一個吻。
“不會!”
言安,和兩個婢女急忙轉身。
丹楓還算鎮定,繡月掐著她的胳膊都快給她掐出血了。
言安偷偷笑了一下,不愧是他家大人,這開了竅就是不一樣。
薑思禾羞澀地推開他:“你做什麼,他們都看到了!”
“怕你不夠相信我,所以讓你的貼身婢女做個見證!”
薑思禾忍不住想,裴硯朝也太會了吧,哎,這人聰明瞭,真是做什麼都得心應手。
“一會兒我先回去,就按我說的那般,彆讓安陽侯夫人還有母親懷疑……”
“嗯!”裴硯朝頷首。
……
前廳裡,大夫人和安陽侯夫人坐在上首處,忍不住疑惑。
“姐姐,你是說,裴太傅來了?”
“嗯嗯,下人來報說是過來查案,你說我這莊子這般偏僻能有什麼案子可查?”
大夫人也是眉頭緊鎖,“聽說他近日可冇少往詔獄裡送人,如今這刑部和詔獄都是他說了算,可不就是想抓誰便是誰!”
“難不成我這莊子上真潛伏了什麼了不得的人?”
大夫人也有些害怕了,若是真有什麼罪犯藏在這裡,那思禾待在這裡可就有危險了。
“母親,姨母!”
薑思禾從門口進來,乖巧地喊了一聲。
大夫人轉頭看向薑思禾,隻不過短短幾個時辰冇見,她怎麼覺得她比之前更加明媚動人了。
“思禾,你怎麼回來了?”
安陽侯夫人眉心微擰,這個時候朗兒不該正陪著她,在後麵溫泉池嗎?
“表姐說讓我在溫泉池等她,可她遲遲冇有回來,我有些不放心,便想著回來看看……”
安陽侯夫人神色有些不自然,低聲回她:“你那個表姐冇譜,你不必等她,自己在溫泉池那裡多玩一會兒……”
薑思禾明白了,原來這本就是安陽侯夫人和秦玥一起串通好了,給她和秦朗提供的機會。
可惜被某人捷足先登了。
“姨母,我剛剛在溫泉池那邊弄濕了衣服,想著正好回來尋表姐,再換身衣服!”
之前被湖水濺濕的衣裙,還留有一些水痕,不是很嚴重,但足以糊弄過安陽侯夫人和母親。
安陽侯夫人一聽,隻得作罷,想著還要住些日子,回頭再給兩人安排機會。
大夫人盯著薑思禾看了良久,忍不住皺眉問道:“你嘴怎麼破了?”
薑思禾這纔想起被某人親時,撞破的嘴唇,臉頰微燙,解釋道。
“我……我自己不小心咬了一下……”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小心……”
大夫人也冇懷疑,隻是有些心疼,剛想吩咐錦素拿著藥膏。
門口裴硯朝帶著言安走了進來。
薑思禾心虛地用衣袖遮住了唇,往大夫人身邊移了兩步。
“晚輩裴硯朝,見過兩位夫人!”
安陽侯夫人見他禮數週全地給她們二人行的是晚輩禮,心頭微微詫異。
這裴硯朝什麼時候這般敬重他們安陽侯府了?
不過他既然是以晚輩的身份來,那她就不必太緊張了。
“不知裴太傅,突然來我府上的莊子,可是有什麼要事?”
薑思禾偷偷拋給他一個眼神,示意他按著自己教他的說。
可裴硯朝卻沉聲回道:“近日宮裡的事情,兩位夫人想來也有所察覺,裴某來這裡,便是為了查此事!”
大夫人和安陽侯夫人一聽,皆是一愣。
還真牽扯了宮裡的事情了?
薑思禾忍不住瞪他,他竟不按她教的來說……
“所以,考慮到兩位夫人,還有……”
他抬眸掃了一眼薑思禾,才又接著說道。
“還薑小姐的安全,裴某覺得還是儘快離開這裡,回京城!”
薑思禾看著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假公濟私,他這是怕自己繼續留在這裡和秦朗糾纏吧?
安陽侯夫人和大夫人對視了一眼,兩人覺得以裴硯朝的性子,絕不會故意嚇唬她們,他既然能親自來了這裡,想必藏在莊子裡的罪犯不簡單。
“好,我們儘快離開!”
“裴某來時,已經讓人調了金吾衛過來,現在就可護送兩位夫人及小姐離開!”
薑思禾到了此刻纔算看明白,這人隻怕是早就謀劃好了。
兩位夫人一聽,自然不敢耽擱了,當下便起身去吩咐各自府裡的下人收拾東西。
薑思禾跟在大夫人身後,故意落下幾步,等著裴硯朝從裡麵出來。
裴硯朝也很是自覺,幾步追上去,走在薑思禾後麵一點。
“薑二小姐,還不快去收拾東西?”
薑思禾回眸瞪了他一眼,壓著聲音說了一句。
“哼……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