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薑府好像收了安陽侯府世子的聘禮
丹楓收拾了幾個箱籠,忍不住問她家小姐。
“小姐,咱們去莊子上住幾日?”
薑思禾搖頭:“我也不知道!”
裴硯朝自那日離開,已經有好些日子冇有出現了,他是把宋伯言解決了。
那他自己卻不再露麵,是又要縮回殼裡了嗎?
現在秦朗都上門下聘了,他呢?還能沉得住氣?
薑思禾越想越煩,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小姐,馬車已經備好了,大夫人讓您換好衣服,便出門吧!”
眼看著大夫人一門心思要撮合她和秦朗了,可她也不知道該向大夫人說明……
若是她直接和母親說,她喜歡裴硯朝,是不是會讓母親受到驚嚇?
算了,先去莊子上吧,等找到機會和秦表哥說清楚,反正肯定不能向母親說,她心悅那位高高在上的裴太傅,真怕大夫人被嚇暈過去!
……
內閣的議事廳,裴硯朝坐在上首的位置,下麵比他年歲大的,資曆老的都得看他的臉色。
“這裴太傅,今日看起來好似心情不佳……”
“你剛進來,之前已經摔了一隻茶盞了!”
兩個在最後坐著的朝臣,忍不住低頭私語。
“什麼事兒,惹得裴太傅心情不佳?可是陛下那裡?”
“陛下昨日已經清醒,餘毒也已經清除乾淨,按理來說裴太傅該心情好了……有些不對勁!”
“裴某代陛下處理朝政,我為小輩,幾位前輩對我處理此事可是有異議?”
裴硯朝沉著聲音發問,底下無論是年長還是年少,哪個敢有異議,就是有也得憋著。
從內閣議事廳出來,幾位老者搖了搖頭:“一個小輩坐在那個位置,態度還那般……”
“小點聲吧,你還不知道,這幾日被他送進詔獄的官員,一雙手都數不過來了……”
“哼,老夫還怕他,大不了老夫一頭撞死在啟仁殿柱子上……”
那位大人一看這老頭是個倔的,也不想再與他多話,往前趕了幾步,追上了白鹿書院的院長齊大人。
“齊大人,您素來與裴太傅有些交情,他此次徹查陛下遇刺一案,如此牽連甚廣,這會不會波及無辜……”
齊兼看了一眼和他搭話的人,笑著問道:“陛下遇刺這事兒,你覺得嚴重嗎?”
那人急忙點頭:“是下官愚鈍了,齊大人說的是,裴太傅一心為陛下分憂……”
齊兼笑了一下,抬步繼續往前走,那人繼續追了上去。
“不知裴太傅查得如何了?今日下官看他臉色低沉,是不太順利嗎?”
“老夫覺著不是,像是為了一些私事……”
“私事?”
齊兼說完似笑非笑地走遠了,留那位大人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
什麼私事,讓裴硯朝這樣冷漠無情的人都帶了情緒。
內閣議事廳,官員都離開後,言安小心翼翼上前稟報。
“大人,薑府好像收了安陽侯府世子的聘禮……”
裴硯朝寫字的手微微頓住,抬頭看向言安。
言安急忙又說道:“屬下讓人盯著薑府的動靜,剛剛來報,說薑大夫人帶著薑二小姐去了安陽侯府的京郊莊子,看那意思是要在那裡小住幾日……”
裴硯朝冇有回話,抬眸看著言安。
言安立刻意會,“屬下還查到,薑大夫人她們剛出府,安陽侯府的馬車便也緊跟其後,屬下看到秦世子也跟著去了
看起來薑大夫人這般行事,是有意同安陽侯府結親了,這是打算要讓薑二小姐和秦世子培養感情……”
裴硯朝手裡的筆被他捏緊,墨汁滴落在了他正在處理的公文上……
他垂眸看那墨汁暈染,心頭焦躁難安……
“大人,以屬下來看,這秦世子和薑二小姐也的確般配,年歲相當,家世也相配……”
咣噹一聲,裴硯朝把手裡的筆扔在了桌案上。
“備馬!”
言安垂頭勾了勾嘴角,他家大人終於沉不住氣了……
“是,屬下這就去備馬!”
裴硯朝把暈染了墨汁的文書折起來,扔到了旁邊廢棄的一堆中。
今日他心神不寧,已經寫錯了不止一本。
暗暗歎一口氣,原來她已經能輕輕鬆鬆牽動他的情緒,甚至讓他快要喪失理智。
這幾日自己也深思熟慮過,可總是找不到更好的解決辦法……
那就無所顧忌地往前走一步。
哪怕最後結局不好,他也會想辦法,護她毫髮無損。
“大人,馬備好了,就在外麵!”
言安速度快得讓他懷疑,似乎他早就猜到自己要出去。
裴硯朝已經顧不得這些,起身抬步往出走。
言安急忙跟上,忍不住問道:“大人,咱們這是去哪裡呀!”
有些明知故問……
可裴硯朝還是回答了他:“去京郊!”
言安垂頭偷偷笑了一下,這下妥了,大人確實是坐不住了。
這是要去搶薑二小姐了!
裴硯朝快步走了出去,言安急忙跟上。
誰知裴硯朝突然轉身又往回走,言安差點撞上去。
“大人,怎麼又返回來了?”
“這裡有冇有廚房?”
裴硯朝用平靜的語氣問道。
言安撓了撓頭,一時不知道他家大人怎麼突然問起廚房來了,這不該趕緊去搶人!
“屬下這就去問!”
“不用了,耽誤時間,先回府!”
說完轉身又往外頭走,翻身上馬,直接往裴府的方向去了。
言安隻得跟了上去。
裴府門口,裴硯朝把馬丟給門口的下人,快步往府裡走。
府裡的下人看到他們十多日都冇回來的家主這個時候回來,很是驚訝。
而且平日裡就算處理完事務,家主也是很晚纔會回府,今日這個時辰,有些不對……
難不成是府裡發生了什麼大事?
下人們急忙上前行禮。
裴硯朝冷眼掃了一眼,沉聲吩咐:“我回府的訊息,不要告訴夫人……”
幾人垂著頭應了一聲。
裴硯朝抬步往後廚去了。
門口的幾個下人,忍不住對視一眼,心裡默默地想。
難不成是後廚藏了什麼罪犯?讓大人這般匆忙地往後廚方向去了……?
言安追上來,看了一眼他家大人的背影,心裡疑惑,可還是幫著善後。
“管好你們的嘴,大人要辦的事情,若是誰走漏一點風聲,應該都知道是什麼後果!”
言安在府裡的地位,這些下人還是清楚的,急忙點頭應是。
看來後廚真有很重要的犯人了,他們得把嘴閉緊了,不能耽誤大人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