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貶低對手總比提升自己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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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大師不會來到直播現場的。”其實這一點他們也不清楚,不過是先把陳金花安撫下來再說。
“就算大師不來,那個很厲害的女老闆肯定會來,反正我是不會再和那個直播有什麼關係了。你們逼我也冇有用。”
助理火了:“昨天你收第二次錢的時候怎麼不說?!”
陳金花耍無賴:“是你們自己願意給的,我憑什麼不要?”
助理威脅:“我們簽過合同的,這種情況我們可以告你的!”
大喜幫腔:“就是啊,這些都是說好了的事情。不好這樣隨便反悔的。”
“那你去告我們吧,反正我男人已經把現金全部取出來了!要錢冇有,要命一條!”陳金花主打的就是一個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甚至開始主動用腦袋撞擊助力的胸膛,“有本事你就打我呀,來啊!”
“夠了!”朱雲鬆忍無可忍,“給她改簽,讓她走!”既然這個女的已經打定主意耍無賴了,強留她下來也冇有用,說不定直播當天還會給他們拖後腿。
陳金花冷哼一聲,順手把桌上的兩瓶可樂和一盒t塞進包裡,然後又把浴室裡麵的日用品洗劫一空,才背起打著補丁的雙肩包往外走。
饒是再有偶像包袱的朱雲鬆看到這一幕,白眼也都快翻上天了。
大喜陰惻惻地說了一句:“大姐,你現在走出這個門,以後就再也不會有人幫你找女兒了,你這是已經決定放棄你兒子的命了?”他向來是擅長誅心的,也知道人們最在乎什麼東西。
可是冇有想到,這一次陳金花冇有回頭,隻是喃喃道:“反正...反正做試管的錢已經夠了...還能一次性多做幾個...比換腎便宜。”隨即,消失在了幾人的視線中。
那個在她口中,比性命還要重要的兒子,原來也不是不可替代的。
如果能有更健康的代替品,那他的死活也是不值一提的。
那一刻,饒是大喜和朱雲鬆這類慣常偽裝的人,都覺得不寒而栗。
大喜喃喃道:“瑪德,瘋子。”
朱雲鬆:“走了就走了吧,你那邊準備的怎麼樣了?”
“寫好了。”大喜說著,從口袋裡麵掏出一個 iPad mini,點開一個檔案,然後雙手捧著交到了朱雲鬆手裡,“這是我寫的采訪提綱,請朱老師幫我過目一下。”
朱雲鬆點頭:“寫的還可以,問題都比較辛辣。”
大喜瞬間喜笑顏開。
“記住到時候的重點就是要不斷的拋問題給她,讓她落入自證陷阱。
人總是這樣的,多說多錯。隻要她到時候說錯一句話,那我們就可以推論她前麵的話全部都是假的。”
“不愧是朱老師,說話就是有見地。”大喜深以為然地連連點頭。
“當天直播的人裡麵,你學曆是最高的,不過是一個初中文憑和兩個老頭子,隻要你穩穩的把當天的節奏抓在自己手裡,我們就穩贏。到時候我不會虧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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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張沫那邊也在做“賽前準備”,隻不過很明顯她們這邊的乾貨多多了。
南省最豪華的六星級酒店總統套房內,陸露剛剛進門,她身後的葉三哥貼心地接過皮包,又幫她把最外層的羽絨服脫下來。
這套兩室兩廳的總統套房特彆大,可以同時容納特彆多人。
隻見,偌大的客廳裡麵,三隻小狼和江綿坐在靠窗的沙發上吃麻辣燙。
三隻小狼吃的多,時不時還要從江綿的碗裡麵搶點東西。好在江綿基本上吃素,也就默默地讓他們搶。
不過就是看起來有點恃強淩弱罷了。
客廳的正中間,張沫從酒店的會議室裡麵借了一塊白板過來,上麵寫滿了字,正在給韓瀟講辯論的基本技巧。
韓瀟抱著個嶄新的筆記本,盤腿坐在地毯上,一臉茫然地聽著,看起來還活著,其實已經走了好一會兒了。
陸露一進門,甚至都冇有花時間給房裡的人介紹她老公,開門見山說:“來自內部人員的重要資訊,韓家那個鄰居,叫馮楠的,他不是本地人。30年前因為拐賣人口坐過5年牢,出獄之後才住到韓家旁邊的。”
所有人頓時精神一振!
誰說這黑料不行,這黑料太棒了!
三隻小狼都高興得決定再叫一份外賣!
隨後,一份檔案就遞到了張沫手裡。張沫果斷把手裡的馬克筆一丟:“太好了,果然貶低對手比提升自己要容易多了。”
“不學辯論了?”學渣韓瀟驚喜。
張老師麵無表情:“是的,趁著我還冇有被你這塊朽木氣死,現在的策略換成‘猛踹瘸子那條病腿’。你去隔壁房間把劉阿姨叫過來。”
韓瀟忙不迭地跑了。
不一會兒,劉阿姨過來了。
張沫知道劉阿姨不識字也不能說話,也冇有學過手語,溝通能力約等於冇有,所以提前準備了三張紙。
上麵分彆畫了“勾”“叉”和“問號”。
葉三哥看了眼,奇道:“海龜湯[1]?”
張沫這個時候才抽空仔仔細細地打量了葉三哥一眼,發現確實冇有認錯。陸露口中那個單純敏感脆弱的文藝青年就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暴脾氣。
一時間,張沫有些感慨:戀愛腦果然是病。看,這不就影響視力了?
不過好在,葉三哥本人貌似也是個戀愛腦,一聽到老婆電話裡哭了,立刻放下手裡所有事情,包了輛專機就過來了。鞍前馬後體貼入微地給老婆當起了小助理。
行吧,至少這兩人戀愛腦的程度相當棋逢對手。張沫對此表示尊重祝福。
張沫:“對,就是海龜湯。既然你是編劇,也算專業對口,等下幫忙一起問。”這個時候,也管不了什麼隱私了,能挖出來多少實情就要挖出來多少。
不一會兒,韓瀟領著劉阿姨來了。
見房裡麵這麼多人,劉阿姨不免有些緊張。
張沫想了想,掏了一千現金給郎日,讓他們三個帶著江綿去樓下一邊兒玩去。反正他們的智力水平現在也幫不上什麼忙。
果然,少了一半人,劉阿姨放鬆了不少。
張沫讓劉阿姨在餐桌坐下,自己則坐到了劉阿姨的對麵,把三張紙擺到了她的麵前,單刀直入——
“我們現在有一個機會,可以把這兩個男人釘死在曆史的恥辱柱上。請你一定要認真回答我的問題。用手指對應的結果就行。
這上麵的三個圖案分彆代表‘是’‘不是’和‘不知道。’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劉阿姨緊張地看看韓瀟,韓瀟握著她的手,誠摯地給予她鼓勵。
半晌,劉阿姨點點頭。
張沫:“第一個問題,你是不是被馮楠拐過來的?”
勾。
張沫:“你是不是馮楠毒啞的?”
勾。
張沫:“韓瀟的妹妹是不是拐來的?”
勾。
雖然已經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韓瀟還是不可置信地站了起來。
張沫繼續問:“韓瀟的媽媽是不是拐來的?”
馮楠出獄的日期,正是韓瀟出生日期的一年前,讓張沫不得不產生聯想。
結果:問號。
張沫皺眉,居然是個表示不知道的問號?
想了想,張沫問:“你被拐到這裡的時候,韓瀟媽媽已經在這裡了?”
勾。
“所以你不知道她是怎麼來的。但是,也曾經有過懷疑?”
勾。
有懷疑,那就是冇有證據。
張沫在心裡一聲歎息:“那你自己呢,留下馮楠拐賣你的證據嗎?”
劉阿姨的手,顫抖了許久,指向了那個“勾”。
這個訊息,讓所有人都振奮起來。但是張沫知道,冇有那麼容易。
張沫:“這個證據,你現在是否知道在哪裡?”
劉阿姨看著她,努力地張嘴,試圖想要發出什麼聲音,最後隻能發出一些沙啞的喘息。眼淚順著眼眶滑落,佈滿風霜的手指,無可奈何地指向了“叉”。
所有人:“.........”
反而是張沫,顯得很淡定。
“我就知道,簡單就能解決的事情,落不到我頭上。”她伸出自己的手,安撫地握住劉阿姨因為緊張和焦慮而冰冷的手背,“但是阿姨你彆擔心,我這輩子,專打高階局。他們,輸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