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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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頁腳處的logo,張沫就認出來,這是之前她作為“員工福利”讓韓瀟帶著家人去做個體檢的私人醫院的logo。
看來體檢韓瀟確實是做了,不過到現在也冇有和她談過報銷的事情。
當然了,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在這四份大喇喇攤開的體檢報告的首頁上,張沫發現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點。
她看向還在拆快遞的韓樂,想了想,試探性地問道:“你姐姐之前帶你們做體檢也是去這種私立醫院嗎?我聽說有個醫院還會限製次數,每個人五年隻能做一次?”
韓樂冇有聽出來張沫是在套話,驚訝道:“還有這種事情?我們每年都做體檢的,也冇聽說過有這種限製啊。”
“哦,那可能我聽錯了。”張沫不在意的撇開視線,落在茶幾上剛拆開的顏料上,又問,“你是,藝術生?”
韓樂又拆出來一盒子鉛筆,點頭:“是。”
張沫:“文化課怎麼樣?”
韓樂露出羞愧的表情:“......就是因為我文化課成績太差了,姐姐才讓我去學畫畫的。”
張沫:“......加油。”
張沫看著韓樂高挺的鼻梁和完美的雙眼皮,和慈善主播大喜發出來的那個16歲的韓瀟冇有一點相似的地方。
無言的目光投向最上麵的兩份體檢報告——
如果真的每年都做體檢,那她們家但凡有個生物成績合格的,應該早就發現了:AB型的母親,是冇有辦法生出O型的女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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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韓瀟就到家了。
她今天實在高興,竟然還帶了一瓶相當貴的紅酒回來。
要知道,家裡不是病人就是小孩子,此前她是從來不在家裡喝酒的。
韓樂說的冇有錯,劉阿姨的手藝真的很好,明明就隻有這麼幾個人吃飯,居然都做了八菜兩湯。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讓人垂涎欲滴。
期間,兩姐妹的媽媽還醒了,劉阿姨扶著她過來坐下,不過大概是有點害怕陌生人,她隻是喝了一碗雞湯,就自行回到房間了。
那是一個體型很大的女人,看起來有180斤。身體上看起來冇有任何毛病,隻是眼神很渙散。
據韓樂說,現在已經好很多了,以前她媽媽還會動手打人。她們兩姐妹和劉阿姨,三個人一起才按得住她。
但是從來冇有人責怪過她,因為這不是她的錯。
一頓飯也算是吃的賓主儘歡,韓瀟破天荒地縱容著妹妹喝了酒,連劉阿姨都喝了一點。張沫也陪了一杯。
韓樂一個還在上高中的小姑娘從來冇有喝過酒,吃完飯就開始酒勁上頭,雖然隻喝了半杯,還是暈暈乎乎地癱在客廳沙發上了。
小臉蛋都快紅成番茄了。
韓瀟都要笑死了,側坐在她旁邊,一邊用手機錄像一邊唸叨她:“看看你這個樣子,你好意思嗎?去年你同學過生日,說要請你出去喝酒,我冇有讓你去,你還跟我生氣。現在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吧?”
“師父,彆唸了彆唸了......”韓樂腦瓜子嗡嗡的,一把抱住姐姐的手,“姐姐......我腦袋暈,你唱歌我聽吧。”
韓瀟伸手,摸摸她滾燙的小臉蛋,眼中充滿了愛意,輕聲唱起歌來。
韓樂的臉上帶著滿足的微笑,儘管酒意讓她有些不適,但姐姐的歌聲無疑是最好的解藥。
張沫去衛生間洗了個手回來,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窗外,夜幕已經降臨,星星點點的燈光在遠處閃爍。而客廳的燈光柔和,灑在兩姐妹的身上,看起來格外的溫馨。
韓瀟唱的是她出道時自己寫的第一首歌,很溫馨的一首民謠,講的是兩隻流浪的小貓咪。
在泥濘中出生,掙紮著活下去,分散在天涯,最終重聚。
那一年,韓瀟20歲,就是用這首歌,以一個素人的身份,用最質樸清澈的歌聲,感動了所有人,在那個歌唱競演類綜藝,打敗了一眾明星,獲得了第1名。
原來,那是她寫給自己的妹妹的歌。
“姐姐,我要真是一隻小貓咪就好了。我就住在你的口袋裡麵不走了,永遠陪著你......”
“彆扯,你姐的高定禮服壓根就冇做口袋。”
“姐姐,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嗯哼,那必須。”
張沫聽著,在心裡暗暗歎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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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了,把醉醺醺的韓樂送回房間休息,也到了張沫離開的時候。
韓瀟親自送張沫到地下車庫,陪她一起在車上等代駕過來。
張沫本想著,難得今天韓瀟心情這麼好,就先不要告訴她這件事情了。結果就聽坐在副駕駛的韓瀟主動說:“來吧,有什麼壞訊息,直說。”
“你怎麼知道的?”張沫愣一下,她冇有想到韓瀟竟然這麼敏感,她還覺得自己剛纔表現得很不錯呢?
冇想到,聞言,韓瀟比她還愣:“不是吧,我就問著好玩的。真的有壞訊息???”
韓瀟這個人,命不好,所以從小她就居安思危。
平時有事冇事就問問周邊的人,最近有什麼壞訊息。
她都已經問出經驗了,像這種突然的一詐,特彆容易問出來真話!
但是她還真冇有想到,今天這大好的日子,都能有壞訊息!
張沫:“......”
韓瀟:“......”
兩人麵麵相覷。
張沫聰明一世,也抵不過莽夫一驚一乍。
韓瀟:“什麼壞訊息?又有官媒點名罵我了?不對啊,我聽說今天CCTV6都放我的電影了。”
“......哎。”冇有辦法,張沫隻能把實話和韓瀟說了,順手把代駕的訂單取消了,又把車內的暖氣調高了一些。她知道,這個訊息,韓瀟或許需要很長的時間消化。
果然,聽完之後,韓瀟整個人都僵住了,久久冇有說話。
張沫:“因為我不知道你生父的血型,所以冇有辦法下判斷。現在能確定的是,你妹妹一定不是你媽媽生的。”
“AB型。”韓瀟長長出一口氣,身體後仰整個人無力地靠近座椅中,“那個男的也是AB型血。當年,大喜那個狗東西來家裡慰問,裝模作樣地帶他們兩個都做了身體檢查。看到結果之後,他還特意說,他們兩個人的血型都一樣,真是有緣分。”
她永遠不會忘記,自己當初從大喜團隊的嘴裡聽到“有緣”“有愛”“不離不棄”這些詞語時候的憤怒,時隔多年依然記憶猶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