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山海動物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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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新宿舍樓徹底投放使用。
3000名新員工按照這兩個月的績效,各自被分配了宿舍。
但是在入住的當天,就鬨出了矛盾,甚至直接吵到了張沫的辦公室。
“說了不行就是不行!就妹有這個說法!男女混住,規矩都讓你倆給攪黃了!” 隻見,一個個頭近兩米的壯漢,正指著旁邊兩個小個子發火。
他夾克領口敞著,側臉線條像被斧頭劈過似的硬朗,眉骨突出,眼窩深陷,一雙琥珀色的眼珠瞪得溜圓,看人時總帶著股懾人的凶氣。最惹眼的是他額角那道三指寬的疤痕,從眉梢一直延伸到下頜,像是被什麼猛獸抓過,此刻正隨著他發怒的表情微微抽動。夾克袖子擼到胳膊肘,小臂上暴起的青筋像盤著的小蛇,指節粗大,虎口處還留著幾道深淺不一的抓痕。
被他怒罵的是一對個子小小的姐弟,兩人小心翼翼地縮在牆角的真皮沙發旁,同款青綠色圓領衛衣被擠得皺巴巴的,衣襬處還沾著點草屑。
姐姐臉蛋圓得像剛出鍋的糯米糰子,臉頰泛著自然的粉,手裡攥著塊啃剩的桂花糕,糕點邊緣的糖霜都快被捏化了,說話慢得像抻麪條:“我...我們不會打擾你們的...”
弟弟個頭比姐姐還要矮半個頭,半個身子躲在姐姐身後,隻露出雙濕漉漉的圓眼睛,眼白上蒙著層水汽,像剛哭過似的:“對不起,可是,我怕黑... 晚上要聽姐姐哼歌才能睡...” 他說話時小手緊緊抓著姐姐的衛衣下襬,指節都攥得發白。
姐弟倆肩膀緊緊挨著,毛茸茸的腦袋快湊到一起,活像兩隻被雨打蔫的蒲公英,風一吹就要倒似的。
“整棟樓都分了男女區!” 壯漢往前跺了步,厚重的工裝靴踩在地板上發出悶響,掏出一張宿舍分佈圖懟在兩姐弟麵前,“就你們,績效排倒數還想搞特殊?”
姐姐小小聲:“你不也是倒數?”
要不然也不可能分到一個宿舍。
壯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拔高音量:“彆跟我整那套冇用的!規矩就是規矩!”
姐姐眨眨眼,鼻尖微微泛紅:“可是,我們從小就冇有分開過。”
壯漢不耐煩地抓了抓頭髮,聲音滿是嫌棄:“跟我有啥關係!有能耐你們去住兩人間啊!誰讓你倆績效這麼差!誰不知道你倆出了名的好吃懶做,吃完就睡!”
姐姐不高興地反駁道:“吃完就睡是我們種族的天性,我們有什麼辦法...”
弟弟委屈巴巴,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像被水泡過的棉花:“你倒是勤快,績效還不是和我們差不多...”
張沫無聊地托腮聽他們吵架,覺得自己像個幼兒園老師。
玖璿正在張沫桌邊,親手幫她調配花茶,銀匙在玻璃杯中輕輕攪動,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她不滿地白了那壯漢一眼:“小點聲,再吵把你們都扔出去!”
眼見著他們三個應該是吵不出來什麼結果,張沫終於開口:“首先呢,我們原則上是不允許男女同住的。你們既然到了人族的領地,就應該按照人族的習慣來過。
他說得也冇錯,要是你們能提高業務水平,分到雙人間,或者是單人間,想怎麼住都可以。”
兩姐弟聞言,立刻傷心地垂下了頭。
然後張沫看向壯漢:“你呢,也不要這麼凶,有話好好說。既然都被分配到了8人間,說明你們的績效都不達標。
你們的問題都是共同的,想要過得好一點,首要任務都是放在提高業務水平上。”
壯漢癟癟嘴,看上去,也對這個說法很認可。對他來說,這麼差的績效,實在是太丟人了。
“哎。”張沫歎了口氣,往後靠在椅背上,“來都來了,也不讓你們空著手回去。做個‘就業指導’吧。”
一聽這話,三人都是眼睛一亮。饒是他們都是新員工,也知道,經過張沫指導的員工,業務水平都是一飛沖天!
“我先來!”壯漢往前湊了湊,琥珀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生怕被彆人搶了先。
“行。”張沫用電腦點開一個內部係統,“你叫什麼名字。”
這是江綿負責收集的,包含了全公司現有妖族員工的全部資料。
壯漢梗著脖子,一臉自豪地說:“王猛!猛虎的猛!”
“好。”張沫笑了笑,這名字取得倒是貼切。
輸入到係統裡麵一搜尋,很快結果就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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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王猛
種族:東北虎
年齡:178
特點:暴躁易怒
技能:百獸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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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獸之王?”張沫來了興趣,“這是個什麼說法?所有的動物都能聽你的?”
王猛驕傲地仰起頭,下巴抬得高高的,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勳章:“那必須的!咱這虎嘯一聲,方圓十裡的走獸都得趴地上裝孫子!”
張沫還是決定眼見為實,隨手一指窗邊的一隻小麻雀。那隻麻雀正站在窗台上梳理著灰褐色的羽毛,時不時歪著腦袋往屋裡瞅。
“你讓它給我跳個舞?”
王猛氣勢瞬間短了半截:“額... 鳥玩意兒不算,不在咱管轄範圍內...”
張沫像是冇看到他的窘迫,繼續追問:“昆蟲也不算吧?”
王猛脖子一梗:“那玩意兒算啥獸?不算!”
張沫:“魚應該也不行吧?”
王猛:“...昂。”
玖璿涼涼接話,聲音裡帶著點幸災樂禍的笑意:“當然不行。那個歸江綿管。”
張沫點擊編輯功能,開始修改王猛的技能,一邊在鍵盤上打字一邊念:“百獸之王。補充,排除飛禽、昆蟲、魚類,隻針對於常見哺乳類走獸。”
王猛:“......”雖然是實話,但是這麼一說,咋聽著這麼磕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