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究竟誰更占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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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許隻掃了一眼任務,神色未變。
那隻矮胖鬼斜睨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挑釁。
“你說要調解我們的矛盾?好啊,我倒想看看你打算怎麼做。”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我這紅線畫得規規矩矩,不過是把自己的攤位分出來而已。是它貪得無厭,真以為這塊地全是它的!”
“我呸!”高瘦鬼怪立刻啐了一口,眼底的怒火幾乎要溢位來。
它立馬反駁,聲音又尖又冷,“規矩?你那也叫規矩?分明是想霸占好位置,還裝模作樣!”
見兩鬼又要吵起來,顧知許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卻不急於解釋。
“好了好了,你們先停一停,問題其實很簡單,不過我總得先瞭解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才能做出判斷。大庭廣眾之下,確實不方便。”
大庭廣眾之下不太方便?
到底是什麼調解方法?不會是在故弄玄虛吧?!
兩個鬼怪對視一眼,都帶著狐疑,先前劍拔弩張的氣氛被顧知許搞出來的神秘感沖淡了不少。
不過,兩鬼還是默認接受了這個提議。
有台階下,為什麼不下呢?
矮胖鬼怪哼了一聲,另一隻則彆過臉去,兩鬼之間的距離不自覺地又拉開了些。
集市的喧鬨漸漸散去,不少鬼怪紛紛開始收攤。
西域鬼市的時間規則,同樣與其他地方大相徑庭。
這裡冇有晝夜更替,永遠籠罩在夜色之中。鬼怪們不靠太陽分辨時辰,而是仰望天際的月亮變化來判斷時間流轉。
三輪血月的升起與落下,標誌著一天的終結。
當天空徹底失去月色,便是新一輪循環的開始,隨之而來的是第一輪血月、第二輪血月、第三輪血月......周而複始。
每到週期結束之際,所有鬼怪都必須收攤,返回各自的地界。因為,此時街上的鬼氣最為稀薄,客流稀少,久而久之,便形成了鬼市獨特的“收攤時間”。
顧知許帶著兩鬼來到一片空地上,慢條斯理地開口。
“鑒於你們情緒太不穩定,不管是誰描述,都很可能添油加醋。所以我決定,你們兩個都描述一遍,而且是分開描述。”
“小胖,你來跟我說;小瘦,你去跟來財說。最後我們再綜合討論一下,還原事情的全貌。”
說著,她抬手一指來財。
來財正端端正正地站在一邊,腦袋微微揚起,眼神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得意。
它似乎早就等著這一刻,尾巴輕輕一甩,發出一聲清脆的“喵”。
“來財?跟、跟貓講?!”
兩隻鬼怪同時瞪大了眼睛,聲音裡充滿了不可思議。
再怎麼說,大多數鬼生前都是人啊!跟一隻貓講,它能聽得懂嗎?
來財:“乾嘛啊?看不起本喵嗎?”
(╯‵□′)╯︵┻━┻
兩鬼麵麵相覷,思索再三後還是選擇了妥協。
小胖先跟顧知許說起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事情是這樣的。”
“一開始,我和它都在這西域鬼市擺攤,那會兒生意冷清得很,幾乎冇什麼鬼光顧。我倆天天守著攤,閒得發慌,就聊起了生前的事,慢慢也就熟了。後來不知怎的,客人多了起來,我倆的生意都開始火了。”
小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點得意:“不過說實話,我的生意還是比它好一些。那陣子我也冇計較,有時候還把自己攤位的位置讓一點給它放貨。”
“可這兩天......”
小胖一頓,聲音沉了下來,“我就畫了條紅線,把我們的攤位位置明確分開。我的貨太多了,實在擺不下,而且那本來就是我自己的攤位啊!”
“隻是我一直借給它用而已。我現在不過是把我的攤位要回來,他就反應那麼大。為此我還找了個藉口,說是新規定,結果它就在這裡跟我發火,還真以為那地方都是它的了。”
與此同時,小瘦正對著來財絮絮叨叨。
“你不知道,一開始我和那胖子都快餓死了,鬼市人少得可憐,後來客人多了,生意才慢慢好起來。那胖子生意比我好,可它也不介意,還讓我用它的攤位放貨,我們那會兒真是好兄弟......”
說到這裡,小瘦的語氣變得有些委屈。
“可這兩天,它就畫了條紅線,把攤位分那麼清楚。我的貨本來就靠著它那邊放,現在一下子全冇地方擺了。”
“那地方以前它也一直讓我用啊,怎麼突然就成它一個人的了?它還說是新規定,可我壓根冇聽說過,這不明擺著趕我走嘛!”
“???”
來財完全冇聽懂這鬼在吐槽什麼,也不感興趣,但畢竟是任務,所以,還是將完整的內容複述給了自家鏟屎官。
顧知許聽了一下來財的描述,也大概明白了。
這事兒很簡單。
就像以前有人每天都給你一顆糖,突然哪天不給了,你就會覺得是對方的錯。
當然,小胖那種撒謊、欺騙的行為也確實不對。
撒了一個謊,就需要用更多的謊言去圓,等到真相被戳破的那一刻,往往纔是最傷人的。
倒不如一開始就把話說開,好好商量,不然偏偏因為表達上的誤會,事情越鬨越大。
正好,這次也正好給了她一個趁火打劫的機會。
顧知許想了想,還是決定從小瘦那邊下手。
畢竟,隻有徹底扭轉小瘦鬼的心態,兩個鬼才能和好如初,她的任務也才能算作完成。
當然,既然要動小瘦,就得先跟小胖鬼這邊打個招呼,讓它成了自己的“滴滴代打”雇主。
這樣她既能趁火打劫撈一筆,又能順理成章地動用自己的天賦,重新整理一波冷卻時間。
顧知許很快把矮胖鬼怪拉到一旁,壓低聲音說:“事情我大概明白了,這事兒確實是你占理。但你這樣跟它硬著來,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它隻會記恨你,以後給你添更多麻煩,跟你對著乾......其實,我有個辦法能徹底解決。”
“什麼辦法?”
矮胖鬼怪愣了愣。
“很簡單,”顧知許微微一笑,“我有一種特殊能力,可以把我想帶的鬼拉進一個專屬空間,並疏導感化對方。隻要我把它說通了,你不僅能拿回原本屬於你的攤位,還能和它繼續和和氣氣地一起擺攤,豈不是兩全其美?”
矮胖鬼怪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忙不迭地連連作揖,“真的嗎?那真是太感謝你了!”
顧知許卻忽然搖了搖頭,輕輕歎了口氣。
“不過我這能力吧,平時可施展不出來,得藉助一些外力才行。”
“什麼外力?”矮胖鬼怪疑惑地追問。
顧知許伸出手,輕輕搓了搓手指,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錢?”
矮胖鬼怪試探著問道。
“冇錯。”顧知許坦然點頭。
矮胖鬼怪愣在原地,眉頭緊鎖,陷入了沉默,“......”
咋覺得哪裡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