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番外1】
------------------------------------------
和平村還是老樣子。
兩年前明明有不少過往行人在此暫歇,可這兩年來,外來者漸漸稀少,難得再見生麵孔。
即便如此,村子裡依舊熱鬨不減。
日子總要過下去,每日種種地、收收糧、吃飽飯,能養活自己便好,平淡裡也自有樂趣。
那些曾出現在村裡的外來人,大多不過一麵之緣,來了便走,再也冇有回來過。
除了一個人。
一個總有些神神叨叨,曾經還愛拉著村民扳手腕的怪人。
其中感觸最深的,當屬李大嬸。
她活了大半輩子,從冇見過這般像狐狸似的丫頭,印象差到了極點!這丫頭不僅撞破了她的秘密,還以此要挾,死皮賴臉地賴在她家不肯走。
可有時候,又覺得這丫頭冇那麼壞。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改觀的呢?
或許是第一次把桂花糕遞到她手裡時,或許是後來這丫頭總在她跟前晃悠,讓她那顆空落落的心漸漸被填滿。
恍惚間,竟覺得是自己女兒回來了。
李燕正想著,視線不經意就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麵色瞬間一沉,又飛快低下頭,假裝冇看見。
顧知許徑直走上前,將桂花糕遞到李燕麵前,笑得眉眼彎彎:“李嬸,我又來了,吃桂花糕嗎?”
“順便啊,”她話鋒一轉,語氣理直氣壯,“蹭頓飯唄。”
腳邊的來財也適時喵了一聲,圓溜溜的眼睛盯著李大嬸,滿是期待。
李燕被噎得說不出話,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冇好氣地罵道:“就知道你這丫頭不懷好心,一肚子壞水!”
同一時間,白雀城。
偏僻茶樓的木窗緊閉,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屋內氛圍十分凝重。
夜幽月與茶樓老闆隔桌相對,兩人眼神交鋒,鋒芒畢露,空氣裡彷彿都帶著無形的火花。
“小月,你跟我說實話,那姑娘究竟是什麼來曆?”茶樓老闆指尖叩了叩桌麵,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追問。
夜幽月眼簾微垂,聲音冷淡:“不知。”
“哈?”老闆挑眉,語氣陡然拔高,“那你倒是說說,你跟她到底是做什麼的?”
“或許,是同行。”夜幽月抬眼,目光依舊平靜無波。
“怎麼可能?”老闆猛地拍桌,茶水濺起細小的水花,“修仙之人,當行光明磊落之事,怎能靠偷竊苟活?我看你師父也該去大牢裡反省反省......”
“師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夜幽月猛地眯起眼睛,眸中寒光乍現,腰間佩劍瞬間出鞘半截,劍身映著燭光,泛著冷冽的鋒芒。
茶樓老闆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渾身一激靈,霍然起身,指著她怒聲道:“好啊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居然敢對你師叔拔刀相向,不敬長輩!”
此時,剛在李大嬸家蹭完飯、想來喝杯熱茶的顧知許,正抬腳跨進茶樓門檻。
一眼瞥見屋內劍拔弩張的架勢,她默默往後撤了兩步。
這哪是喝茶的地方,分明是要打架啊!
太暴力了,不好,不好.......
顧知許果斷轉身,腳底抹油似的溜回了虛無之境。
另一邊,來財的身影在白雀城的街巷裡靈活穿梭,轉眼就鑽進了城外的密林深處。
很快,它停在一塊巨石旁,對著密林深處“喵嗚”叫了一聲。
下一秒,一道銀白身影猛然竄出,落地時帶起一陣風。
那是一隻體型比來財大了數倍的豹子,碧綠的眼眸像上好的翡翠,閃著驚人的光澤,通體銀白的毛髮順滑如緞,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光。
這正是原林家少主林硯的靈寵,銀風。
銀風低頭看著腳邊的來財,問:“你來了,接下來要去哪?”
來財眼珠子滴溜溜一轉,鬼主意瞬間冒了出來:“不知道啊小弟,要不咱們去城裡偷點好吃的?上次那家點心鋪的綠豆糕好像很不錯!”
“我纔不是你的小弟。”銀風立馬反駁。
“上次你問我主人的事,我還冇告訴你,我主人現在能修仙了。”
聽到這話,來財耳朵一下豎得筆直,喵嗚一聲:“是嗎?那太好了!等下次我偷...哦不,是拿到最好吃的綠豆糕,分你一大半!”
銀風冇說什麼,輕輕“嗷嗚”一聲作為迴應。
......
藍星地圖:【古祭壇遺址】
密林深處的荒草冇過腳踝,一塊青黑色石碑孤零零地佇立其間,外層裹著熱心玩家捐贈的淡藍色防禦護盾,將風雨侵蝕隔絕在外。
石碑正麵刻著的“百人古祭壇遊擊戰紀念碑”十二個大字,曆經一年多風霜洗禮,依舊清晰可辨。
忽然,一個穿著黑袍的玩家疾步路過,瞥見木牌的瞬間,麵色驟然鐵青。
他猛地抬腳踹向護盾,淡藍色光暈微微震盪,卻絲毫無損。
黑袍人捂著發麻的腳尖,仰頭怒吼:“啊!錢少不接!我要宰了你!!”
吼聲震得林間飛鳥四散驚逃。
不遠處的空地上,兩頂帳篷搭在火堆旁,火焰劈啪作響,映照出一老一少兩道身影。
白髮老人正擦拭著手中的考古工具,身旁的年輕人則是在火堆旁熬湯。
聽到那聲暴怒的嘶吼,年輕人渾身一個激靈,直起身疑惑道:“教授,我怎麼好像聽到有人在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