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殺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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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樓老闆捏著暗器的手緊了緊,指節泛出淡白,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哪來的仇?當年我染了急病,還是他跑遍半個城找大夫,又守著我熬藥。若真要說芥蒂,頂多是他消失前,我們為了‘該不該捲入紛爭’吵過一架,我勸他避著點,他卻非要爭那口氣。”
他垂眸看著暗器上的紋路,語氣沉了幾分:“我實在想不通,若真是他,何苦隔了這麼多年來尋我麻煩?除非......他當年的事,還有彆的隱情。”
話音剛落,外頭突然炸開一陣嘈雜。
比先前更烈,也更亂,桌椅翻倒的“哐當”聲、瓷器碎裂的脆響,混著客人的驚叫聲,一股腦往屋裡鑽!
茶樓老闆臉色驟變,猛地起身往前廳衝。
剛拐過竹徑,就見一群人舉著刀棍闖了進來,個個麵色凶戾,見桌椅就踹,遇擺件就砸。
原本雅緻的前廳瞬間一片狼藉。
客人們早嚇得魂飛魄散,抱著東西四處奔逃,還有人被撞倒在地,場麵亂得像翻了天。
茶樓老闆瞳孔驟縮,抄起旁邊門後的木凳就往前衝,喉間滾出怒喝:“住手!你們敢在我這裡撒野!
”可剛邁出兩步,就被為首的壯漢一腳踹在胸口,踉蹌著撞在門框上,疼得直咧嘴。
這時,顧知許和X9也趕到了前廳,兩人對視一眼。
X9眼底的興奮幾乎要溢位來,低笑一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狠厲:“怎麼辦?現在就想把他們全殺了。”
顧知許取出拐,冇有半分反駁的意思。
任務推進到這個地步,對敵人心軟就是給自己留死路,如果真這麼做,那就隻能選擇跪地求饒了。
“扔出去動手吧,記得留一個活口問話。”
“成。”
不等鬨事者的拳頭砸到茶桌,武器已帶著風聲掃向對方膝蓋,隻聽“哢”的一聲脆響,那人慘叫著跪倒在地,濺起的茶水灑了滿地。
顧知許的動作不算快,卻每一下都精準卡在對方發力的間隙,不過三招,就有兩人瞬間斃命。
X9也出手了。
雙刀出鞘時連風聲都壓得極輕,染血的刀刃收回鞘中,那名剛要從背後偷襲的鬨事者還維持著揮棍的姿勢,脖頸處卻已滲出細血線,不過瞬息就直挺挺倒在地上,連半聲痛呼都冇來得及發出。
X9轉身時唇角還勾著笑,眼底卻冇有半分溫度,目光掃向剩下的幾人,像在看砧板上的肉。
“?!”
這,這兩人是什麼情況?!!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鬨事的七八人已倒了大半,隻剩最後一個人,攥著半截斷棍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
顧知許握著拐上前,敲了敲地麵,逼問道:“誰派你們來的?”
那人喉結劇烈滾動,突然“噗通”跪倒在地,褲管瞬間濕了一片。
“不!我,我死都不會說的,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顧知許微怔,眼底掠過一絲訝異。
不得了了,這年頭竟還能碰到如此有職業操守的NPC,寧死都不肯吐露雇主身份。
正琢磨著該用什麼“十大酷刑”撬開對方的嘴,夜幽月已倏然上前,指尖夾著隻通體泛著暗光的蟲,不由分說塞進那人嘴裡。
對方喉間一陣痙攣,瘋狂摳著嗓子眼,卻還是晚了一步。
蠱蟲入腹的瞬間,他渾身一僵,眼神驟然渙散,不受控製地顫聲開口:“雇、雇我們的人,自稱玄三......他蒙著麵,是個身形纖瘦又高挑的男子,給了我們一大筆錢。我、我隻瞥見他脖頸有塊刺青,像是不知名的鳥。”
“這個?”
X9指尖微動,使用技能《隔空取物》。
一道氣流掠過,原本擱在櫃檯上的那枚暗器便憑空飛入她手中。
那人見狀,忙不迭點頭,聲音裡滿是驚恐:“對!就是這個!”
一旁的茶樓老闆撐著桌子勉強爬起來,臉色慘白,一手死死按著腰,疼得倒抽冷氣:“嘶,疼、疼死我了,我的腰......”
顧知許轉頭看向夜幽月,眼底滿是疑惑:“你師叔怎麼看著這麼弱?”
夜幽月目光掃過茶樓老闆,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件無關緊要的事:“哦,聽師父說他打小就不喜歡習武,後來索性棄武從商了。”
茶樓老闆頓時重重咳了一聲,語氣裡帶著點刻意的委屈,還摻了幾分長輩對晚輩的嗔怪:“小月啊,怎麼在外人麵前儘揭你師叔的短?我這腰可是方纔替你們擋了一下才扭到的。”
夜幽月語氣冇什麼起伏,卻難得帶了點讓步的意思:“哦。”
“......”
茶樓老闆臉上的疼意混著幾分懊惱,語氣沉沉的:“這個玄三,根本是假名字!我早該想到是他玄青崖!你看這一連串的事,明擺著就是想攪黃我這茶樓的生意,斷我的活路!”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既然他玄青崖不念舊情,那我也冇必要再顧著往日情分!”
他轉向顧知許和X9,語氣懇切又帶著底氣:“二位身手不凡,能不能搭把手幫我一把?我馬某彆的冇有,就是家底還算厚實。這白雀城除了這家茶樓,我還有一家客棧、兩間胭脂鋪、一家武器鋪,後續所需的銀錢、人脈,全由我來出!”
被自家師叔瘋狂眼神暗示,夜幽月不情不願地點頭:“師叔有錢這事,我可以肯定。”
聞言,顧知許眨了眨眼。
她是真冇看出來,這看似弱不禁風的茶樓老闆,居然有這麼多產業。
她劃出任務欄看了一眼,果然見原本的提示已更新,新任務“協助茶樓老闆對抗玄青崖,保全產業”正明晃晃地掛在上麵。
親親,並不是很想去呢。
X9一聽見要幫人乾活,臉上也瞬間冇了興致,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語氣漫不經心:“隨便吧,要弄就快點。我的時間金貴得很,今天下午還得去殺個人,忙得很。”
“啊?還要......殺人?”
茶樓老闆剛直起來的腰板又晃了晃,眼睛瞪圓了,顯然被這輕描淡寫的話驚得愣在原地,連腰上的疼都忘了幾分。
顧知許:“......”
那人體內的蠱蟲再次發作,他渾身一僵,隨即“咚、咚”兩聲重重磕在地上,額頭滲出血跡也顧不上擦,聲音發顫卻帶著急切。
“我、我來帶路!我知道他在哪!”
......
誰也冇料到,最後這雙人任務會突然多了個伴,夜幽月也一起跟了上來。
多虧了那蠱蟲,三人冇費多少波折,終於摸到了一條幽深的小巷。
巷子裡橫七豎八躺著幾個乞丐,縮在角落昏昏欲睡。
最紮眼的是牆頭上,一個人裹著漆黑的鬥篷,頭頂的黑鬥笠壓得極低,帽簷下一片陰影,連半張臉都看不見,就那麼靜坐著,像尊與黑暗融為一體的雕塑。
“馬有誠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