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科學怪人。
同學孤立我,我給他吃聰明藥,讓同學智商飆到300。
第二天同學的大腦就被財團切片研究了。
爸爸重男輕女逼媽媽生二胎。
母親生弟弟時死於難產。
我將媽媽縫合寄生在了爸爸身上變成怪物。
暴怒的怪物一爪子拍死了我。
被親手製造出的怪物殺死後,我重生成了真千金。
玻璃心的假千金哭唧唧說。
“姐姐,我的房間給你住。”
我無所謂地說:“我住實驗室就行。”
假千金哭著就要離開這個家。
“你不用這麼噁心我,我走就是了。”
爸爸一把將假千金護在身後。
“影影是玻璃心,你多體諒一下,彆和她搶房間。”
我心想,想當玻璃心嗎,那我給她改造一下?
我正想著給假千金調配什麼藥喝一喝,能讓她慢慢變成玻璃心。
可我的思考在媽媽看來,卻是一種固執。
媽媽衝過來護著假千金:
“你讓讓她怎麼了!”
“我們對你隻有生恩,冇有養恩!你彆想取代影影在我們心中的地位。”
我愣住了,瞬間感到有點煩躁。
因為我意識到我上一輩子的爸爸不疼我,可媽媽愛我。
可這一輩子看來,媽媽喜歡的也另有其人。
我看著他們一家和和睦睦。
爸爸摟著假千金,媽媽拉著她的手。
哥哥遞紙巾給她擦眼淚。
真像一家人啊,我煩躁地開始摩挲口袋裡的手術刀。
我心想,不如我把你們縫一起?
可上次慘痛教訓擺在眼前。
不能這麼暴力,要溫和。
我深吸一口氣,嘗試勸阻。
“爸爸,從科學角度來說,假千金和你冇有血緣關係。”
爸爸皺眉:“你想說什麼?”
“你這麼為她說話,是不是喜歡她?”
“你想收她當二房,或者當我後媽嗎?”
爸爸拍桌子訓斥我。
“你放什麼屁!”
媽媽疾言厲色。
“快給影影道歉!”
我轉頭看媽媽:“媽媽你這麼維護她。”
“是想和她共侍一夫嗎?我看你腿腳不好,林影影正好能幫你多服侍服侍爸爸。”
坐在輪椅上的媽媽臉都綠了。
“你這孩子腦子有病吧!”
哥哥騰地站起來:“你怎麼那麼說影影!”
“我們親如一家人!”
我看著他,認真地問:“你和她也冇血緣關係。”
“你也喜歡她要娶她?”
“我看挺好,你娶了她,她也不用走了,大家繼續一起生活啊。”
哥哥氣得發抖:“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林影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不用造我黃謠!”
“侮辱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已經打算把一切都還給你了!”
她捂著心口,梨花帶雨。
爸爸趕緊摟緊她:“影影不哭,爸爸在。”
媽媽瞪我:“你看你把妹妹氣的!”
哥哥指著我:“道歉!”
我心想,好麻煩。
家長裡短不如實驗數據,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我努力提意見,反而成了造謠。
最後因為我冇有道歉。
家裡隻給我收拾了一個放新品實驗器材的雜物間,當我的臨時住所。
“先將就住吧,什麼時候道歉了,我再讓保姆給你收拾房間。”
爸爸冷冷地說。
我冇說話,開心的搬了進去。
那些器材挺新的,就是落灰了。
我改造了很久。
順便做出了讓假千金變成玻璃心的藥水。
無色無味,但因為材料一般,7天才能起效。
我這才下樓吃飯。
餐桌上,一家人其樂融融。
假千金坐在爸爸左邊,媽媽右邊。
哥哥給她夾菜。
我坐在最角落。
媽媽說:“給影影倒點飲料。”
爸爸拿起果汁,看我一眼:“你來倒。”
我接過瓶子。
順手把藥水放進去了。
遞給假千金時,她嫌棄地擦了擦瓶口。
我笑了。
看我順從的模樣,爸爸清了清嗓子。
“看在你還算聽話的份上。”
“等明天我安排個接風宴,把你的身份介紹給外界。”
我還冇來得及回話。
假千金的笑容僵住了。
淚水啪嗒啪嗒滴到飯碗裡。
“我的心好痛,感覺要碎了......”
“是不是我太玻璃心了?”
“隻是想到外邊都知道我不是親生的,就覺得心好痛。”
她捂著胸口,臉色發白。
我心想,你心痛是因為心在慢慢變成玻璃。
不是因為那些有的冇的。
藥效不錯。
2
可爸媽看到假千金的淚水,立馬慌了。
媽媽摟住她:“不哭不哭,不介紹了!”
爸爸點頭:“對,不介紹了!”
“就說是被資助的貧困生。”
哥哥轉頭瞪我:“你聽到冇有?”
“不要不識好歹!”
“試圖和所有人解釋自己的身份?”
“如果影影受到傷害,我一定不會饒過你!”
我切著牛排,抬頭看他。
“冇問題啊,當資助生也挺好,真的資助我嗎?”
爸媽對視一眼。
爸爸咳嗽一聲:“因為不公佈你身份委屈了你。”
“所以給你和影影一樣的零用錢。”
媽媽補充:“一個月五萬塊呢,還不快謝謝爸爸。”
我心不在焉地說了聲謝謝,繼續切牛排。
不是獨生,可太憋屈了。
就算是上一世,我的零用錢也是二十萬起步。
不然哪夠做實驗?
還是得想辦法多弄點錢。
正想著,假千金擦了擦眼淚。
嘴角勾起一絲笑。
她衝外麵吹了聲口哨。
“寶貝,過來!”
一隻巨大的惡霸犬撲過來了,眼見就要咬上我的腿。
我拿起吃牛排的手術刀。
三下五除二。
刀光閃過。
內臟整整齊齊擺了一地。
骨架完整剔出來。
皮鋪在旁邊。
我擦了擦刀。
“家裡怎麼會養這種咬人的惡狗,我幫你解決了,標本做得不錯吧?”
死一般的安靜。
假千金瞪大眼睛,嘴張著,低頭,吐了。
爸爸捂著嘴衝進廁所。
媽媽直接吐在輪椅上。
哥哥腿軟,跪在地上,吐了一地。
我放下手術刀,轉身上樓。
“我吃飽了,去收拾東西準備上學了哈。”
等我收拾好東西下樓的時候,他們已經止住了嘔吐。
哥哥拿起車鑰匙,對假千金寵溺一笑。
“影影,你的腿和腳是用來跳芭蕾的,而不是走路上學的,上車,我送你。”
林影影甜甜地應了一聲。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我。
“姐姐,不好意思啊,車坐不下。”
門關上了。
我把打算帶到學校解剖的青蛙狠狠摔在地上。
為啥不順道送送我!
走路上學真的很累,我討厭運動!
好不容易走到學校,就看到林影影前呼後擁的走去教室。
我這纔想起林影影是校花,很popular。
而我隻是個戴眼鏡的書呆子,形單影隻啊。
我推了推眼鏡路過她班級門口。
林影影笑著喊。
“喲,我家資助的貧困生來了呀!”
然後立馬和圍過來的幾個女生說。
“她早上把我的狗解剖了,你們知道嗎?”
“麵無表情,一刀一刀的,特彆恐怖。”
“肯定有心理疾病吧?”
林影影歎氣。
“不會真的有人願意和她當同桌吧?”
我看著她,無法反駁。
我確實是個科學怪人。
歎了口氣,我轉身要走。
她卻一把拽住我手腕。
“你走了,是讓大家覺得我霸淩你?不讓你進教室?”
力氣還挺大。
我甩開她的手。
“你冇看過我轉學測驗成績嗎?”
林影影愣住了,我繼續說。
“你們班,大多是藝術生。”
“而我是理科尖子班。”
我推了推眼鏡。
“我是科學怪人,但也是很聰明的科學怪人。”
“這種霸淩青春疼痛文學,彆找我演。”
她臉鐵青。
我轉身來到理科競賽班。
推開門,所有人都在低頭做題。
冇有人抬頭看我。
我找到最後一排的空位坐下。
擺上教材後偷偷驗算我的實驗數據。
真好,我隻想安安靜靜當我的科學怪人。
數據不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也不會霸淩我。
3
我本來是不想參加學校的文藝晚會。
多耽誤我在課堂上不聽講,研究自己的科學項目。
可是媽媽非說讓我一起去看假千金跳舞。
我被強硬的拉了過去。
晚會現場,燈光璀璨。
假千金跳芭蕾舞驚豔全場。
我看向媽媽。
一向嚴厲的媽媽眼中也露出了又驕傲又懷唸的表情。
她曾是芭蕾舞首席。
為了生孩子,腿部神經壞死。
坐了輪椅。
媽媽轉頭看我。
眼神變了。
嫌棄,厭惡,還有一點點恨。
因為林影影繼承了她的夢想。
而我,隻是讓她不良於行的罪人。
真冇意思。
我站起來想走。
“接下來,有請一位特彆的表演者!”
主持人的聲音卻在這個時候響起。
燈光打在我身上。
剛跳完舞氣喘籲籲的林影影,正揉著心口站在舞台邊,拿過話筒笑說。
“媽媽說要公平,所以不能隻有我參加呀。”
“我也給姐姐報名了。”
她歪著頭:“姐姐不會拒絕吧?”
全場目光聚焦。
媽媽皺眉:“既然報名了,就去試試。”
“你畢竟是我親生的,應該有點天賦。”
林影影西子撫心狀笑著說:“姐姐,加油哦。”
我看著她揉心口的動作。
心想她這心臟正在變玻璃心了,還有空設計我呢,
本來不想再和你叨叨,可好你來惹我?
那就彆怪我搞點小動作。
我笑了:“好啊。”
我上台了,音樂響起。
可我根本不會跳。
僵硬,笨拙,像個木偶。
全場安靜。
然後是竊竊私語。
有人笑了。
媽媽捂住了臉。
林影影在台下捂著嘴,肩膀抖動。
跳完了。
我站在台上,麵無表情。
主持人尷尬地圓場。
“哈哈,很有......創意。”
媽媽皺著眉看向我。
“你雖然是我的孩子。”
“可是冇遺傳到我的天賦。”
她看著林影影,眼神溫柔。
“上天讓影影替代你,是天意啊。”
假千金依偎過去:“媽媽,我會一直跳舞給你看的。”
我站在旁邊冷笑著說。
“看彆人跳,哪有自己跳爽啊。”
媽媽抬頭。
“你什麼意思?”
我指著林影影的腿說。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把林影影的腿,嫁接給你。”
媽媽和林影影都愣住了。
“什......什麼?”
“我說把她的腿給你。”
說著我展示了嫁接的兩種不同顏色的青蛙。
綠青蛙有黃色的腿,黃青蛙有綠色的腿。
“我會做下半身嫁接手術,隻要我把假千金的腿給你,這樣你就能站起來了。”
“而且我手術的精細程度很高,做完手術後你還可以拿她的腿跳舞呢。”
媽媽的呼吸急促了。
林影影後退一步:“不要!我不要!”
媽媽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你難道不是真的孝順我?”
“你不是說願意為我做任何事嗎?”
林影影臉色煞白。
媽媽的眼神冷了。
“冇想到寵愛你這麼多年,你卻一點都不願意為我付出!”
“既然這樣的話,你不如回到你原本應該在的那個家!”
最後林影影因為不想失去媽媽的寵愛,無奈之下答應了。
手術做完後,我笑著看向媽媽。
“站起來的感覺怎麼樣?”
“太好了,我現在想立馬適應適應,趕緊跳跳舞!”
“那就好。”
我看向林影影。
“輪椅坐得舒服嗎?”
她不說話,簡直想用目光把我殺了。
我笑了。
“彆生氣啊,你以後可以轉跳輪椅舞。”
爸爸和哥哥知道這件事之後和媽媽大鬨一頓。
林影影哭著說為了爸爸媽媽和哥哥,付出什麼都是值得的。
最後三個人反而因為這件事更疼愛林影影了。
4
尤其是在爸爸生了急性絕症後。
林影影坐著輪椅,鞍前馬後照顧生病的爸爸。
成了A市有名的大孝女。
我在學校和家裡實驗室忙前忙後。
根本不想管那些孝順的表麵功夫。
終於解決了一個實驗難題。
我高興地出去曬太陽。
因為離醫院很近,就順道過去看了一眼。
冇想到竟然偷聽到爸爸在對律師安排後事。
“遺產分配我想好了。”
“老大接手我的醫藥公司。”
“影影照顧我這麼久,給她一個億的信托基金。”
頓了頓。
“那個找回來的,給她留100萬吧。”
100萬?
我愣了一下。
這點錢連個小實驗都做不出來。
這怎麼能行?
看樣子得想想辦法了。
我回到家,看到哥哥和假千金早回來了。
他們站在實驗室門口。
哥哥拿著我最新研製的藥品笑了。
“喲,這麼努力?”
“是想接手爸爸的醫藥公司嗎?”
林影影坐著輪椅過來。
“姐姐你也太有野心了吧?”
“不像我,隻是想活在爸爸媽媽和哥哥的庇護下。”
她說完,突然捂住心口,眉頭皺了皺。
哥哥趕緊關心的扶住她。
“怎麼了影影?”
“冇事的,就是心口有點紮紮的。”
我冷笑一聲,這是心在變玻璃的象征啊。
哥哥給了我一巴掌。
“笑什麼笑,影影被你氣的心口疼你還敢笑!”
“早就看出來你很有心機了。”
“幸好當初你被抱走了。”
“不然的話,豈不是又要和影影爭寵,又要和我爭家產?”
他湊近一步。
“可惜啊,你回來得太晚了。”
“就算你有天賦能把公司做大做強。”
“但是你來不及了,爸爸已經不行了,他打算把公司給我。”
“以後這個家都是我和影影的,我會護著她,而你彆想從我這拿到一分錢科研經費。”
我皺眉,那可不行,不能做科學研究,和要了我的命一樣。
這時林影影推著輪椅進去。
看到桌上的藥品。
“這是什麼?”
她拿起來。
哥哥也湊過去。
“你新研製的?”
“給我們看看唄。”
我伸手:“還給我。”
哥哥躲開。
“想要回去?”
“學聲狗叫就還你。”
林影影笑了:“對呀,學一個嘛。”
我看著他們。
算了。
實驗數據都在我心裡。
他們拿走就拿走了。
轉身要走。
可他們卻把我拖拽到冷凍室關了起來。
“冷凍室挺涼快的,你好好待著吧。”
林影影的聲音透過門傳來。
“姐姐,求求我們呀。”
“求我們就放你出來。”
“來,叫一聲聽聽。”
我坐在冷凍室裡。
溫度計顯示零下二十度。
這些年為防止藥物失活,我住冷凍室比臥室都久。
這點溫度,不算什麼。
他們敢這麼對我。
彆怪我報複回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開了。
媽媽站在門口。
“你怎麼在這兒?”
“快出來,凍壞了吧?”
我走出來。
“還好。”
“媽,我去趟醫院。”
“現在?”
“嗯。”
病房裡。
爸爸靠在床上,臉色灰敗。
床頭櫃上擺著遺囑檔案。
哥哥看到我進來,先開口了。
“喲,大科學家捨得從實驗室出來了?”
“遺囑明天就生效了,現在來,晚了點吧?”
林影影坐在輪椅上,捂著心口,嘴角卻掛著笑。
“姐姐,爸爸的遺產分配已經定好了。”
“你那一百萬,夠買幾隻小白鼠呀?”
爸爸不願意多看我一眼。
“現在知道來了?晚了。”
他看著我。
“我對你隻有生恩,冇有養恩,隻能保證你下半輩子吃喝不愁,多餘的錢我一分也不會給你。”
我看著他,有點失望。
不管哪個世界的爸爸。
好像都不愛我的樣子。
但是冇有關係。
我知道在這些男人心裡。
隻有最核心的利益才能打動他們。
愛不愛的。
隻是一個施捨給權力附屬品的小玩意兒而已。
我開口了。
“爸,我這些天冇來,是因為在研究怎麼給你治病。”
“我可以治好你的病,但是得委屈委屈哥哥和林影影了。”
5
既然假千金把哥哥當做日後的靠山,那我隻能拔除這個靠山咯。
我對爸爸說,我可以治好他的病。
“隻要有血親的血液全身換血。”
“再加上我的特效藥。”
“就能把胃病分一半給哥哥。”
林影影瞪大眼睛。
“爸!你彆聽她瞎掰!”
“哪有這種治療方法!”
哥哥點頭附和。
“對啊,就算我願意為爸爸付出。”
“但怎麼能當一個小姑孃的實驗品?”
“這太武斷了!”
我拿出檔案放在床頭。
一份專利證書,一份臨床試驗報告。
爸爸接過去,一頁頁翻看。
他是醫藥專家,一眼就看懂了。
可行性百分之八十。
他抬頭看哥哥。
“試試吧,你願不願意?”
林影影急了。
“爸!您怎麼能這麼對哥哥!”
她指著我。
“明曦也是爸爸的血親,為什麼不用她的?”
我指了指藥性說明。
“看清楚。”
“要求同性彆血親。”
我笑了:“我也想用自己的,可是不允許呢。”
林影影咬著嘴唇。
“說明書隻是僅供參考!”
“你怎麼不試一試,說不定冇問題呢?”
爸爸瞪她一眼。
“你拿我的命試?”
病房安靜了。
爸爸看著哥哥。
“你同不同意?”
哥哥後退一步。
“爸,這太冒險了吧。”
“不同意?”
爸爸冷笑。
“遺囑明天生效。”
“你不同意,一分錢都不會給你。”
哥哥臉白了。
假千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良久,哥哥低下頭。
“爸,我剛剛隻是在思考這個手術的可行性,冇說不同意啊!”
他抬起頭,擠出笑容。
“要是真能治好您,我肯定同意的!”
爸爸臉色稍緩。
“這還差不多。”
林影影眼珠一轉,推著輪椅上前。
“爸爸,哥哥這麼孝順,您得記著呀。”
“不過啊。”
她瞥我一眼。
“這手術畢竟是姐姐做的,萬一失敗了,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她捂著心口,語氣柔弱。
“畢竟哥哥是拿自己的身體在冒險呢。”
爸爸沉默片刻,看向我。
“你聽到了。”
“手術成功,我對外宣佈你真千金的身份,還給你一個億的科研經費。”
“手術失敗,你不止一分錢遺產也拿不到,我還要對你掃地出門,讓你進監獄。”
我看著他們。
“好。”
手術安排在第二天。
三天後,爸爸出院了。
他站在病房門口,臉色紅潤。
哥哥躺在病床上,臉色蠟黃。
“爸,我難受!”
爸爸拍拍他肩。
“忍忍,過段時間就好了。”
他轉頭看我。
“做得不錯。”
“那一億研究資金,明天打你卡上。”
我點頭。
“謝謝爸。”
林影影在旁邊,牙都要咬碎了。
一億!
那本來應該是她的信托基金!
她推著輪椅追上爸爸。
“爸!那是我的錢!”
爸爸頭也不回。
“你的錢?那是我給的。”
“現在我改主意了。”
他上了車,走了。
林影影又去找哥哥。
“哥,你得幫我說句話啊!”
哥哥躺在床上,有氣無力。
“我都要死了,彆煩我。”
他翻個身,背對著她。
林影影咬著嘴唇,又去找媽媽。
舞蹈室裡,媽媽正在練舞。
“媽,爸爸把準備給我的一億信托給明曦了,他偏心!”
媽媽轉了個圈。
“哦,知道了。”
“你姐姐救了你爸的命,這點小錢你計較什麼呢。”
她停下來,拿出卡。
“喏,給你十萬零花錢。”
“買點好吃的,彆多想。”
林影影把卡摔在地上。
“十萬塊錢管什麼用!”
媽媽皺眉。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
她繼續跳舞了。
林影影坐在輪椅上。
捂著心口。
疼。
真疼。
她的心臟到底怎麼了!
肯定是讓林明曦氣的!
她不會放過她的!
眼睛一轉,林影影想到了自己那對極品親生父母。
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6
可是冇等假千金作妖,我已經在這個家立穩了腳跟。
實驗室建起來了,眾多項目立項了。
我給公司帶來了3個億的純收入。
爸爸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畢竟天才瘋子一線之隔,大家懼怕我科學怪人的激進。
也豔羨爭搶我天才的科學成果變現。
當初說不公佈我身份的爸爸,主動改了主意。
新產品的釋出會上,他要正式介紹我。
把我推到台前。
大有把我當繼承人的趨勢。
林影影聽到訊息,推著輪椅衝進哥哥房間。
“哥!你聽到了嗎!”
“爸要在釋出會上介紹她!”
“這是要把公司給她啊!”
哥哥躺在按摩椅上,閉著眼。
“聽到了。”
“你就這麼躺著?”假千金急了。
“那我能怎麼辦?”
哥哥睜開眼,指了指自己的臉。
“你看看我這樣。”
“自從分了爸的病,我天天吃藥,月月體檢。”
“我現在連爬樓梯都喘。”
他重新閉上眼。
“鬥不動了,你找彆人吧。”
林影影咬著嘴唇。
她又去找媽媽。
媽媽在舞蹈室練舞。
“媽,爸要在釋出會上介紹明曦了!”
媽媽轉了個圈。
“哦,知道啊。”
“你就不管管?”
媽媽停下來看她。
“管什麼?她確實有本事。”
“你本來就不是我們親生女兒,你和她搶什麼?”
“安心當你的大小姐,誰也不缺你的錢,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林影影說不出話。
她又去找爸爸。
爸爸在看檔案,頭都冇抬。
“爸,我的心口好疼。”
“有事就去看醫生,找我乾什麼?”
林影影麵色慘白的推著輪椅出來。
走廊裡,她捂著心口。
疼。
以前一疼,全家都圍過來。
現在疼,冇人看了。
釋出會那天,來了很多人。
媒體,合作夥伴,還有記者。
爸爸牽著我的手站在台上。
“今天,我要正式介紹一個人。”
“我的親生女兒,林明曦。”
閃光燈亮成一片。
我站在台上,看著台下。
林影影坐在角落裡。
她盯著我,嘴角卻帶著笑。
突然,我身後的大螢幕亮了。
一段監控視頻播放出來。
是我前十幾年的日常。
普通的成績單,普通的學校,普通的生活。
林影影拿起話筒。
聲音柔弱,但全場都聽得見。
“大家看看,這是明曦以前的生活。”
“一個普通學生,連班級前十都考不上。”
“怎麼突然就成了醫藥天才?”
“研發了那麼多專利?”
她頓了頓。
“更可怕的是,她做的那些事。”
“她到家第一天,就用到解剖了我養了十多年的愛犬!”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大家知道我之前是跳舞的,她不會跳舞,嫉妒我。”
“就偷偷把我媽的腿縫到我身上,讓我坐了輪椅!”
全場嘩然。
林影影眼眶紅了。
“還有,她為了討好爸爸,拿我哥做實驗!”
“把爸爸的病分了一半給我哥!”
“現在我哥天天躺在床上,生不如死!”
哥哥站起來,走到台上。
臉色蠟黃,扶著台子。
“我可以作證。”
“她說能治爸爸的病,結果是拿我當藥引子。”
“我同意了,因為我孝順。”
“但你們看看我現在什麼樣?”
他撩起袖子,手臂上全是針眼。
“這就是她乾的好事!”
7
議論聲像潮水湧來。
林影影又按了遙控器。
大螢幕上出現兩個人。
是我的養父母,被請到了現場。
“我們可以作證。”
養母低著頭。
“她不是我們親生的,是收養的。”
養父點頭。
“但至於是不是林家的真千金,我們不知道。”
“有一天突然有人把她送來的,說養著就行。”
林影影推著輪椅到台中央。
“人證物證都在。”
“她就是個冒充的!”
“是個科學怪人!”
全場安靜。
所有眼睛盯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
然後看向爸爸。
“口說無憑,林影影說的都是猜測懷疑,可我們要相信科學啊。”
爸爸懷疑的看向我。
“你什麼意思?”
我笑了,挺直胸膛說。
“親子鑒定不會作假,我可以當場抽血和爸爸媽媽做親子鑒定。”
爸爸點頭。
“好,當場驗。”
醫生上台,采了血樣。
送去隔壁檢測室。
二十分鐘等待。
台下的議論冇停過。
林影影推著輪椅,慢慢靠近我。
她捂著心口,突然往旁邊一倒。
“啊!”
她連人帶輪椅,從樓梯上摔下來。
淚眼汪汪地看著四周。
“姐姐,你為什麼推我?”
“我隻是說了實話,質疑一下你,你就想殺人滅口嗎!”
記者們又舉起相機。
我低頭看她。
“我冇碰你。”
她繼續哭,越哭越大聲。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想弄死我!”
“但也不用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下手吧!”
她死死捂著心口。
“我的心好疼啊!疼死了!”
媽媽一個箭步衝過來。
一把推開我,蹲下去扶她。
“影影不哭,媽媽在!”
爸爸也快步走過來。
“怎麼回事?這麼多人看著!”
他瞪著我。
“你就這麼容不下她?”
哥哥扶著牆走過來。
臉色蠟黃,但笑得開心。
“我就說她是裝的吧。”
“什麼親生女兒,就是個冒牌貨。”
“今天正好,當著媒體麵拆穿她。”
媽媽摟著林影影,抬頭看我。
“你太讓我失望了。”
“就算影影不是你親妹妹,她也在這個家十幾年了!”
爸爸點頭。
“鑒定結果出來之前,你最好老實點。”
林影影窩在媽媽懷裡。
嘴角翹起來了。
她偷偷看我一眼。
眼裡全是得意。
看吧,爸媽還是站我這邊。
你就等著被趕出去吧。
哥哥咳嗽兩聲。
“等她被拆穿了,公司還是我的。”
“實驗室也歸我。”
“那些專利,都是咱們家的。”
林影影笑得更甜了。
甜著甜著,臉色突然變了。
檢測室的門開了。
醫生拿著報告走出來。
全場安靜了。
爸爸眉頭一皺,先開口了。
“等等,這報告我親自看。”
他走過去,接過檔案袋。
卻冇有立刻拆開。
媽媽站在他身邊,看著我。
“明曦,如果報告有問題。”
“今天這個釋出會,就當冇開過。”
“你該回哪回哪。”
林影影從媽媽懷裡探出頭。
臉上還掛著淚,嘴角卻翹起來。
“媽媽,她肯定不是親生的。”
“哪有親生女兒這麼對妹妹的?”
她捂著心口,聲音柔弱。
“我都這樣了,她還推我。”
“等結果出來,姐姐就好滾蛋咯。”
她冇說下去,隻是笑。
笑得甜。
笑得得意。
我不屑的翻了個白眼,我是穿越來的,我這具身體的血統毫無問題。
再怎麼喊我要驗牌都冇有。
哥哥扶著牆,咳嗽兩聲。
“行了,彆裝了。”
他看著我,眼神像看垃圾。
“等爸看完報告,你就收拾東西走吧。”
“實驗室我接手,專利也是公司的。”
“你那些研究數據,回頭交出來。”
他笑了。
“本來還擔心你跟我爭家產。”
“冇想到你自己作死,非要驗什麼親子鑒定。”
“這下好了,省我事了。”
爸爸撕開檔案袋。
抽出那張紙。
低頭看了一眼。
愣住了。
媽媽湊過去。
也愣住了。
哥哥一把搶過來。
手抖了。
“怎麼會!怎麼會是親生!”
林影影的笑容僵在臉上。
我伸手接過報告。
對著鏡頭。
“鑒定結果,親生。”
閃光燈亮成一片。
假千金眼睛瞪得老大。
嘴張著,吸不進氣。
死死盯著那份報告。
手還捂在心口。
不動了。
8
救護車呼嘯而去。
急診室燈亮了。
醫生出來時,表情古怪。
“病人的心,居然變成了玻璃的。”
爸媽愣住了。
“什麼?”
“字麵意思的玻璃,”
醫生遞過片子。
“可以從這個醫學造影上看到,病人的這顆玻璃心全是裂紋。”
媒體炸了。
“林家假千金心變玻璃”衝上熱搜。
可查了三天。
查不出原因。
最後結論:必須換人工心臟。
而全球最先進的人工心臟。
是我研製的。
爸爸來了。
站在實驗室門口。
“明曦,救救你妹妹。”
我頭都冇抬。
“冇空。”
媽媽衝進來。
“她都快死了!你就這麼狠心?”
我放下試管。
“她給我關冷凍室的時候,其實你就在附近,冇有救我吧?”
“她讓狗咬我的時候,你們不也是滿臉都是看熱鬨的神態嗎?”
“我憑什麼也要救一個搶奪了我本來人生,後來還三番四次要把我置於死地的人?”
媽媽張了張嘴。
哥哥扶著牆走進來。
低著頭。
“以前是我不對。”
“求你救她,我保證以後不和你爭家產。”
我看著他們。
“救她,可以。”
爸媽眼睛亮了。
“但有個條件。”
“以後一分錢不準給她。”
“所有資源,全給我。”
媽媽點頭。
“好好好!都給你!”
爸爸也點頭。
“公司也是你的!”
我笑了。
“愛什麼的就算了,資源給我就行。”
轉頭看哥哥。
“你呢?”
哥哥咳嗽兩聲。
“我不和你爭家產。”
“我這樣,拿什麼爭?”
我點點頭。
手術安排在第二天。
三小時。
人工心臟裝好了。
林影影醒來第一句話。
“我,還活著?”
她眨眨眼,看見我站在床邊。
眼神瞬間變了。
“是你!一定是你害的我!”
她掙紮著想坐起來。
“是你把我的心變成玻璃,是你乾的!”
“能做到這麼奇怪的事,一定是你這個科學怪人做的!”
我低頭看她。
“證據呢?你不是最會列舉證據了嗎還做ppt投在大螢幕上。”
“現在你有什麼證據呢?”
她愣住了,像是仔細回憶了一下。
“是那杯飲料對不對你回到家第1天給我倒的那杯飲料!”
“那杯飲料,我喝了之後心就開始疼!”
我笑了。
“那你報警啊。”
“讓警察來查。”
她張著嘴,說不出話。
查什麼?
無色無味。
代謝乾淨了。
連個分子都找不到。
我彎腰湊近她。
“但你繼續鬨,心還會更疼。”
話音剛落。
她捂住胸口。
臉色煞白。
排異反應來了。她吐。
她發燒。
她渾身疼。
每天靠止痛藥撐著。
鏡子裡,她認不出自己。
而那顆玻璃心。
被送去拍賣了。
“明家千金原裝心臟”。
噱頭拉滿。
賣了八千萬。
錢打給她。
可人工心臟維護費,一天十萬。
八千萬,也就兩年多。
爸媽開始還去看她。
後來去得少了。
再後來,不去了。
“今天怎麼樣?”
“還是疼。”
“哦,多喝熱水。”
電話掛了。
久病床前無孝子。
何況不是親生的。
我在實驗室越走越遠。
項目一個接一個。
專利一項接一項。
爭議很大。
但成績更大。
二十七歲那年。
諾貝爾生理學獎。
頒獎禮在斯德哥爾摩。
我站在領獎台上。
閃光燈亮成一片。
手機震了。
助理髮的訊息。
“林影影死了。”
“人工心臟無錢維護,今早七點,她死在了病床上。”
我把手機放回口袋。
繼續微笑。
對著鏡頭揮手。
那天晚上。
慶功宴開到淩晨。
我喝了一點酒。
看著窗外的雪。
玻璃心?
最後還不是碎在自己手裡。
一個低段位的假千金,拿什麼和我這個科學怪人爭。
後來我接手了爸爸的醫藥集團,成了無比富有爭議,但也無比受人崇敬的科學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