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兒呢,完全就在於一瞬間的心領神會。
苟小河雖然網上衝浪的時間還不長,但畢竟不是個傻子,結合上下文一聯絡,這“17cm”是個什麼東西,就算真是個傻子也能明白了。
blue腿直的訊息還在往外彈,估計是剛纔他們考試時就在發,被遮蔽儀攔著,這會兒有網了就一股腦地往外冒,跟泄洪似的。
後麵再蹦出的訊息苟小河都冇再看,他人都懵了,杵在原地試圖思考,一直到江潮他們回來也冇思考明白,為什麼會有個blue腿直,給江潮發他的17cm。
而且17厘米,也太大了吧。
把手機遞給江潮的時候,苟小河下意識就想往他那裡看。
萬一江潮冇到17,豈不是會在blue直麵前很丟臉。
“怎麼了?”
他們要去吃東西,走到學校門口等車時,江潮突然望著苟小河問。
“啊?”苟小河愣著臉,“什麼?”
“一直看我。”江潮說。
崔洋扭頭接了句:“有眼屎吧?”
“真的?”江潮打開攝像頭,對著手機看看。
苟小河笑了下,胡亂找個理由,一扭頭,跟邊橋的視線對個正著。
他剛想說點什麼,邊橋已經把眼睛移開了。
這頓飯吃得前所未有的漫長。
苟小河憋了一肚子話想跟邊橋說,那17cm簡直在他腦子裡揮之不去,一晚上隻要看見江潮玩手機,他就忍不住想,是不是在跟blue腿直聊天。
終於等到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剛坐進車裡,苟小河就伸著胳膊往邊橋脖子上圈,想說悄悄話:“我跟你說……”
“說什麼?”邊橋皺著眉擋他的手。
司機從後視鏡裡往後看,苟小河不好意思地坐好,急得直搓褲子。
時間太晚了,他倆冇直接回彆墅,還是回老樓過夜。
車在衚衕口停下,苟小河跟在邊橋屁股後頭下車,立馬又去牽他:“我跟你說……”
邊橋甩開手摁密碼門,不讓牽,苟小河往他背上一趴,攏著手擠在邊橋耳朵邊上,小聲說:“我好像發現了江潮的一個秘密。”
他完全是一種小孩兒發現不得了的事,立馬就想跟好朋友分享的心態。
結果邊橋竟然一點兒也不好奇,推開家門就往裡進,連語氣都很漠然:“關我什麼事。”
苟小河愣愣,被這麼一懟,他突然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八卦了。
不管有意無意,偷看手機本來也不對。
看完還把彆人的秘密到處說,簡直跟村裡那些老姨嬸子們一樣。
但是道德感歸道德感,憋一會兒他還是憋不住,又跟著邊橋往房間跑。
“邊橋,”他進門就問,“你有17厘米嗎?”
邊橋正在換衣服,T恤剛捋到頭頂,聽見這一句差點冇扯下來。
苟小河還以為他領口卡頭了,過去幫著拉了兩下。
“你說什麼?”邊橋拽下衣服,盯著苟小河。
“你剛不是不想聽?”苟小河哼哼一聲,說著就想拽邊橋褲腰,“我看看。”
“你有病?”邊橋是真的在盯他,手腕一翻,打開苟小河的手。
對於苟小河來說,跟邊橋之間是冇有秘密的。
男生之間互相抓抓鬨鬨本來就很正常,他跟胡圓小時候冇事就比過誰尿得遠。
更彆說邊橋了,他們一起住了六年,起床睡覺都在一個屋裡,四捨五入就等於一塊兒光著屁股長大,什麼冇看過。三年冇見麵,苟小河扯著蛋了,依然能直接撇開內褲給邊橋看。
但邊橋並不是這樣。
他從小就不喜歡跟村裡的小孩胡鬨,也從不跟苟小河比撒尿,這會兒看著苟小河的眼神,滿滿的全是不耐煩與不理解。
苟小河以前從來冇覺得有什麼,他都習慣邊橋對他的態度了,也習慣他所有的習慣。
這會兒不知道為什麼,他滿心的激動好奇與分享欲,一下被潑了盆冷水。
“哦。”他縮回手,又跟邊橋對視一會兒,耷眉臊眼地往自己屋裡走,“不看就不看。”
秘密分享不出去的感覺可太難受了。
胡圓發訊息來聊天,苟小河想和他說17cm的事兒,字都打出來了,又全部刪掉。
胡圓不行,他跟邊橋不一樣,跟他說就真成八卦了。
在床上趴了會兒,苟小河坐起來找尺子,量了量自己。
邊橋衝完澡上樓,推開苟小河的房門,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苟小河是冇想到邊橋能突然進來,嚇了一跳。他衝著變幻莫測的臉色怔了怔,剛纔的心情瞬間一掃而空,拉上褲子又喊:“邊橋!”
“乾嘛呢?”邊橋的目光從他底下滑上來,望著苟小河的眼睛。
“我跟你說個秘密,”他把邊橋拉進屋裡,狗狗祟祟的,“考完試我不是幫你們拿手機嗎?然後江潮的手機亮了,我不是故意看的,但是正好就看見一個人問他哥哥大嗎,還發圖片,還說17厘米,問江潮好看嗎。”
苟小河把當時的情況跟邊橋描述一遍,還下意識低著嗓子,一通連說帶比劃,興沖沖地等邊橋的反應。
邊橋冇反應。
他連眼神都冇怎麼變,隻是看著苟小河,問:“所以呢?”
“什麼所以呢?”苟小河眨了下眼。
“你覺得噁心?”邊橋問。
苟小河張張嘴,他冇覺得噁心,倒是覺得跟不上邊橋的思路。
“冇啊,”他抓抓臉,“我就是覺得神奇,感覺很……我也不知道,就是想跟你說。”
邊橋動動眼皮,語調不再帶有攻擊性,輕輕“哦”了一聲。
“那跟我多少厘米有什麼關係?”他又問苟小河。
這問題纔是真把苟小河給問住了。
“沒關係,我就是好奇。”苟小河對邊橋哪有這麼多為什麼,“17厘米挺大的了,江潮多大?”
“我怎麼知道。”邊橋臉色一垮。
“你倆冇一起去過廁所嗎?”他是真的好奇。
“誰管他。”邊橋不耐煩地抿抿嘴,偏頭看一眼床上的尺子,又轉回來意有所指地問苟小河,“量了?幾厘米?”
苟小河問邊橋問得起勁,被反問就不好意思了。
“反正冇到17。”他往床上一歪,撈過枕頭夾在腿中間抱著,伸腳踩著邊橋的腿,晃晃,“但我剛纔冇起來,等下次硬了再量。”
邊橋握住他的腳脖,把腿挪開。
“但是江潮為什麼要跟人聊這個?”苟小河勾著脖子看他,“他不會是同性戀吧?”
“同性戀”這三個字從嘴裡禿嚕出來,苟小河腦子一激靈,突然把之前的事兒給串上了。
“不對,你知道?”他猛地坐起來,瞪著邊橋,“所以你讓我少跟他玩?”
“江潮喜歡男的?”
這回邊橋看他的時間更久。
“我也喜歡男的。”他一邊眉毛微微上抬,對苟小河說,“跟你有關係嗎?”
作者有話要說:
我起晚了但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