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鳳逆商途 > 第382章 揚州謀局與暗夜殺機

揚州城,瘦西湖畔。

沈清弦站在客棧三樓的窗前,看著晨霧中若隱若現的湖麵。蕭煜在她懷中睡得正香,小手還緊緊抓著她的一縷頭髮。經過一夜休整,孩子的臉色紅潤了許多,手背上淡金色的流光在晨光中幾乎看不見了——白幽的“隱靈香”確實有效。

“王妃,雲舒姑娘派人來了。”顧青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沈清弦輕手輕腳將兒子放到床上,替他掖好被角,這才走出房間。門外站著一個風塵仆仆的青年,一身布衣,看似普通,但眼神銳利,是聽風閣的人。

“屬下揚州分舵趙平,見過王妃。”青年單膝跪地,遞上一封密信,“雲舒姑娘讓屬下日夜兼程趕來,務必親手交到王妃手中。”

沈清弦接過信,拆開火漆。信是雲舒親筆,字跡比之前那封工整許多,顯然是從容寫就:

“王妃鈞鑒:金陵局勢已穩。錢莊推出‘穩盈寶’後,擠兌潮止,三日內新增存款八萬兩。工坊重建順利,‘浴火重生’係列布料樣品已出,蘇娘子巧手將焦痕融入雲紋,效果驚豔。暗香閣與五味齋聯動,‘春日宴’禮盒預訂火爆。然文柏動作頻頻,昨日五味齋再遭投毒,幸發現及時;暗香閣新到的一批南洋珍珠在碼頭被調包。此人狡猾,似在試探我們的反應。另,聽風閣探子發現,文柏近日常出入城北一處荒廢祠堂,疑與黑巫族有關。”

信末附了一串數字,是安泰錢莊最新的存銀總額——四十二萬八千兩。這個數字讓沈清弦眉頭稍展。看來雲舒在金陵做得不錯,穩住了基本盤。

“趙平,”她抬頭看向青年,“文柏常去的那處祠堂,你們查過嗎?”

“查過,但進不去。”趙平神色凝重,“祠堂周圍布了陣法,擅闖者會迷失方向。我們試過三次,每次都在祠堂外繞圈,最後都繞回原處。”

陣法?沈清弦看向白幽。白幽會意,問道:“是什麼陣法?可有特征?”

“霧氣很濃,明明是大晴天,祠堂周圍卻總籠罩著白霧。霧中偶爾能聽見鈴鐺聲,但找不到聲音來源。”趙平描述道,“最詭異的是,我們在霧外蹲守時,親眼看見文柏走進去,但半個時辰後,他卻從另一個方向出來了——那個方向根本不通向祠堂。”

白幽沉吟片刻:“應該是‘迷魂陣’,黑巫族常用的困陣。此陣以霧氣為障,以鈴聲亂神,入陣者五感受擾,不知不覺就會走偏。要破此陣,需要找到陣眼,或者……”

“或者什麼?”

“或者有破障之能,能看穿迷霧幻象。”白幽看向沈清弦。

沈清弦明白他的意思。破障能力確實能看穿陣法虛妄,但她的傷未愈,貿然去闖文柏的老巢太過冒險。

“先不急。”她做出決定,“文柏既然在試探我們的反應,那我們就給他反應——但不是他期待的那種。”

她轉身回房,提筆寫了兩封信。第一封給雲舒:“繼續穩守,不必主動出擊。文柏試探,我們就示弱——五味齋可暫停營業三日,對外宣稱‘整頓內部’;暗香閣的珍珠被調包,就公開懸賞緝拿盜賊,把水攪渾。我要讓他以為,我們疲於應付,無力反擊。”

第二封給顧清源和蘇清影:“‘浴火重生’係列不必急著推出,先放風聲,說此布有瑕疵,需要改良。同時暗中加快‘夏風清’麵料的研發,我要在文柏以為我們焦頭爛額時,突然推出夏季新品,打他個措手不及。”

寫完信,沈清弦又補充一句:“所有行動,皆需留有餘地。記住,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贏,是拖時間。拖到我的傷好了,拖到京城那邊有結果了,再一舉反攻。”

這就是資本女王的戰略——有時退一步,是為了進兩步。

信鴿撲棱棱飛出窗外。沈清弦走到床邊,看著熟睡的兒子。蕭煜不知夢到了什麼,嘴角彎彎的,小手在空中抓了抓。她輕輕握住那隻小手,溫熱的靈氣從孩子掌心傳來,讓她胸口的疼痛又減輕了幾分。

“王妃,”白幽輕聲道,“世子的靈韻體對靈氣需求越來越大。隱靈香隻能遮掩表象,治標不治本。我們必須儘快去聖地。”

“我知道。”沈清弦點頭,“但去聖地之前,我要先解決文柏這個隱患。否則我們前腳走,他後腳就能抄了我們江南的產業。”

“那王妃打算……”

“引蛇出洞。”沈清弦眼中閃過精光,“文柏不是想試探我嗎?我就讓他試探個夠。”

她喚來顧青,低聲吩咐一番。顧青領命而去,半個時辰後帶回一個訊息——揚州最大的綢緞莊“錦繡閣”,今日午後有一批南洋絲綢到貨。

“錦繡閣是文柏名下的產業之一。”顧青道,“這批絲綢價值三萬兩,是他從南洋商會賒賬購進的,約定貨到付款。如果我們能讓這批貨出點‘意外’……”

沈清弦笑了:“那就讓它出意外。顧青,你帶人去碼頭,如此這般……”

---

午後,揚州碼頭。

十幾輛馬車停在貨棧前,工人們正從一艘南洋商船上卸貨。一箱箱絲綢被小心搬下,箱子上貼著“錦繡閣”的封條。

顧青帶著四名護衛,扮作商賈模樣在碼頭閒逛。他手中拿著一本賬冊,看似在覈對貨物,實則暗中觀察。

“頭兒,錦繡閣的管事來了。”一個護衛低聲道。

碼頭入口處,一個穿著錦緞長衫的瘦高男子帶著幾個夥計匆匆趕來。那人四十來歲,麵白無鬚,眼中透著精明——正是錦繡閣的劉管事。

“快,快點卸貨!”劉管事催促著工人,“東家交代了,這批貨今晚就要入庫,明早就開始售賣!”

工人們加快動作。就在這時,碼頭上忽然傳來一陣騷動。幾個地痞模樣的人推搡著一個老漁夫,嚷嚷著“撞壞了我的玉扳指,賠錢!”

爭吵很快升級成打鬥,人群圍攏過去看熱鬨。混亂中,一個地痞“不小心”撞翻了正在搬運的貨箱。

“嘩啦——”箱子摔在地上,封條斷裂,裡麵的絲綢散落一地。更糟糕的是,箱子落地處正好有一灘碼頭積水,上好的南洋絲綢瞬間汙了一片。

“我的貨!”劉管事慘叫一聲,衝過去檢視。當他看到絲綢上的汙漬時,臉色慘白如紙,“完了……這可是要給南洋商會的貨款抵賬的……”

顧青在不遠處冷眼旁觀。這一切自然是他安排的——地痞是他的人,積水也是提前潑的。他要的就是這批貨出問題。

果然,半個時辰後,南洋商會的管事聞訊趕來。那是個皮膚黝黑的南洋商人,說著一口生硬的中原話:“劉管事,這批貨損毀了三成,按照契約,你們錦繡閣要照價賠償——三萬兩銀子,一文不能少。”

劉管事冷汗涔涔:“李老闆,這、這是意外,能不能寬限幾日……”

“寬限?”李老闆冷笑,“我們商會的規矩,貨損當場賠償。若拿不出錢,就拿錦繡閣的鋪麵抵債!”

兩人爭執不下時,一個溫和的女聲響起:“李老闆,何必動怒?”

沈清弦抱著蕭煜,在白幽和顧青的護衛下走過來。她今日穿著素雅,但氣質不凡,一看就不是尋常婦人。

李老闆打量她一眼:“這位夫人是?”

“妾身姓沈,做點小生意。”沈清弦微笑道,“恰巧手裡有些閒錢,見李老闆與劉管事爭執,想做個和事佬——這批損毀的絲綢,我按原價買下如何?”

“什麼?”劉管事和李老闆同時愣住。

沈清弦示意顧青遞上一疊銀票:“這是三萬兩的彙通銀票,江南任何錢莊都可兌付。李老闆拿錢走人,劉管事保住鋪麵,兩全其美。”

李老闆接過銀票查驗,確認無誤後,臉色立刻緩和:“沈夫人爽快!既如此,這批貨就是您的了。我們商會還有事,先行告辭。”

南洋商人帶著銀票滿意離去。劉管事卻還愣在原地,看著滿地汙損的絲綢,不知該如何是好。

“劉管事,”沈清弦看向他,“這些絲綢雖然汙損,但料子還是好料子。我有個法子,能讓它們起死回生——不知你可願聽聽?”

劉管事像是抓到救命稻草:“夫人請講!”

“將這些汙損的絲綢交給我,我讓工匠將它們重新染色、裁剪,做成‘水墨江南’係列成衣。汙漬處巧妙處理,反而能成為獨特的花紋。”沈清弦道,“到時候,這批成衣的利潤,你我三七分成。你三,我七。”

資本女王最擅長的,就是變廢為寶。

劉管事眼中燃起希望,但隨即又黯淡:“可、可東家那邊……”

“文柏先生那邊,我去說。”沈清弦微笑,“我相信,文先生是聰明人,知道怎麼做對大家都好。”

她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劉管事卻聽出了弦外之音——這位沈夫人,知道東家是誰,而且不怕他。

當日下午,錦繡閣後院。沈清弦看著堆滿院子的汙損絲綢,對顧清源派來的工匠吩咐道:“將這些絲綢按汙損程度分三類——輕微汙漬的,染成深色,做男裝;中等汙漬的,用刺繡遮蓋,做女裝;嚴重汙漬的,裁成小塊,做拚接款。”

她又對蘇清影道:“蘇娘子,麻煩你調一種特彆的香露,要能掩蓋絲綢原本的黴味,還要有江南水鄉的清新氣息。”

“明白。”蘇清影點頭,“我會用荷花、蓮葉、還有太湖石的冷香來調配。”

眾人領命而去。沈清弦抱著蕭煜站在院中,看著工匠們忙碌。孩子對五顏六色的絲綢很感興趣,小手一直往那邊伸。

“煜兒喜歡?”沈清弦柔聲問。

蕭煜用力點頭。沈清弦笑著拿起一小塊深藍色絲綢,係在孩子手腕上。那絲綢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襯得孩子的手背更加白皙——若不是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上麵有淡淡的汙漬痕跡。

“王妃,”白幽走過來,低聲道,“文柏的人來了。”

沈清弦抬眼,看見院門外站著一個青衣小廝,正探頭探腦往裡看。她示意顧青將人帶過來。

小廝戰戰兢兢地行禮:“沈、沈夫人,我家先生請您過府一敘。”

“文先生客氣了。”沈清弦淡淡道,“不過我今日事務繁忙,不便前往。請你轉告文先生,這批絲綢我會妥善處理,三日後,我會將第一批成品送到錦繡閣。到時候,再與文先生詳談不遲。”

小廝不敢多言,匆匆離去。

白幽擔憂道:“清弦,這般直接與文柏交鋒,會不會太冒險?”

“遲早要交鋒的。”沈清弦看著院門外消失的背影,“與其讓他暗中使絆子,不如擺到明麵上來。至少現在,他知道我有能力反擊,下手時會多些顧忌。”

這就是資本女王的處事哲學——該示弱時示弱,該強硬時絕不退縮。

---

當夜,揚州城北荒廢祠堂。

文柏獨坐在祠堂正殿,麵前擺著一盤殘棋。燭光搖曳,將他獨眼的麵容映得陰晴不定。

青衣小廝跪在地上,將沈清弦的話原樣複述。文柏聽完,枯瘦的手指捏起一枚黑子,在棋盤上輕輕敲擊。

“變廢為寶……水墨江南……”他喃喃道,“這個安王妃,果然不簡單。”

“先生,要不要……”小廝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愚蠢。”文柏冷聲道,“她現在在揚州知府的眼皮底下,又是安王正妃,若在此時出事,朝廷必會徹查。到時候,我們所有的佈置都會暴露。”

他放下棋子,獨眼中閃過算計:“既然她想玩商業手段,那我就陪她玩。你去傳令,讓江南所有我們控製的商鋪,從明日開始,全麵降價三成。我要讓安王府的產業,一件貨都賣不出去。”

“可是先生,全麵降價,我們的損失會很大……”

“短痛換長痛。”文柏站起身,走到祠堂窗邊,望著夜空中的明月,“隻要擠垮了安王府的產業,江南就是我們的天下。到時候,多少錢賺不回來?”

小廝領命退下。文柏獨自站在殿中,從懷中取出一塊殘缺的令牌。令牌正麵刻著盤蛇圖騰,與沈清弦手中的木牌圖案相似,但蛇眼處是空的——這正是康王當年從聖地外圍找到的那塊。

“祭司木牌……應該在你手裡吧,安王妃。”他撫摸著令牌上的紋路,獨眼中閃過貪婪,“等拿到木牌,打開聖地核心,黑巫族千年的傳承,就是我的了。”

他轉身走向祠堂深處。那裡有一座小小的祭壇,壇上供奉著一尊黑玉雕刻的蛇像。文柏咬破指尖,將一滴血滴在蛇像上。

鮮血滲入黑玉,蛇像的眼睛突然亮起詭異的紅光。祭壇下方的地麵緩緩裂開,露出一條向下的階梯。

文柏走下階梯。地下室內,幾十個陶罐整齊排列,每個罐口都用蠟封死。罐中傳來細微的窸窣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他走到最裡麵的一個陶罐前,打開封口。罐內,十幾隻黑色的蠱蟲正在互相撕咬,最後隻剩一隻——那隻蠱蟲比其他的大了整整一圈,甲殼泛著金屬光澤。

“去吧。”文柏將蠱蟲取出,放在掌心,“去找那個孩子,找到先天靈韻體。把他帶到我麵前。”

蠱蟲振翅飛起,在密室中盤旋一圈,然後順著階梯飛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文柏看著蠱蟲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安王妃,你以為你在揚州很安全?很快,你就會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

錦繡閣後院,深夜。

沈清弦突然從睡夢中驚醒。她感到懷中的蕭煜身體發燙,孩子不安地扭動著,眉心隱隱有金光透出——隱靈香的效果正在減弱。

更讓她心驚的是,靈源珠在體內劇烈震動,發出強烈的預警。

“顧青!”她急喚。

顧青推門而入:“王妃?”

“有東西進來了。”沈清弦抱起蕭煜,警惕地環視房間,“是蠱蟲,很強大的蠱蟲。”

幾乎同時,窗外傳來細微的振翅聲。一隻黑色蠱蟲停在窗欞上,複眼在月光下泛著紅光,死死盯著床上的蕭煜。

白幽也聞聲趕來,看見那蠱蟲,臉色大變:“是‘尋靈蠱’!專門尋找靈氣充沛之物的蠱蟲!它一定是衝著世子的靈韻體來的!”

蠱蟲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突然振翅衝向蕭煜。顧青拔劍就斬,但蠱蟲速度極快,在空中靈活躲閃,直撲孩子眉心。

千鈞一髮之際,沈清弦體內的靈源珠猛然爆發出一道金光。金光如屏障般護住蕭煜,蠱蟲撞在金光上,發出淒厲的嘶鳴,被彈飛出去。

但蠱蟲並未放棄,在空中盤旋一圈後,再次撲來。這一次,它不再硬衝,而是噴出一股黑色的毒霧。

“閉氣!”白幽急喝,同時撒出一把藥粉。藥粉與毒霧相觸,發出“嗤嗤”的聲響,相互抵消。

顧青趁機一劍刺出,劍氣精準地貫穿蠱蟲身體。蠱蟲掙紮幾下,終於不動了,掉在地上化為一灘黑水。

危機暫時解除,但沈清弦的心卻沉了下去。文柏已經發現了蕭煜的特殊,而且直接用上了尋靈蠱。這意味著,他很可能知道了先天靈韻體的存在。

“王妃,此地不宜久留。”顧青沉聲道,“文柏既然派出了尋靈蠱,就說明他已經鎖定了世子的位置。我們必須立刻轉移。”

沈清弦點頭,但眼中卻閃過決絕:“不,我們不逃。”

“王妃?”

“逃得了一時,逃不了一世。”沈清弦看著懷中又沉沉睡去的兒子,聲音冷靜得可怕,“既然文柏已經出招,那我們就接招。我要在揚州,跟他做個了斷。”

她看向白幽:“舅舅,你有冇有辦法,反追蹤這隻蠱蟲的來源?”

白幽眼睛一亮:“有!尋靈蠱與施蠱者之間有血脈聯絡,隻要用特殊手法處理蠱蟲屍體,就能追蹤到施蠱者的位置。”

“那就做。”沈清弦道,“找到文柏的藏身之處。這一次,我要主動出擊。”

資本女王從不被動捱打。既然敵人已經亮劍,那她就迎戰。

夜色中,揚州城寂靜無聲。但一場決定生死、決定江南歸屬的較量,已經悄然拉開序幕。

沈清弦抱著兒子,站在窗前,望向城北的方向。那裡,荒廢的祠堂在夜色中如同蟄伏的巨獸。

文柏,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

看最後鹿死誰手。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