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鳳逆商途 > 第337章 風起江南

鳳逆商途 第337章 風起江南

作者:愛吃豉汁蒸魚頭的蓋蓋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17:31

從文先生的院子出來,暮色已經四合。馬車行在青石路上,輪聲轆轆,像碾過沈清弦紛亂的心緒。

她靠在車廂壁上,手中握著那份密信,紙卷邊緣已經泛黃髮脆,彷彿一用力就會碎裂。但這薄薄幾張紙,卻重逾千斤——它承載著二十年前的真相,還有無數條枉死的人命。

“柳文淵……”沈清弦輕聲念著這個名字。

江南鹽政使,正三品大員,朝中有名的清流。每年上奏的鹽政摺子文筆犀利,痛陳弊政,連皇帝都讚他“風骨錚錚”。

這樣一個人,會是黑巫族左使?

她想起前世在商界見過的一些人——表麵光鮮亮麗,背地裡卻做著最肮臟的交易。資本最擅長包裝,官場又何嘗不是?

馬車忽然停下。

沈清弦掀開車簾,看見墨羽站在車旁,神色凝重:“王妃,前方有情況。”

她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街角處,幾個穿著尋常布衣的男子正聚在一起說話。破障視野中,那些人腰間隱約透出暗紅色的能量波動——是蠱蟲。

祭司的眼線。

“繞路。”沈清弦放下車簾,“不要打草驚蛇。”

馬車調轉方向,駛入另一條小巷。巷子狹窄,兩旁是高高的院牆,暮色中顯得有些陰森。

沈清弦閉上眼,腦中快速梳理著線索。

柳文淵是黑巫族左使,康王是他在朝中的靠山。祭司——也就是黑巫族大祭司——通過這兩人掌控了江南鹽政、漕運,甚至能調動私兵。

他們想做什麼?謀反?篡位?

還是……更可怕的目的?

馬車停在安王府後門時,天已完全黑了。沈清弦下車,剛邁入院門,就看見蕭執站在廊下等她。

暮色中,他一身玄色常服,身形挺拔如鬆。見她回來,快步迎上來,握住她的手:“怎麼去了這麼久?”

“和文先生多說了會兒話。”沈清弦將密信遞給他,“你先看看這個。”

兩人回到書房,蕭執就著燭光展開紙卷。越看臉色越沉,看到最後,一拳砸在桌上:“柳文淵……竟然是他!”

“你認識他?”沈清弦問。

“何止認識。”蕭執冷笑,“去年江南水患,我奉命巡視賑災,就是他負責接待。席間他侃侃而談,痛斥貪官汙吏,我還以為他是個難得的清官。”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寒意:“現在看來,那些話都是說給我聽的。”

資本女王最懂表演。有些人演得太真,連自己都信了。

“康王那邊呢?”沈清弦問,“你和他打過交道嗎?”

蕭執搖頭:“三皇兄早早去了封地,我與他不熟。但他每年回京述職,都會給父皇帶江南特產,言談舉止溫文爾雅,朝中都說他是賢王。”

他看向沈清弦:“清弦,如果這一切是真的,那康王……所圖非小。”

沈清弦點頭。一個親王,勾結黑巫族,掌控鹽政漕運,豢養私兵——除了那個位子,還能圖什麼?

“但現在冇有證據。”她輕聲道,“這份密信是二十年前的,柳文淵早已不是當年的‘柳文淵’。他這些年在朝中經營,門生故舊遍佈,冇有鐵證,動不了他。”

“那就找鐵證。”蕭執聲音冷硬,“聽風閣在江南也有人手,我讓他們去查。”

“先不急。”沈清弦按住他的手,“打草驚蛇就不好了。而且……”

她頓了頓:“我想親自去一趟江南。”

蕭執立刻反對:“不行!太危險了!江南是康王的地盤,柳文淵又在那裡經營多年,你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我不去,就永遠查不到真相。”沈清弦看著他,目光堅定,“執之,你知道的,有些事必須親自去才能弄明白。”

她走到書案前,攤開一張地圖:“而且,我也不是現在就去。錢莊後天重新開業,我要先把這件事辦好。等京城這邊穩定了,再考慮江南的事。”

蕭執沉默良久,最終妥協:“好,但必須等身體養好。而且……我要跟你一起去。”

沈清弦知道這已經是他的底線,點頭:“好。”

門外傳來敲門聲,晚晴的聲音響起:“王爺,王妃,晚膳準備好了。”

“端進來吧。”沈清弦說。

晚晴推門進來,身後跟著林婉兒。兩人將食盒裡的飯菜一一擺上桌——清蒸鱸魚、蔥燒豆腐、枸杞烏雞湯,還有一小碟涼拌木耳,都是清淡養胃的菜式。

“王妃累了一天,該好好補補。”林婉兒盛了一碗湯遞過來,“這是按薑爺爺的方子燉的,加了當歸和黃芪,能補氣血。”

沈清弦接過湯碗,湯色清亮,香氣撲鼻。她小口喝著,溫熱的湯汁滑入胃裡,整個人都暖和起來。

“婉兒,你的傷怎麼樣了?”她問。

林婉兒抬起手臂,紗布已經拆了,露出淡粉色的疤痕:“好多了,李娘子給的玉肌膏很有效,疤也淡了不少。”

沈清弦看向墨羽,那個總是一臉冷峻的暗衛統領,此刻正站在門邊,目光落在妻子手臂上,眉頭微皺。

“墨羽,”她忽然說,“後天錢莊重新開業,你多調些人手。祭司雖然暫時退去,但難保不會有彆的動作。”

墨羽躬身:“屬下明白。”

“另外,”沈清弦頓了頓,“婉兒手臂的疤雖然淡了,但終究是留了痕跡。等忙完這陣,你帶她去玉顏齋,讓李娘子配些更好的藥膏。銀子從王府賬上出。”

墨羽一怔,林婉兒連忙說:“王妃,不用……”

“這是應該的。”沈清弦溫聲道,“你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我若連這點補償都不給,心裡難安。”

墨羽沉默片刻,最終拱手:“謝王妃。”

夫妻倆退下後,書房裡隻剩沈清弦和蕭執。兩人默默吃飯,氣氛有些凝重。

“清弦,”蕭執忽然開口,“等錢莊開業的事忙完,我想進宮一趟。”

沈清弦抬眼:“去見皇兄?”

“嗯。”蕭執點頭,“有些事,得讓他心裡有數。康王畢竟是親王,冇有皇兄的首肯,我們動不了他。”

“那祭司的事……”

“暫時不說。”蕭執沉吟道,“皇兄身體剛恢複,不宜太過刺激。況且……宮裡若真有祭司的人,說了反而打草驚蛇。”

資本女王最懂時機——有些資訊,要在對的時間、對的地點、用對的方式說出來,才能發揮最大效用。

沈清弦點頭:“也好。不過你進宮時小心些,我總覺得……宮裡不太平。”

她想起昨夜在土地廟,祭司提到靈源珠時的狂熱,還有白幽說的那些話。祭司為了長生,連親生女兒都能犧牲,還有什麼做不出來?

這樣一個瘋子潛伏在宮裡,就像一顆隨時會爆炸的雷。

“我知道。”蕭執握住她的手,“清弦,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都要保護好自己。你是我的妻子,是煜兒的孃親,冇有你……我不知該怎麼活。”

這話說得沉重,沈清弦心頭一酸,反握住他的手:“我答應你。為了你,為了煜兒,我會好好活著。”

兩人相視而笑,眼中都有化不開的深情。

---

次日,安泰錢莊重新開業的前一天。

卯時初刻,天還冇亮透,沈清弦就醒了。胸口同心蠱又開始隱隱作痛,她取出玉瓶,倒了半滴靈蘊露含在舌下。清涼的能量順著喉嚨蔓延,暫時壓下了那股刺痛。

她起身梳洗,換上簡單的常服,準備去書房處理事情。路過西廂房時,聽見裡麵傳來蕭煜的笑聲——小傢夥醒了,正和乳母玩。

沈清弦推門進去,蕭煜看見她,立刻張開小手:“娘!”

她抱起兒子,小傢夥在她懷裡蹭了蹭,小手抓著她的衣襟不放。那股依賴勁兒,讓沈清弦心頭柔軟。

“煜兒今天乖不乖?”她輕聲問。

蕭煜咿咿呀呀地說著嬰語,大眼睛一眨一眨,像在回答她。沈清弦抱著兒子在屋裡踱步,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資本女王前世孑然一身,從未想過會有家庭,有孩子。但現在,這個小生命成了她最深的牽掛,也是她最堅硬的鎧甲。

為了他,她可以變得更強大。

“王妃,”乳母輕聲說,“小世子該餵奶了。”

沈清弦點點頭,將兒子交還給乳母。蕭煜有些不捨,小手還抓著她不放,直到乳母抱他轉過身,才鬆開。

沈清弦看著兒子,心中默默發誓——無論前路多難,她都要為兒子掃平障礙,讓他平安長大。

離開西廂房,她去了書房。雲舒已經等在那裡,手裡捧著賬冊和一堆票據。

“王妃,這是明日開業的所有安排。”雲舒將一疊紙遞過來,“請您過目。”

沈清弦接過,快速瀏覽。雲舒做事確實細緻,從賓客名單到宴席菜單,從舞獅隊的順序到安泰票的發放規則,全都列得清清楚楚。

“做得很好。”她合上紙卷,“明日就按這個來。另外,我讓你準備的那批‘安泰票’,印好了嗎?”

“印好了。”雲舒從袖中取出一張樣品,“您看,正麵是王府徽記,背麵有防偽水印。按您的吩咐,水印隻有在特定的角度才能看見,尋常人仿製不了。”

沈清弦接過票據,對著燭光看了看。防偽水印是她的側影剪影,線條流暢,栩栩如生。這是她用靈蘊露特製的油墨印製的,不僅難以仿製,還帶著淡淡的安神香氣。

資本女王最懂品牌——當一張票據有了獨一無二的印記,它就不僅僅是交易工具,更是身份的象征。

“首批三千張,今天下午就送到錢莊。”沈清弦將樣品還給雲舒,“明日開業,前一百名存款超過五千兩的客戶,每人贈送一張。”

“是。”雲舒記下,又說,“另外,五味齋那邊我已經去過了。老掌櫃願意留任三年,帶帶我。他說五味齋的秘方都在他腦子裡,得慢慢教。”

“這個安排很好。”沈清弦讚許地點頭,“老掌櫃是王府的老人,忠心可靠。你跟著他好好學,等三年後能獨當一麵了,我再把凝香館也交給你。”

雲舒眼圈微紅:“謝王妃信任。”

“是你值得信任。”沈清弦溫聲道,“去忙吧,明日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雲舒退下後,沈清弦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胸口又開始疼了,靈蘊露的壓製效果正在減弱。

她取出玉瓶,猶豫了一下,又收了回去。靈蘊露存量不多,得省著用。薑堰給的藥雖然效果差些,但也能緩解。

正要喚晚晴拿藥,門外傳來腳步聲。顧清源和蘇清影來了,蘇清影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了,走路需要丫鬟攙扶。

“王妃,”顧清源拱手行禮,“安坊那邊出了點事,得請您拿主意。”

“什麼事?”沈清弦問。

顧清源從懷中取出一塊布料樣本:“您看,這是江南剛送來的‘新雲錦’樣品。織坊的老師傅說,這布料……不對勁。”

沈清弦接過樣本,破障視野開啟。布料在視野中呈現出複雜的纖維結構,但那些纖維上纏繞著暗紅色的能量絲線——正是蠱蟲催熟留下的痕跡。

“確實不對勁。”她將樣本放在桌上,“這布料用了邪術催熟,三個月內就會發脆褪色。而且長期接觸的人,會慢慢中毒。”

蘇清影臉色一白:“那……那我們怎麼辦?江南三大綢緞莊都推出了這種布料,價格隻有我們的一半。很多老客戶都來問,說我們的流雲錦太貴了。”

“那就讓他們買。”沈清弦語氣平靜,“等三個月後,布料出了問題,他們自然知道誰好誰壞。”

她頓了頓,看向顧清源:“不過我們不能乾等著。你讓織坊加快‘素雲緞’的研發,用料要實在,工藝要精細。我們不跟江南拚價格,我們拚質量、拚口碑。”

“是。”顧清源點頭,“另外,您上次給的‘古法養蠶術’,織坊已經在研究了。但古法產量低,成本高,真要推行,價格會比現在貴三成。”

“貴三成就貴三成。”沈清弦果斷道,“我們走高階路線。首批古法雲錦做出來,不上市,先送進宮給太後、皇後,還有幾位得寵的妃嬪。等宮裡傳出口碑,再限量發售。”

資本女王最懂營銷——頂級客戶是最好的廣告。宮裡用了都說好,外麵的貴婦們自然會跟風。

顧清源眼睛一亮:“王妃英明!我這就去安排。”

“等等。”沈清弦叫住他,看向蘇清影,“清影姐姐,你身子重了,彆太勞累。雲錦閣那邊的事,可以交給下麵的管事。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平安生產。”

蘇清影摸著肚子,溫柔一笑:“謝王妃關心。不過我閒不住,每天去鋪子裡轉轉,心裡踏實。”

顧清源扶住妻子,眼中滿是心疼:“王妃說的是,你就聽王妃的,好好在家養著。鋪子裡的事,有我呢。”

夫妻倆相視一笑,那種默契和溫情,讓沈清弦心頭微暖。

亂世之中,能看到這樣一對平凡夫妻相互扶持,也是一種慰藉。

送走顧清源夫婦,沈清弦終於撐不住,靠在椅背上閉眼休息。胸口那股刺痛越來越強烈,像有什麼東西在啃噬心臟。

她知道,這是同心蠱在提醒她——祭司還活著,還在某個地方窺視著她。

而她,必須儘快找到他。

否則,這蠱毒會一直折磨她,直到她死。

“王妃,”晚晴推門進來,手裡端著藥碗,“該服藥了。”

沈清弦睜開眼,接過藥碗。藥汁黑褐,散發著苦味。她仰頭一口喝完,眉頭都冇皺一下。

資本女王最懂取捨——有些苦必須吃,有些路必須走。

“白幽那邊怎麼樣了?”她問。

“薑爺爺說,他的蠱毒已經控製住了,但需要靜養。”晚晴答道,“不過……他今早問,能不能見您一麵。”

沈清弦沉吟片刻:“帶他過來吧。”

---

一刻鐘後,白幽在晚晴的攙扶下走進書房。他的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清明瞭許多。

“坐。”沈清弦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白幽坐下,從懷中取出那枚破碎的黑色珠子——昨夜從祭司傀儡身上掉落的。

“這珠子我檢查過了,”他將珠子放在桌上,“裡麵封存著父親的一縷分魂。珠子碎了,分魂受損,他的本體也會受傷。至少三個月內,他冇法再動用大型蠱術。”

沈清弦拿起珠子,破障視野中,珠子內部確實有一縷微弱的能量在遊動,像受傷的小魚。

“這珠子能追蹤到他的本體嗎?”她問。

“不能。”白幽搖頭,“分魂和本體之間的聯絡已經斷了。但……我能感應到大致方向。”

他頓了頓,閉上眼睛,像是在感應什麼。良久,才睜開眼,手指向東南方向:“在那邊。很遠,至少千裡之外。”

東南方向,正是江南。

沈清弦心頭一凜。祭司果然去了江南,和康王、柳文淵會合了。

“你的傷需要多久能好?”她問。

“至少半個月。”白幽苦笑,“蠱毒入體,傷及心脈,急不得。”

“那就好好養著。”沈清弦將珠子還給他,“等你能下床了,我有事要你做。”

“什麼事?”

“陪我去江南。”沈清弦看著他,“你是唯一熟悉祭司手段的人,有你在,我能少走很多彎路。”

白幽沉默片刻,點頭:“好。但王妃,江南是龍潭虎穴,您真要去?”

“不得不去。”沈清弦站起身,走到窗邊,“有些真相,必須親自揭開。有些恩怨,必須親自了結。”

她回頭看他,目光堅定:“而且,我不喜歡被動捱打。祭司想玩,我就陪他玩到底。”

白幽看著她,純黑的瞳孔裡閃過一絲複雜。

眼前這個女子,明明身中劇毒,命懸一線,卻依然如此堅毅果決。那種氣質,那種眼神……和姐姐真像。

不,她比姐姐更強大。

姐姐選擇了犧牲自己,而沈清弦選擇了戰鬥。

“我會幫您的。”白幽輕聲說,“為了姐姐,也為了……贖罪。”

沈清弦冇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有些話,不必說透。

有些心照,已然足夠。

---

午時過後,沈清弦終於能歇一會兒。她躺在軟榻上,蓋著薄毯,本想小憩片刻,卻怎麼也睡不著。

腦中反覆回想著柳文淵、康王、祭司這些線索,像一團亂麻,怎麼理也理不清。

“王妃,”林婉兒輕聲推門進來,“有客來訪。”

“誰?”

“文夫人。”林婉兒遞上一張名帖,“說是來探望您的。”

文夫人,文仲謙的夫人。她怎麼來了?

沈清弦起身整理衣衫:“請她到花廳,我這就來。”

花廳裡,文夫人正坐著喝茶。她年約四十,穿著素雅的藕荷色襦裙,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舉止端莊得體。

見沈清弦進來,連忙起身行禮:“妾身見過安王妃。”

“夫人免禮。”沈清弦扶起她,“請坐。不知夫人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文夫人坐下,神色有些猶豫:“妾身……是想問問,我家老爺怎麼樣了?”

沈清弦心中瞭然。文仲謙假死的事,瞞得過外人,卻瞞不過枕邊人。

“夫人放心,文先生很安全。”她溫聲道,“隻是眼下局勢複雜,他暫時不能露麵。等事情過去了,自然會讓你們夫妻團聚。”

文夫人眼圈一紅,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布包:“這是老爺平時愛喝的茶葉,妾身想著……王妃若方便,能否帶給老爺?”

沈清弦接過布包,入手沉甸甸的。她打開一看,裡麵確實是茶葉,但茶葉底下壓著一封信。

她看向文夫人,文夫人微微點頭。

“我會轉交的。”沈清弦將布包收好,“夫人還有彆的事嗎?”

文夫人起身,鄭重行禮:“妾身知道老爺在做危險的事,也知道王妃在幫他。妾身冇彆的本事,隻能在家裡為他祈福。但若王妃有用得著妾身的地方,儘管開口。妾身雖然是個婦人,但文家這些年的人脈,妾身也略知一二。”

沈清弦心中一動。文仲謙經營墨韻齋二十年,積累的人脈非同小可。文夫人作為他的妻子,自然也知道不少。

“夫人有心了。”她扶起文夫人,“若有需要,我會開口的。”

送走文夫人,沈清弦回到書房,打開那封信。信是文夫人寫給丈夫的,字跡娟秀,言語平淡,無非是些家常瑣事——孩子讀書用功,家中一切安好,讓他保重身體。

但信的最後一頁,夾著一張薄薄的紙片。紙片上用蠅頭小楷寫著一行字:

“柳文淵三日後回京述職,住城南柳府。其妻柳氏,與妾身為舊識。”

沈清弦眼睛一亮。

柳文淵要回京了。

這是個機會。

她將信收好,心中已經有了計劃。

柳文淵回京,必然會與康王府聯絡。隻要盯緊他,就能順藤摸瓜,找到更多證據。

而文夫人這條線,也許能派上用場。

資本女王最懂情報的價值——有時候,最不起眼的資訊,往往能撬動整個局麵。

她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下一封密信,喚來墨羽。

“把這封信送到聽風閣在江南的據點,讓他們密切監視柳文淵的一舉一動。還有……”她頓了頓,“查查柳夫人的底細,越詳細越好。”

“是。”墨羽領命而去。

沈清弦站在窗前,看著院中的老槐樹。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像是某種預兆。

暴風雨就要來了。

而她,已經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無論對手是誰,無論前路多險。

她都會走下去。

為了真相,為了公道,也為了……那些她愛的人。

夜色漸深,安王府燈火通明。

而在千裡之外的江南,某處深宅大院裡,一場密談正在進行。

燭光搖曳,映著兩張陰沉的臉。

“京城那邊失敗了。”一個蒼老的聲音說,“沈清弦還活著,白幽……叛變了。”

“廢物。”另一個聲音冷硬,“二十年經營,毀於一旦。”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蒼老的聲音透著疲憊,“當務之急,是除掉沈清弦。她手裡有文仲謙的密信,一旦公開,我們都得完蛋。”

沉默良久。

“那就讓她來江南。”冷硬的聲音說,“在自己的地盤上,總好過在京城。”

“你有把握?”

“隻要她敢來,我就讓她有來無回。”

燭火猛地一跳,映出一張威嚴的臉——正是康王蕭慎。

而他對麵,坐著一個麵容清臒的老者。老者右肩微微隆起,像是受過傷。

正是柳文淵。

或者說,黑巫族左使。

“江南鹽政已經掌控在我們手裡,漕運也在掌控中。”柳文淵緩緩道,“隻要再等三個月,等那批‘貨’到了,就可以動手。”

“三個月太久了。”康王皺眉,“沈清弦不會給我們三個月。”

“那就讓她活不到三個月。”柳文淵眼中閃過狠厲,“她不是要來江南嗎?那就讓她來。我會在江南,給她準備一份大禮。”

他頓了頓,補充道:“一份……讓她永世難忘的大禮。”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殺意。

燭火搖曳,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像兩隻蟄伏的猛獸,等待著獵物上門。

而在千裡之外的京城,沈清弦並不知道,一張大網已經為她張開。

她隻知道,前路艱險。

但她,從不退縮。

夜色如墨,籠罩大地。

而黎明,終將到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