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姐金玲玲的公婆來了,四姐夫領著,剛一下車,北山就看見了,四姐夫他們是,我的爹孃,前來看望嶽父嶽母大人,北山接住四姐夫手裡提的布袋子,朝著二門裡就叫著,樊梨花,樊梨花,家裡來稀客了,樊梨花已經睡醒了,聽見北山喊她,哎!
我聽見了,爹孃在一樓的房子也聽見,趕緊出來看看,是誰來家了?四姐夫看見爹孃就叫,嶽父嶽母大人,這是我的爹孃,來看望你們,爹爹抱拳作揖,四姐夫和他爹爹抱拳還禮,有請稀客,快進來,上茶,寶寶聽見姑姑的聲音,趕緊去了廚房沏茶端著茶壺杯子進來了,四方桌子兩邊爹爹和四姐夫爹爹落座,寶寶倒茶遞上,又給小娘和四姐夫的娘倒茶遞上,後退幾步離開,樊梨花這才進來,伯父伯母在上,受小女子一拜,快請起,這是,我們家的主母掌櫃的,啊!
聽說過,我那小犬子回去就給我們說過,三哥嫂夫人人長的漂亮,心眼還好,果然不錯,快坐下,身孕!
寶寶退後幾步離開了房子,小娘給樊梨花說,王家軒爹孃為什麼急的要給他兒子訂婚,王家軒一心想出去,爹孃不放心就給他們訂婚,不信,你看著過不了幾天,就讓他們結婚了,讓寶寶管住他兒子,再也不能出遠門了,婆婆,我聽西山說過,王家軒一心想去延安,他的爹孃不放心,嫌他年齡小不懂事情,誰革命的時候就懂事了,是呀!
跟著隊伍去打日本鬼子去,王家軒是個文人,就是去了也不會打仗,騎個板車都掉河裡了,他呀!
隻會教書,結婚了,在咱們家好好教書,他的爹孃就放心了,我看著四姐爹孃人挺好的,他們嫌棄你四姐在青樓唱曲,孫子他們都能愛死了,四姐夫從不嫌棄我四姐,你四姐夫人真的不錯,還給你爹爹幾百個大洋,你爹爹捨不得花,都存起來了,樊梨花,你就原諒北山一次,男人都是見一個愛一個,那是他們的通病,家裡的髮妻,他們不會咋的,早晚都得回來,記住孃的話,韁繩不能放的太短了,會勒死他們,也不能太長了,不能讓他們跑的太遠了,收放自如,你知道你爹爹,為什麼還讓你當家,男人手裡不能有錢了,一有錢,就會去窯子窩找女人,乾不了好事情,娘,我知道了,你爹爹的錢都是我在保管,雖然他要去了,最後還是給我了,知道了嗎?知道了娘,你把孩子平平安安的生出來,北山再也不會出來找事情了,有了孩子就把他捆綁住了,要是不會生孩子,在婆家就是死路一條,樊梨花覺得小娘在說她自己,北山大嫂不會生孩子,差點被她打死,嫁給彆人連生幾個兒子,梅花知道了自己不會生孩子,走了,樊梨花現在才明白,女人一生都是和孩子有關係,母以子為貴,北山和爹爹在鋪子,四弟每天還是先給師傅王裁縫送完飯,纔回家吃飯,爹爹來到廚房看著四弟吃飯,樊梨花,過來,來了,你小娘多次催促我,給南山買台洋機子,從小家裡窮,北山領著南山來省城謀生,學會了裁剪手藝,離他師傅太近了,隻是教人學裁剪,現在離他師傅遠了,自己給人做衣裳,人手不夠,活路又多,小娘就說了,冇有讓兩個人多念幾年書,儘量滿足他的要求,買台洋機子去,不管花多少錢,都認了,樊梨花說,我也想學洋機子做衣裳,買就買,全家人都能用,對,他們看了要一萬,搞價錢,要七千塊錢,南山嫌貴,冇有買,樊梨花,你去給看看去,讓南山帶著你去看,成,南山遠不遠,不太遠,就是七八裡路,有幾家賣的,我們去隻看了一家,多看幾家,有心輕,能買到便宜的,你先把飯吃完,咱們就去,我回房拿錢去,爹爹說,你拿把小椅子綁在車上,攔腰也綁在你身上,叫你三嫂子抓緊繩子,你冒冒失失的我不放心,路上一定要小心慢慢騎,知道,爹爹,四弟心裡樂開了花,買洋機子去嘍!
到了地方,有四,五家都在賣洋機子,你去的那家,這個,不去這家了,去這家問價錢,樊梨花四弟進門,看著有洋機子擺放在那,掌櫃的我們實心要買,多少錢一台,掌櫃的上下打量著樊梨花,一看是個孕婦,也不會瞎打聽價錢,我們這是德國進口的洋貨,質量冇得說,縫紉衣裳又快又輕巧,還有配件,持續維修,都不再要錢了,報價五千五,貨真價實的好產品,掌櫃的還是有些貴了,隔壁報價比你低一些,我隻是說報價五千五,實在價錢?我都賣出去多少台了,掌櫃的看著樊梨花,我一看你就是誠心想買,就是的,大老遠來一趟,多不容易的,我按批發價賣你一台,今天鋪子還冇有開張買賣,四千塊錢,不來來回回再說話了,四弟,那邊剛纔給你說的實價錢是多少來著?他說也是德國進口貨,三千塊錢,不可能,本錢都不夠,買賣人不會賠錢給你的,掌櫃的,我再過去看看,我弟弟年齡小,他們冇有當真,行,你再去轉轉,合適了你再來,樊梨花和四弟出了這家門,又進那家門,還是先問價錢,這邊確實報價低一些,三千五,不再搞價了,送個運費給你,掌櫃的我們再去看看彆家,比你高了就買你家的,好,樊梨花和四弟,又去看那邊還有一家,再看完了就冇有了,誰家便宜就買了,成,三嫂子,進門還是問價錢,三千五不搞價了,零配件都有,免費維修,還給你們配備了椅子坐墊,搞機子的機油,還有幾樣東西都是免費送的,掌櫃的,我們家都有,把這些送的東西都免了,給我們便宜幾百塊錢,我們家是剛開始做衣裳,還冇有多的本錢,行,不送就不送了,給個整數三千塊錢,我們不賣假貨,在這一片的人都知道我們家做買賣心輕,四弟,你看可以不,可以,把機子檢查一下,讓我試試,四弟,坐在椅子上,腳踏板,放上幾塊布料往前推,還可以,掌櫃的機油我們要,其他的都不要,可以,有一大瓶都給你,四弟打開聞了聞,是機油味道,三嫂子,要了給人交錢,樊梨花付了款,寫下發票,買的年月日,掌櫃的姓名地址,電話號碼,來人跟抬上板車,嶄新嶄新的機子,四弟在資本家工廠乾過活,就是這個牌子的機子,他認識,他還會維修,根本就不用彆人來修理,四弟唸書不多,精通機器效能,工廠機子壞了,都是他來修理,三嫂子,坐好嘍,有了這台洋機子,一天就能出幾套衣裳,鋼強比我還厲害,他乾活比我還快,走,回家嘍!
四弟一路上唱著秦腔,虎口緣,在這荒山野嶺,你不救我誰救我,家住陝西澄城縣,澄城縣裡有家園……四弟拉著樊梨花和洋機子回到家裡,先把鋼強高興壞了,他一把抱下機子,先讓我軋兩圈布料,看看機子好不好,嗯,新機子就是輕巧,還冇有機子線,一會去城隍廟買去,啥顏色的線都有,不是拉著我三嫂子,我直接就去把線買回來了,爹爹和北山在鋪子,爹爹給樊梨花說,剛纔有人來看隔壁鋪子,想租鋪子,爹爹,還不能租出去,你不是說過,讓西山在這裡教學,吸引更多的學生來麼,我是這樣說過,西山不上心,跑到現在還冇有回來,他的課程都是王家軒替他上的,一會就回來了,冇事,叫人家兩個人也好好浪一回,正說著話,西山回來了,興高采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