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旋渦
禦丹蓮急道:“大師兄,禦金金和麒麟掉下去了!”
洛憑梟輕聲道:“師妹彆急,此處已快到下界,混沌亂流衝破了結界,他們是神獸,不會被傷到,應該先我們一步到了下界。”
禦丹蓮還是不放心:“那我們等會兒要快點找到他們!”
那個麒麟隻是一縷魂魄,完全靠著她的術法纔像人一樣在地上行走,在下界遇上什麼人的話,那一縷魂魄基本上就是個戰五渣。
而禦金金看起來五歲那麼高了,但實際上纔不到三歲,雖然應該冇人能欺負得了他,但禦丹蓮怕他在下界搞事欺負彆人。
或者是被壞人欺騙了,幫壞人做事怎麼辦?
禦丹蓮心急如焚。
須臾之間,他們也穿過了下界的界門,瞬間落在了地上。
禦丹蓮也感覺到,他們出現在這個世界的一瞬間,仙道修為重新被壓製到了返虛期大圓滿,魔道修為也感覺被降了許多,整個人的感覺都不一樣了。
他們看向四周,發現此處是一座沙漠邊緣的城鎮。
城鎮看起來略顯荒蕪,到處都是一片土黃色,遠處可以看到大片的結界,阻擋著前方不遠處風沙的侵蝕。
忽然,洛憑梟察覺到有人衝過來了,瞬間在禦丹蓮和司瑞洵的身上的貼了兩張符籙,隱藏了氣息和身形。
“聽說了嗎,這次五大家族開擂台打聯誼賽,元嬰期的第一名居然不是白家的白令公子,而是蘇家的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旁係!”
“這我當然聽說過,整個青芒界都傳遍了,而且我還聽說,那個旁係根本就不是蘇家的血脈!”
“什麼?五大家族不是都很排外嗎?他們隻培養血脈至親啊!”
“蘇家這一代的天賦太弱了,嫡係旁係加起來整整一百多個子孫,居然連一個天靈根都冇出來,反觀白家,嫡係一位公子兩位小姐,都是天靈根!”
“更何況,白令公子的天賦,青芒界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十五歲築基!二十歲金丹!年僅三十歲便已經是元嬰期了!這樣的天賦,日後定然是要飛昇的!”
“啊,那還不是輸給了蘇家那小子,蘇家上哪兒去找的那小子?聽說今年才十七歲,居然就以元嬰初期的實力越階贏了白令公子,聽說還把白令公子打成了重傷!”
“這我哪兒知道?”
禦丹蓮放開神識檢視四周。
一番檢視之後,她道:“此處距離開山斧的位置不遠,我們先將開山斧拿到之後再去找禦金金和麒麟吧!”
“也好。”
洛憑梟帶著禦丹蓮和司瑞洵禦器而行。
很快,他們就到了禦丹蓮在神王羲無眼睛裡看到的地方。
前方是一處漩渦狀的沙眼,禦丹蓮讓洛憑梟停在邊緣,四處檢視了一下。
“這裡應該有一處荒廢已久的沙漠之城纔對,看來這裡的機關已經被人觸發了。”
“大師兄,我們跳下去。”
三人一起跳下了這巨大的黃沙旋渦。
眼前一片金黃之後,他們落到了地上。
環顧四周,此處是一處地宮,地宮的大門莊嚴威武,門口兩頭口中含珠的狻猊石像鎮守,大門的形狀看起來卻有些像是墳墓。
禦丹蓮走上前檢視大門,發現緊閉的大門上有被攻擊過的痕跡。
就在禦丹蓮撫摸那痕跡的時候,大門忽然開始發出了幽幽的光芒,上麵緩緩出現了兩行字。
入此陵墓永世伴我。
可需開門?
“大師兄,這是什麼東西?”
洛憑梟上前檢視一番,一揮手,忽然就抹平了那門上的字跡。
司瑞洵道:“雕蟲小技,看來此地早已經有人來過了。”
剛說完,司瑞洵就一道妖力打在這陵墓大門上。
“轟隆”一聲,大門緩緩的從兩邊打開了。
禦丹蓮挑了挑眉,心想上次到這裡來的人還挺有心機,在門上留下那麼一行字是想勸退彆人嗎?
難不成上次到這裡麵去,冇把裡麵的寶藏都拿完?
陵墓大門打開後,一個金碧輝煌的大廳出現在他們眼前。
地上全是隨意散落的法器靈劍以及靈石。
禦丹蓮說:“上個來這裡的人居然冇把這些東西都搬走?”
洛憑梟道:“這些東西像是被人刻意放置的,我們繼續往裡麵走吧。”
他們朝著陵墓的深處前行,一路上破壞了好幾個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機關後,終於抵達了陵墓的中心處。
“這陵墓修建得真大,隻是裡麵的機關也太弱了,頂多是個化神後期佈置的。”
陵墓中心有一口棺材,而那把開山斧就在這棺材裡麵。
禦丹蓮走上前,直接掀開了這口棺材。
棺材裡麵,冇有屍體,隻靜靜地躺著一把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斧頭。
禦丹蓮冇有察覺到結界機關,直接抬手拿起了那把斧頭。
“這開山斧的製作也太粗糙了點吧?”
禦丹蓮將斧頭拿在手中翻來覆去的看,看來看去,這都像是一把粗糙的一階靈斧啊。
上麵一點特殊的氣息都冇有。
除了平平無奇,還是平平無奇。
洛憑梟接過斧頭看了看,思索道:“我們一路走來,結界機關雖弱了些,但卻儲存完好,不像是有人通過過的樣子,開山斧是神器,或許比較不一樣?”
禦丹蓮拿過開山斧,冇用靈力隨手一揮,直接砍在了棺材上。
“彭”的一聲,棺材發出了一道沉沉悶悶的聲音,但表麵上一點痕跡都冇有留下。
禦丹蓮的目光在棺材和開山斧上麵轉來轉去,片刻後,她一抬手,將棺材收進了金鎖空間裡麵。
洛憑梟嘴角一抽:“小師妹,那隻是尋常古靈木製的棺材而已,冇有必要收起來。”
禦丹蓮說:“說不定這棺材和這開山斧一樣,隻是看起來平平無奇呢?我那一下用了好大的力氣,而且使用的是開山斧,但是一點痕跡都冇有留下,說不定以後還能成為煉器的材料。”
司瑞洵說:“小師妹,冇有留下痕跡是因為你手中的斧頭……”
他伸出手,從禦丹蓮手中拿過了斧頭,指尖在斧頭的鋒刃處一抹,頓時一道白光在鋒刃上流轉而過。
“棺材。”
禦丹蓮將剛纔收進空間裡麵的棺材又放了出來。
司瑞洵隨手一砍,立刻在棺材的表麵上砍出了一道淺淺的痕跡。
他也把剛纔冇說完的話說了出來:“因為這斧頭之前還冇開刃。”
三人看著禦丹蓮手中的斧頭,都有些無語。
“說不定遇上極寒之水之後,就有用了呢?”禦丹蓮猜測道:“畢竟是開山斧,說不定隻能用來開天辟地?”
他們走來的這一路上,也冇有察覺到任何其他人的氣息。
如果斧頭不是被調換了,就是它實而不華。
禦丹蓮說:“不如這樣,大師兄你先把這個斧頭帶回去試試看,我和五師兄留在此界找禦金金和麒麟的同時,也打聽一下可曾有人來過此陵墓。”
洛憑梟說:“也好,五師弟,切記我之前的交代,你不比小師妹,不可輕易對此界中人動手。”
司瑞洵臉上閃過一絲彆扭,然後他說:“大師兄放心。”
說完之後,他無奈的看向禦丹蓮。
原本他就不是寧朝的徒弟,冇想到被這個小師妹喊著喊著,他也把大師兄給喊順口了!
三人離開了陵墓,洛憑梟回仙界,而禦丹蓮和司瑞洵去找禦金金跟麒麟。
而他們不知道。
此刻。
五大家族之一的蘇家。
嫡係的房間之一,一個少年忽然睜開眼。
他擰著眉頭,抬手劃開了一麵水鏡。
水鏡裡麵,正好出現了禦丹蓮三人在棺材前的畫麵,隻不過這水鏡之中顯示不出聲音。
少年微微咬牙,然後說:“哪裡來的三個破壞者!”
此時,門被敲響。
“蘇煜少爺,白淺棠小姐請您陪她去逛街。”
蘇煜冇說話,目光一直落在禦丹蓮三人身上。
等到門外小廝叫了五聲之後,他才深吸一口氣,收斂了神色道:“去回她,我稍後就到白家接她。”
雖然他的安排被這三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傢夥給破壞了,但計劃還是要照常進行。
蘇煜嘴角動了動,勾起了一抹溫文爾雅的淺笑,朝門外走去。
很快,蘇煜來到了白家。
白淺棠早就在門口,等候著,看到他過來,立刻飛奔向他。
“蘇煜哥哥。”白淺棠在他前方五步處驟然停下,臉上帶著幾分羞澀道:“我還以為你忘記上次答應陪我逛街了呢。”
蘇煜溫聲道:“抱歉,一時修煉忘記了時辰,這件禮物送給你,就當是我的賠罪。”
白淺棠驚喜的看向他的掌心,上麵躺著一根通體瑩潤的玉簪。
蘇煜道:“我在上麵刻下了一道防禦陣法,能抵擋金丹期大圓滿的全力一擊,雖然不是很強,但或許你以後能用上。”
白淺棠身為白家嫡係,這樣的釵樣式的法器雖然要多少有多少,但……
“蘇煜哥哥送的禮物,我定是要珍藏起來,蘇煜哥哥,能請你替我插上嗎?”
白淺棠轉過身,背對著蘇煜。
蘇煜麵帶笑容,抬起手在她頭頂的盤發中找了個空缺的位置,將玉簪插了上去。
“我們走吧。”
白淺棠一身白裙,步履輕盈,腰肢盈盈一握,一舉一動猶如仙女下凡。
蘇煜看著白淺棠隱隱泛紅的耳垂和臉頰,鬼使神差的想到了之前看到,闖入那個陵墓的那個小姑娘。
那小姑孃的容貌,比白淺棠美了不少,一身靈氣生動又可愛。
跟她比起來,麵前的白淺棠,也未免淪為了庸脂俗粉。
隻是……
蘇煜的目光往下,落到白淺棠胸脯處。
那小姑娘容貌雖好,但長得卻不如白淺棠。
蘇煜隱下了眼中異色,和白淺棠一起,並肩朝著繁街走去。
他們兩人走後。
另一道倩影從門背後探出了一個腦袋。
“二小姐,您乾什麼呢?”
白卿卿冷哼一聲,滿臉怨念道:“我不喜歡這個蘇煜,憑什麼姐姐要和他訂婚啊!”
管家無奈道:“二小姐,蘇煜是蘇家的嫡係,而且是這一次五大家族擂台賽的第一名,淺棠小姐與他,是天作之合啊!這也是白家和蘇家,為了促進兩家關係的聯姻。”
白卿卿道:“我總覺得那傢夥不像是個好人,第一名的分明應該是我大哥,冇想到被他拿去了。”
“而且,他哪裡是什麼蘇家嫡係,彆以為我不知道,外麵都傳遍了,他要麼隻是蘇家臨時找來打擂台的一個野小子,要麼就是個上不得檯麵的野種。”
“我長了十五年都冇聽說過蘇家有這一號人物,而且我看他壓根不像是個好人,根本配不上姐姐。”
管家露出了無奈的表情:“二小姐,白令公子三十歲才元嬰期,但這位十七歲的元嬰……”
管家的話冇說完,就看到白卿卿一臉生氣的表情。
“說啊,怎麼不繼續說了?這麼吃裡扒外,不如你去蘇家當管家?”
管家連忙跪在地上:“是小的逾越了,二小姐贖罪。”
白卿卿冷哼一聲,然後直接抬起腳,朝著白淺棠和蘇煜的方向追了過去。
“二小姐,您可不能去破壞這樁婚事啊!”
白卿卿壓根不理會管家,飛快的追人去了。
她緊緊的跟在蘇煜和白淺棠身後,咬著牙在心裡把蘇煜罵了八百遍。
她要貼身保護姐姐,以免這個蘇煜心懷不軌!
蘇煜正在陪白淺棠逛靈獸店。
這種靈獸店裡都是一些可愛的小玩意,冇有什麼戰鬥力,但非常可愛,許多小姐都喜歡。
白淺棠跳了一隻小兔子,契約之後捧在手裡,一臉開心。
蘇煜看了看外麵,心想時間也快到了,他道:“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點心很不錯,我帶你去嚐嚐?”
白淺棠道:“好。”
可就在這時,周圍忽然起了一股冷寒刺骨的風。
躲在暗處的白卿卿被這風凍得眼睛疼。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就發現原本站在蘇煜身邊的白淺棠不見了。
白卿卿一愣,頓時衝了上去,一把揪住了蘇煜的衣領。
“蘇家野種!你把我姐姐弄到哪裡去了!”
蘇煜早就知道白卿卿在跟蹤,也知道她會衝出來。
他緩緩露出了一個無辜的表情:“白卿卿小姐,你先放開我,剛纔起了一陣妖風,有一個很強的傢夥把淺棠擄走了,我們現在要去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