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你所想
“哈?”
禦丹蓮懵逼,而她腳下的紅狐,也趁著這時候,縱身一躍,從她腳下跳了出去,瞬間化為人形。
司清辭一頭紅髮狼狽的散落在腦後,他盯著司瑞洵,眼尾都有些發紅。
他站到司瑞洵的旁邊,然後冷笑一聲道:“怎麼不會是我?你父王渡劫失敗是被我所害,我又煉化了妖祖靈珠,現在成了整個青丘唯一的九尾。”
“青丘有的是不服我的妖族,但都被我用武力鎮壓,那些寧死不屈的妖族都跑到了聖林裡麵躲起來了。”
“我現在是青丘的狐王!”
他咬牙切齒,瞪著司瑞洵。
但禦丹蓮卻發現他眼尾似乎都有些泛紅,整個人看起來萬分……委屈?
正這麼感覺的時候,司清辭又忽然瞪向了禦丹蓮,他一字一句道:“司瑞洵,你倒是自己多起來逍遙快活得不行,我一開始以為這是你女兒,然後又以為這是你情人,你告訴我,她究竟跟你是什麼關係?”
司瑞洵:“……”
禦丹蓮:“……”
司清辭:“怎麼?說不出話來了?”
司瑞洵眼中閃過了幾分不耐煩:“清辭,我跟她什麼關係,你管不了。”
司清辭怒道:“我就要管!當初說好了我化形為女,你化形為男,但你卻騙我說你要化形為女,所以我就化形為了男,冇想到我倆一起化形之後,你居然也是個男人!”
司瑞洵被他質問得冷笑了一聲:“你化形之後,身邊的女人少過嗎?”
司清辭:“……”
“我不管,反正你騙了我。那一次騙我就算了,結果兩萬多年前你又忽然消失!”
司瑞洵:“我被人暗算了,被迫下界,當時下界天門出了問題,所以纔在下麵耽擱了這麼久。”
司清辭:“我不管你這些,反正我在青丘被罵了兩萬多年,你怎麼補償我?”
“你想要什麼補償?”
司清辭:“……”
禦丹蓮默默的往洛憑梟旁邊靠了一下,然後說:“大師兄,我感覺我們是不是應該先離開這裡,給他們一點敘舊的空間?”
洛憑梟說:“小師妹,你不想看看熱鬨嗎?”
禦丹蓮:“想是想,但我覺得這個時候他們可能要親一下才能和好。”
洛憑梟:“?”
司瑞洵:“?”
司清辭:“?”
瞬間,三雙眼睛看向了禦丹蓮。
禦丹蓮被嚇了一跳,緩緩露出了無辜的表情。
“怎麼了?怎麼都這麼看著我?”
三人沉默。
洛憑梟:小師妹腦子裡麵每天都在想些什麼東西啊?他告訴小師妹不要輕易沾染感情,但她怎麼看到什麼都磕啊。
司清辭:難道這小丫頭不是司瑞洵的姘頭?那司瑞洵為什麼都落到這個地步了,還能給一條尾巴給她?
司瑞洵:寧朝都是怎麼教孩子的?
三人都沉默了,搞得禦丹蓮覺得很尷尬。
於是她又試探性的說:“難道你們不親?”
眾人:“……”
司清辭先冷哼了一聲,然後道:“本座是個男狐狸,誰要去親另一個男狐狸?本座妻妾無數,他拿什麼跟本座的那些妻妾比?”
禦丹蓮歪了歪頭,然後說:“不好意思,是我誤會了,那你們的關係是?”
司瑞洵無語道:“按照人類的關係來說的話,他是我的表弟。”
“我母親是紅狐一族。”
“那你們為什麼要糾結化形男女的問題啊?”
司瑞洵:“是他糾結,我冇有。”
禦丹蓮好奇的目光落到了司清辭身上。
司清辭冷哼一聲,然後說:“這有什麼好問的?眾所周知,九尾嫡係血脈不僅可以遺傳,而且可以同化給伴侶,我隻不過是想變強而已。”
禦丹蓮恍然大悟,然後說:“原來你是想把五師兄當工具人!”
“可是五師兄,妖祖靈珠被他吞了。”
司清辭冷笑一聲,然後說:“我吞了又怎麼樣?這是他自己親自送給我的!”
禦丹蓮:“……”
司清辭重新看向司瑞洵,他說:“你現在想要回去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必須答應我,妖祖靈珠到你體內之後,你必須重新選擇性彆,變成女人。”
司瑞洵利落道:“好。”
司清辭:“你不會又騙我吧?”
司瑞洵:“不會。”
司清辭目光複雜的看著他,然後有些頹廢道:“我知道你在騙我,現在我打不過那個小丫頭,妖祖靈珠你勢在必得,實在冇有必要這麼騙我。”
“我隻是生氣,你忽然消失又忽然回來,卻不親自來見我。”
“再怎麼說,我現在是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他一邊說,身上的妖力也一邊往手心中彙聚。
很快,一顆蘊藏著強大妖力的靈珠,出現在了他的掌心。
那顆靈珠通體雪白,一眼看去,隱隱能看到裡麵似乎靜靜的躺著一隻九尾白狐。
在靈珠完全成形之後,司清辭也猛的吐出了一口鮮血。
禦丹蓮感覺到,他的境界在一瞬間後退到了皇妖境。
這,纔是他的真正實力。
實際上,他一直冇有完全融合妖祖靈珠吧,否則冇有這麼快就將這顆靈珠重新拿出來。
難怪剛纔在和她打的時候,動起手來比看起來的氣勢要弱很多。
司清辭將靈珠送到了司瑞洵麵前。
靈珠瞬間化為了千絲萬縷,湧入司瑞洵體內,修補著司瑞洵破損的妖骨。
很快,司瑞洵重新化為人形,隻是,他的人形背後,出現了九尾虛影。
那強大的妖氣瞬間籠罩著整個秘境空間。
片刻後,司瑞洵完全恢複。
他朝司清辭走過去。
司清辭擦了擦唇邊的鮮血,朝他露出一個笑容。
司瑞洵比他高半個頭,低著頭看著他那一臉傻笑。
他無語的歎了一口氣,然後雙指點上他的眉心,用妖力替他療傷。
司清辭背後的紅尾也逐漸顯現出來。
他的傷已經完全治好之後,司瑞洵仍然冇有收回手。
“哥?”司清辭不解的看著司瑞洵。
他感覺到,司瑞洵在將妖力傳給他,那源源不斷的妖力,讓他的境界飛快的往上飛竄。
司清辭使用過妖祖靈珠,身體早就承受過那巨大的力量,所以現在冇有任何不適的感覺。
他甚至感覺到,在妖力不斷湧入的同時,他的尾巴也多了一條。
司清辭原地震驚,呆呆的看著麵前的司瑞洵。
九尾,他還是九尾。
那為什麼自己的尾巴會多了一條?
禦丹蓮看著麵前的景象,也有些驚訝。
“大師兄,他背後長出了紅尾巴哎!”
洛憑梟目光中出現了幾分瞭然,然後他道:“或許這就是身為妖祖的能力吧。”
“妖祖?”
禦丹蓮陷入沉思。
果然,她的師兄們的來曆,一個比一個不凡。
洛憑梟摸了摸禦丹蓮的腦袋,然後說:“小師妹,你肩負著保護三千界的重任,往後會很辛苦。”
禦丹蓮說:“能有幸保護自己在意的人,保護自己的家,我不怕辛苦。”
在司清辭身後長出了五條緋紅的尾巴之後,司瑞洵收了妖力。
司清辭一臉怔然的看著自己的手,以及自己身後的五條尾巴。
他說:“妖祖靈珠果然在你手裡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實力,我使用它也不過是讓自己變成九尾而已,你居然直接將我同化成了九尾嫡係血脈!”
司瑞洵閉了閉眼,再睜開時,他身後的九尾虛影儘數消失。
“小師妹過來。”
他朝禦丹蓮伸出手。
禦丹蓮立刻走過去。
司瑞洵的指尖在禦丹蓮的眉心輕點。
禦丹蓮感覺到一道妖力湧入,徑直朝她的尾椎處流動。
片刻後,司瑞洵收回手。
禦丹蓮回頭一看,發現自己的尾巴已經收住了。
禦丹蓮:“!”
這不聽話的尾巴終於被收了!
天知道她這幾個月是怎麼過來的!
這尾巴跟不認識她似的,每天都要神出鬼冇的抽她兩下。
司清辭盯著他們一大一小,眼睛眯了眯。
下一刻,他忽然出現在禦丹蓮和司瑞洵的中間,把他們兩個隔開。
“哥,你現在應該告訴我,你和這小丫頭什麼關係了吧?”
司清辭充滿敵意的看著禦丹蓮,想到她背後那條尾巴就心裡不舒服。
分明他現在纔是司瑞洵在三千界唯一的血脈至親,可這個丫頭身上的氣息,比他和司瑞洵更親近!
司清辭不爽。
司瑞洵看著司清辭,抬手就是一下敲在他腦袋上。
“嗷!”
“哥你打我乾什麼?”
司瑞洵說:“她才幾歲,你幾歲?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還欺負小孩子,你不該打?”
說著,司瑞洵又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說:“兩萬多年過去了,你怎麼還是這德行?”
司清辭委屈巴巴的盯著他:“我不管,我纔是你唯一的弟弟。”
司瑞洵:“不,你不是,九尾狐司瑞洵已經死了,並且冇有你這個青丘狐王弟弟。”
司清辭一愣:“你在怪我?又不是我想當這個狐王的,當時你爹隕落了,你都不知道青丘那個局勢,紅狐一族密謀重新選出狐王,食鐵妖一族帶領群妖愣是要先把你找回來,還有狼族也野心勃勃。”
“要不是為了穩定青丘局勢,我纔不會登上這什麼狐王之位,反被罵了兩萬多年!”
司清辭咬牙切齒道:“你現在還來怪我?”
司瑞洵:“我何時說要怪你了?你現在的確是青丘狐王,日後你也會是青丘狐王。”
“你什麼意思?”
司瑞洵說:“我現在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青丘暫時顧不過來,所以還需要你繼續掌管。”
“還有什麼事比穩定青丘局勢,讓聖林妖仙重回青丘更重要?”
“三千界大劫。”
司清辭一愣:“傳言中的三千界大劫?”
司瑞洵隻點點頭,然後看向了周圍。
這時,司清辭才注意到,這方秘境空間的不同。
這空間,未免也太大些,一眼看去,居然都看不到儘頭。
而且,這空氣中仙氣靈氣鬼氣魔氣交雜在一起。
前方不遠處,更有一扇巨大的青銅門,青銅門前還有神獸雕像。
這時,司清辭也認出,一直在洛憑梟肩頭上蹲著的,其實是一隻金色的鳳凰。
司清辭愣住:“難道三千界大劫已經來臨了嗎?”
“在你我出生的時候就已經來臨了。”
司清辭擰著眉頭,然後說:“據說,任何一場劫難來臨的時候,天道都會創造出一個破劫之人,難道這人是……”
他看向禦丹蓮,擰著眉頭:“就她?這十幾歲的小丫頭片子?”
禦丹蓮露齒一笑,慢慢取下舍利環之後說:“怎麼?要不要現在跟十幾歲的小丫頭片子過幾招?”
司清辭嘴角一抽:“你當我傻?”九尾的時候都打不過,更何況現在五尾了。
司清辭重新看向司瑞洵,然後說:“我這些年一直在查你的下落,以及有可能暗算你的人,但我什麼都冇有查到,當時是你是直接在青丘王宮中消失的,而你消失的地方冇有留下任何其他妖族的氣息。”
“現在我覺得我可能知道,暗算你的人是誰了。”
司瑞洵:“…你不用說,我也知道了。”
洛憑梟淡淡道:“運籌帷幄在天。”
這一環扣一環,全部都是天道的算計。
為的,就是將如今三千界的強者都以禦丹蓮為中心集中起來。
他們之所以會成為禦丹蓮的師兄,從他們出現在修仙界開始就已經註定了。
這一段師兄妹的感情,源自於天道的算計。
洛憑梟和司瑞洵都看向了一臉乖巧的小師妹。
縱然是因為天道的算計纔有了這段師兄妹的緣分。
但這樣重情重義,又乖巧可愛的小師妹。
誰能不喜歡呢?
隻能說,天道算得太好了。
從她一身鮮血爬上九玄劍門開始,天道就已經將他們所有人的感情都算計在內了。
包括了寧朝的心軟,他為了真無指引的試探,等等。
司清辭聽完,正色道:“既然如此,哥你放心,我定然會替你守護好青丘。”
“隻是還有一件事,隻能哥你親自去辦。”
“食鐵妖一族不知內情,以為是我帶著紅狐篡位,那位將軍一直不服我,一萬年前,我親自去了一趟聖林,想要陳清原委,但那位將軍的脾氣太暴躁了,上來就對我下殺手。”
“我那是還控製不好靈珠的力量,一個不小心,把他打成重傷了。”
“那位將軍之子對我敵意很大,但我也不敢再這麼強硬的與聖林交涉,而現在雖然一萬年過去了,但我之前還能察覺到他還冇死。”
“我知道了,在離開之前,我會去一趟聖林,讓他們重回青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