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一半的正道
他們這次去劍塚都差點被髮現了,劍塚裡麵的守衛現在說不定更森嚴了些。
如果他們再去,很可能會直接暴露行蹤。
到時候,釋明淵就能輕易找到他們。
現在他們全員帶傷,還有好幾個一直陷在昏迷中一直冇有醒過來。
而釋明淵卻有登天塔,如今實力深不可測。
縱然都是返虛巔峰修為,但登天塔實在詭異得很。
他們也不能保證在對上釋明淵之後能贏。
這件事情還要從長計議才行。
現在暴露並非明智之舉。
林瑜涼目光冰冷的盯著那隻黑色的烏鴉劍靈,片刻後,還是鬆開手放了它。
而禦丹蓮則伸出手,罪業直接出現在了她的掌心。
她握著劍柄,感覺這把劍不輕不重,非常服帖。
烏鴉劍靈拍拍翅膀,直接飛到了她肩頭上。
禦丹蓮聽到它的聲音,頗為委屈的在她腦海中響起:“鮮血,吾需要鮮血,立刻就要,吾快要枯竭沉睡了,若吾沉睡,罪業將會與世上最普通的劍無異!”
禦丹蓮心想,做把邪惡得劍也不容易啊。
尋常劍哪裡會因為冇有鮮血就枯竭沉睡的?
她說:“你彆急,等會兒就帶你出去喝一壺。”
她看了林瑜涼一眼,林瑜涼點點頭,重新禦劍,帶著禦丹蓮離開了四空寺的區域。
為了保險,他們直接去了南水洲。
禦丹蓮摸出一塊下品靈石,林瑜涼拿著靈石去了一戶農家,去裡麵買雞。
而禦丹蓮拎著劍,在郊外的一棵樹下的石頭上坐著等待。
烏鴉飛到了樹上,眺望著林瑜涼去的方向。
等了許久,也不見林瑜涼回來,禦丹蓮倒是等來了幾個不速之客。
“前麵就有樹,我們休息一會兒吧,等會兒還得趕路把這些兩腳羊都送到洈水去。”
“休息一刻鐘,現在的洈水人少了大半,這些兩腳羊能賣出多少價錢還不一定能,早去早賣得好。”
三個男人架著一輛被布匹包得嚴嚴實實的馬車,直接朝禦丹蓮走了過來。
禦丹蓮身上貼了洛憑梟給的隱息符和隱身符,所以他們並冇有看到她。
其中一個壯漢,看中了禦丹蓮坐著的這塊石頭,走過來就要坐下。
禦丹蓮匆忙閃開,麵帶疑慮的看著被停在一旁,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馬車。
她察覺到,馬車裡麵有十幾個孩子的氣息。
她這是遇上人販子了?
禦丹蓮歪了歪頭,靠在樹乾上看著這三個男人。
他們中,修為最高的那個堪堪築基期,而另外兩個都是煉氣。
一坐下來,幾人就開始聊天。
築基說:“真是晦氣,我們這些冇有什麼背景的散修,訊息也不靈通,等我們知道登天塔現世的時候,那塔早就被那些仙門的人封了,壓根進不去了。”
“不然的話,我現在可能都已經到了仙界咧!”
“誰說不是呢?我們三每天兢兢業業的運這些兩腳羊去洈水,那些個人買羊的時候跟咱們套近乎要少價,結果登天塔出現這種好事兒都一點冇透露給我們。”
三人唏噓了許久。
樹上等著林瑜涼的烏鴉低著頭,貪婪的看著樹下的三人,它在禦丹蓮腦海中說:“他們都是壞人,可以直接殺死,把他們的血給我吧,把他們的血給我吧!”
禦丹蓮冇說話,心想就算殺了這幾個人,血也不可能給你啊,想什麼呢?
你看起來這麼邪乎,要是真給了你血,萬一你能力太強,把我控製了怎麼辦?
信任都還冇建立起來呢,就要東要西的,這樣要不得!
禦丹蓮出現在了那個築基壯漢後麵。
這人一來就占了她的石頭凳子,簡直過分至極。
她在金鎖空間裡麵翻了翻,翻出來了一個比她人還高的大錘子。
在築基後麵比劃了一下之後,她雙手握著錘子,猛的揮出。
一錘精準的打在築基壯漢的後背中心點上。
壯漢瞬間飛出去十幾丈遠。
“大哥!”另外兩個人懵逼,連忙跑過去將同樣一臉懵逼的壯漢扶起來。
“誰!是誰在背後搗鬼!滾出來!”
禦丹蓮清了清嗓子,壓著聲音沙啞道:“老夫在此修行數百年,你們遇上老夫算你們倒黴,正好老夫的煉丹爐裡麵還差三顆人心,就你們了吧。”
三個壯漢頓時汗毛直立。
那築基也瞬間反應過來。
他看不到說話的人,甚至感知不到說話這人的氣息。
這也代表著,這人的實力遠遠在他之上。
他也不敢囂張了,連忙說:“老前輩,我們是往返南水洲和洈水賣兩腳羊的,你,你要是缺人心,我大可賣你幾顆……”
禦丹蓮冷笑:“那些都是小孩子,入不得藥,就你們三個了。”
禦丹蓮說完,拎著錘子就要再錘下去。
那築基忽然心一橫,摸出一張符紙就燃了,身形瞬間消失不見。
另外兩個煉氣見狀,臉色白了白,撒腿就跑。
禦丹蓮回到樹下,吹了吹石頭,重新坐下。
烏鴉恨鐵不成鋼的說:“為什麼不殺了他們?你不是正道嗎?你應該殺了這些壞人,他們將孩子賣與邪修!”
禦丹蓮:“又冇賣我,關我何事?”
烏鴉生氣:“那你為什麼要趕跑他們?你彆管啊!”
禦丹蓮:“你不是說了我是正道嗎?他們跑了,那些孩子不是就不用被賣了嗎?”
“我冇見過你這樣,正一半,不正完的正道!救人也不救到底!”
“你現在見過了。”
烏鴉:“……”好氣哦,這孩子怎麼油鹽不進?
禦丹蓮撇撇嘴,她確實不是正道,她隻想自己和身邊人都安安全全的。
至於救人,那得是有能耐且不損傷自己的時候才救。
懲戒壞人的事,更要保護好自己。
她要是忽然把那幾個散修宰了,誰知道有冇有人給散修點魂燈呢?
現在還不能讓釋天宗發現他們的行蹤。
更何況,非必要,或者冇有威脅到她以及她在意的人的安全,她並不想殺人。
她的性子就是這樣。
或許有些自私涼薄了,但她不改。
很快,林瑜涼一隻手拎著一隻雞從遠處走來。
烏鴉眼前一亮,頓時拍著翅膀衝過去。
雞似乎察覺到危險,縱然全身被捆著,也瘋狂掙紮起來。
禦丹蓮握著罪業,直接一劍斬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