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階異火
方纔,他遠遠的就看到了一大群人。
看來那些人救下的須彌鏡中花之人不少,能救下這麼多人,隻有釋天宗的佛修了,所以他才扯著嗓子喊道友救命。
不料他喊了半天了,那邊一向以慈悲為懷的和尚們,竟然見死不救?
如果不救他,大不了他帶著魔獸過去,他們救下的人也留不到幾個了。
他拿不到積分,即將被淘汰,順便禍害一下釋天宗,還能把拿第一的機會送給團團。
可他抬頭那一瞬間。
看到結界裡麪人群中站在最前麵的那個,纖細的身影時,整個人都傻了。
團團?
嗯?
團團!
“師兄,那是不是你妻團團?”
羽秋下意識點頭,然後就看到禦丹蓮目光森冷的盯著他。
他心中大驚,瞬間悔的腸子都青了。
“團團!團團你聽我解釋!”
他想高喊,可剛纔那十秒的痛苦中,他的聲音都啞了,喊出來的聲音極小,而且此刻他體內的靈力也耗得差不多了。
發出的聲音,僅僅隻有他自己和他身邊直接癱倒的羽為聽得到。
禦丹蓮仔細一看,才發現那兩個人中有一個熟悉麵孔。
看到羽秋那一瞬間,她默了片刻,開始後悔自己剛纔怎麼冇讓淨梵心蓮多燒一會兒。
想到這兒,她眼神微微閃了一下。
現在再燒一下,好像也可以吧?
而且那小變態怎麼回事?怎麼還朝她手腳並用的爬過來了?
禦丹蓮嘴唇一抿,淨梵心蓮瞬間脫手。
蝕骨的疼痛再次席捲羽秋全身,但這次隻有一瞬,禦丹蓮就收回來了。
燒多了不好,她僅僅是有點討厭這個小變態而已,不至於損了他的神魂。
禦丹蓮轉身,準備讓大家先離開這裡,前往駐紮地。
她能感覺到,她原本要傳送到的地方,距離這裡並不是很遠,她隻是偏了一點點而已。
可當她轉過身,看到了幾雙充滿了驚詫的目光。
玄嵩第一個發問:“小師叔爺,你剛纔手裡的金色的火焰是什麼啊!是高階異火嗎!竟然能瞬間讓那麼多魔獸失去戰鬥能力!”
景蒼:“小師叔爺,你的異火為什麼在攻擊上,比你的實力還要高上許多,這是什麼異火啊!”
玄刃:“……”好厲害的小師叔爺。
釋見塵道:“是淨梵心蓮。”
禦丹蓮的目光落到釋見塵身上。
淨梵心蓮是佛火,他身為釋天宗的弟子,會認識也不足為奇。
“是淨梵心蓮。”她點頭。
玄嵩道:“淨梵心蓮?我怎麼冇有聽說過這一號異火?異火表我都倒背如流了,裡麵冇有這一株異火啊!”
“淨梵心蓮是佛火,其能燃儘世間一切汙穢。”
釋天宗的典籍中最遠古的記載,釋天宗四真尊的師父,他們早已飛昇上界的師祖的師祖的師祖,曾是與淨梵心蓮簽訂契約的仆人。
傳說淨梵心蓮對仆人的要求極高,須得極純之心性,於其火焰中燃燒三日且還能擁有完整的魂魄意識才行。
他一直以為,典籍中記載的數十幾萬年前的東西,全部已經湮滅,如上古神獸之流,隻能聽到其傳聞,而不可能再見其身。
冇想到,淨梵心蓮竟已現世!
釋見塵看著禦丹蓮的目光,有些變化。
心性純淨之人,她卻會教人為憎而生。
而他曾受到過的教導,與她所做之事背道而馳。
釋見塵看著周圍一圈圈,眼裡充斥著複雜延伸的眾人。
他們的眼裡除了最開始的憎恨之外,還多了許多東西。
感激,高興,崇拜……等,全部複雜的交織在一起。
這也代表著,他們此刻也想要生。
若是當初他放任他們那時的情緒蔓延,讓他們順心而亡。
安能有今日?
這一瞬,釋見塵感覺到,自己之前腦海中幾次飛過去的念頭,再次出現。
但這一次,他冇有讓那些念頭再飛走,他牢牢的抓住了那些念頭。
人皆有七情六慾。
但一時的情緒並非一世的情緒。
他身為佛門弟子,他的渡人,應是幫助他們度過最困難的時候。
即便是教他們為憎而生,教他們十惡之一,但那也是為了他們度過那一段時間的難關。
錯的不是禦丹蓮,而是他自小習的佛門心法。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憎能殺人亦能救人。
他隱隱感覺到自己快要突破了。
他忽然看向禦丹蓮,問道:“禦丹蓮小道士,你當初為何救他們?為何要教他們憎?”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禦丹蓮愣了一下。
她看向釋見塵,發現他渾身金光湧動,周身靈氣逐漸濃鬱。
“憎從來不是我教的,憎一直在他們心中。”
“他們當初想死,是因為憎恨自己,而現在想生,是因為他們憎恨對了該憎恨之物。”
聽完禦丹蓮話的那一瞬間,釋見塵露出了恍然大悟的微笑。
也是在那一瞬間,靈氣暴動,瘋狂的朝著他的身體湧入。
而他也快速原地盤腿而坐。
玄嵩驚了:“什麼鬼?他這是……要結嬰了?”
這小子,不是不久前才突破過一次嗎?
怎麼又突破了?
他進秘境的時候,分明纔是金丹中期,突然一下就要元嬰了?
景蒼:“……我等替他護法吧。”
玄刃:“……”好快。
禦丹蓮倒是冇感覺到有多驚訝,佛修進階本來就快。
當初大師兄教她修佛的時候,她隻不過是唸了幾句曾經記下的經文,就瞬間築基了。
這段時間裡,她能感覺到釋見塵身上充滿了疑惑,似乎陷入了什麼迷霧之中。
他也曾好幾次試圖詢問,但她都懶得回答他的問題。
方纔她見他快要突破,就猜到或許他是悟到了什麼,所幸就解開了他一直以來的疑惑。
畢竟,在須彌鏡中花裡,若不是他一直跟著幫忙省了許多麻煩,他們也不能這麼快就救下這麼多人。
還有上次他囉嗦的擔憂。
這次點撥,就權當做是感謝他那顆過分多管閒事的善心吧!
都是四大宗門的人,也相處了挺長的時間。
景蒼帶頭,跟玄嵩和玄刃一起在釋見塵周圍設下結界。
“也不知道要結多久。”玄嵩看著結界裡麵的釋見塵,“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結嬰了?”
三人呈三角形,將釋見塵圍起來。
禦丹蓮也在看著結界裡麵的釋見塵。
她佛道修為到目前為止還在築基呢,原本準備來進階的那一堆功德現在也冇了。
她還要先把鬼道修為再往上修一修才能動佛道修為。
否則下次七師兄查崗的時候,她又會覺得自己像個拋妻棄子的渣男一樣,心生愧疚。
這時,左腿忽然一重。
她下意識抬腿甩出去,不料這腿被抱得太緊,壓根甩不開。
禦丹蓮低頭,就看到羽秋死死地抱著她的小腿,渾身是傷的抬頭,一臉焦急的表情:“團團,你聽我解釋!”
“我不是故意要把那些魔獸帶過來的,我以為救了這麼多人的是釋天宗!所以我纔會這樣,如果知道是你,我一定帶著那些魔獸跑得遠遠的!”
禦丹蓮:“哦,所以你原本想坑的不是我,是釋天宗嗎?”
羽秋瘋狂點頭。
“知道了,你可以放開我的腿了嗎?”
羽秋不捨的,慢慢放開了禦丹蓮的腿。
但下一刻,之前那股令人絕望的疼痛,再次出現在他身上。
一瞬即逝。
羽秋先愣了一下,腦子終於轉過彎來了。
這疼痛,與之前在魔界的地麵上感受到的那股疼痛,是如此的相似。
他當即開口道:“團團,你太厲害了!你竟然把魔界的那個東西收入囊中了!我從未見過如你這般的天才。”
三道目光同時朝禦丹蓮和羽秋看過來。
玄嵩一臉驚詫的看著那一身是傷的羽秋。
這個海神宗的怎麼回事?
怎麼一副很早就認識他師叔爺的樣子?
而且!
居然!
比他還不要臉!
這個海神宗的!
不會是想玷汙他九玄劍門的師叔爺了吧!
想用花言巧語騙走他師叔爺?
這哪兒成?
玄嵩沉聲道:“景蒼師兄,玄刃師兄。此海神宗弟子想要用花言巧語拐我九玄劍門的女修,我等能容忍嗎?”
景蒼:“自是不能,師尊教誨,門中女修切記不要與海神宗弟子過多來往,見之也需退避三舍。”
玄刃:“……”
“他竟還抱師叔爺的大腿!當著咱們的麵,占師叔爺的便宜!咱們身為九玄劍門的弟子,能忍嗎!”
景蒼:“不能。”
玄刃盯著還在不斷吹著彩虹屁的羽秋,忽然大步朝羽秋走了過去。
羽秋還在口若懸河的誇讚著,冇想到下一刻,一個拳頭猛的砸在了他臉上。
他懵逼的看著麵前的陌生男人,頓時怒了:“你乾什麼?”
這話纔剛出口,又有兩個男人圍過來。
六個拳頭,如雨點一樣落下來,打得他不禁抱著自己的頭。
而禦丹蓮則默默的後退了半步,好整以暇的看他們錘小變態。
小變態就是欠揍。
他們也冇有動用靈力,隻用雙拳揍。
而羽秋已經是金丹期的修士,他的身軀是經過雷劫錘鍊的,這些拳頭壓根不能對他造成實際性的傷害,隻是會讓他疼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