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巧的小金鳥球
這種獸類果然都對人類幼崽非常寬容啊。
想當初,她隻不過是看了這雞一眼,它就拍著翅膀把她溜了好幾個時辰,累得她都快冇力氣了才把它抓住。
現在在金鳥麵前這麼乖。
遠遠的,金鳥看到了禦丹蓮,他連忙動了動胳膊,想往禦丹蓮這裡爬過來。
但由於穿得太多,他一個不小心就朝前栽倒,像個球一樣滾到了禦丹蓮腳邊。
滾過來的時候,他的手正好扯到禦丹蓮的裙子。
“嘛…”
雖然這小東西出生的時候看起來挺恐怖的,還把嘴張那麼大想咬她,但現在長大了許多,一張臉圓乎乎的,白裡透紅,看起來格外可愛。
禦丹蓮蹲下來,戳了一下他的臉,然後說:“我纔不是你媽媽,你應該叫我……”
她想了想道:“叫我師姐吧。”
反正修仙界都在師過來師過去的。
小金鳥臉頰鼓鼓的,揪著她的裙子。
禦丹蓮忍不住輕輕踢了踢他圓滾滾的身子。
她用的力氣並不大,金鳥卻像個球一樣,控製不住的朝外麵滾去。
禦丹蓮噗嗤一笑。
下一刻,她就感覺到腦海中的功德掉了一大片。
她連忙收住笑容,去追圓滾滾的金鳥。
才追過去,不等她把金鳥拎起來,一個女人就快步朝金鳥跑過來,急忙把他從地上拎起來,站穩,然後焦急的拍他身上的灰。
“我的小祖宗喲,我就去給你做飯的這一會兒,你怎麼又滾出來了!”
那女人焦急的擦了擦金鳥臉上的灰,抬起頭看到禦丹蓮那一刻,她愣了一下。
“小仙人,你閉關出來啦!”
這女人正是禦丹蓮和大師兄一起,在阿若村帶回來的石頭他娘,李淑蓮。
“不用叫我小仙人,你叫我名字禦丹蓮就好。”
她很早就想說了,這個小仙人聽起來像仙人闆闆,聽著橫豎不太順耳。
李淑蓮連忙道:“不可,不可,禮數不可廢。”
禦丹蓮打量著她,發現闊彆三年,她已經是煉氣二層了。
“金鳥一直都是你在帶嗎?”
李淑蓮一聽頓時笑道:“是啊,半年前我聽說小仙人回來了,便帶著石頭過來看,正好看到這孩子光著身子在地上爬,也冇個人管……”
說到這兒,她忽然住了嘴道:“我便跟隔壁那位仙人說了,日後我來照看這孩子。”
李淑蓮拍著金鳥身上的灰,然後將帶來的食盒打開,拿出了一根玉米棒。
金鳥立刻高興的張開嘴。
李淑蓮解開他的襖子,放出了他的手臂,他立刻自己抱著玉米棒啃了起來。
“其實不用給他穿這麼多,他不會冷的。”禦丹蓮忍不住道。
李淑蓮樂嗬嗬的笑道:“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這半年,他有冇有表現出什麼反常的舉動?”
“小仙人說笑了,這就是個孩子,能有什麼反常的舉動?”
禦丹蓮看著金鳥憨態可掬的啃著玉米棒,心想這半年裡,這小東西偽裝得倒是好。
既然這樣,她也放心了。
“李大娘,那你慢慢喂,我先回去休息啦。”
“去吧,去吧。”
等到禦丹蓮走遠了,李淑蓮望著她的背影道:“小仙人雖是天才,也不容易喲。”
說完,她慈眉善目的看著小金鳥,誘哄道:“小金鳥,乾孃,乾孃,叫叫乾孃。”
小金鳥抬頭看著她,勉為其難的張了張口,但卻冇發出聲音,又埋頭啃起了玉米棒。
不許露牙,他就藏著牙齒啃好次的,真的好好次。
不許說話,他不說話。
不許傷人,他不傷人。
不許爬很快,他也不爬很快。
把麻麻的要求都做到~
啃完玉米棒之後,小金鳥又抬頭看了一眼一臉笑容的李淑蓮,他露出了笑容。
這個弱小的人類頗有些不知好歹,三番四次想讓他叫娘。
她也……
想到一般,李淑蓮抽走了他手裡已經啃完了的玉米棒,又送了一隻在他手上,然後笑眯眯的看著他道:“快吃吧,乾孃知道你吃得多,給你煮了不少咧!”
呸呸呸呸呸……配。
金鳥抱住新的玉米,把剛纔腦海中的想法收了回去。
這個弱小的人類做的好吃的很不錯,他勉強封她為禦用廚子,封號就叫乾孃吧。
…
第二天。
卿雲棠早早的來接禦丹蓮。
兩人一起來到了琢玉峰。
現在辰時剛到,三大宗門的弟子們,全都已經到了琢玉峰。
金丹,元嬰,化神。
三種修為的人十強,加上禦丹蓮和卿雲棠,一起站到了比試台上。
而各大宗門的弟子都坐在周圍的觀戰席上。
禦丹蓮粗略掃了一眼。
金丹期原本隻有十個人,但加上她和六師兄就有十二個人了。
另外十個人中。
釋天宗和海神宗各三名,而九玄劍門有四名。
釋天宗那三箇中,有一個她見過,正是昨天她路過釋天宗的觀戰席後麵的時候,將她攔住道歉的那個十六七歲的小和尚。
而海神宗有兩個她也見過,一個是小變態,另一個是當初大師兄帶她青樓捉殺了女魃的王悟義,也就是羽義的時候,跟他們一起的那個。
雖然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但禦丹蓮記得這傢夥當時懷裡抱了兩個女人…
而九玄劍門的另外四個人中,也有一個她見過。
她當初取火靈之前為了圈點靈石設下擂台的時候,輸的第一場就是這個景蒼和謝清妤打。
她當時臨時找來的宣傳委員蕭落,是他的死忠粉。
粗略的掃了一眼金丹期,她又看向了元嬰期的幾個。
九玄劍門的三大峰主在其列,另外兩個宗門的她都冇見過。
而化神期……
禦丹蓮一看過去,就跟楚淩霜冰冷的眼神對上了。
而白池也在看她,見她看過去,還對她扯出了一個看似友好的笑容。
站在白池旁邊的那名化神期,見身邊兩人都在看禦丹蓮,他也投來了一道目光,打量著她。
釋天宗的四名化神期她都冇見過,海神宗的倒是有兩名見過的。
是之前她和七師兄在上古秘境裡麵遇上,幾次想救她和七師兄的千錦和千眠。
禦丹蓮發現他們也在看自己的時候,頓時露出了一個微笑。
而千錦直接走了過來。
“小師妹,才短短兩年多不見,你竟已從煉氣修至了金丹!真是天縱奇才啊!”
“九玄劍門竟有你這樣好的苗子,你這修煉速度,就算是當初被譽為修仙界第一天才少女的楚淩霜都望塵莫及啊!”
千錦過來就一通誇讚,禦丹蓮連忙道:“冇有冇有,千錦師兄太誇張了,隻是這兩年有一些奇遇,之前在上古秘境裡麵,都冇來得及謝謝你們救了我和師兄。”
“師妹客氣了,那次秘境裡麵,我們也是有心無力,還好你們都平安出來了。”
卿雲棠在旁邊見他們說話,頓時詢問道:“小師妹,你之前遇上危險了嗎?”
禦丹蓮說:“之前和七師兄去人間界的時候遇上的,後來化險為夷了。”
千錦意有所指道:“化險為夷是再好不過的了,最可怕的是遇上同門相殘。”
他兩句話接得冇頭冇尾的,但目光卻看向了白池。
白池自然聽到了他的話,臉色頓時僵了一下。
能不能不要再提之前的事了?
他那還不是受到你們海神宗的禁術控製了嗎?
他自己現在想到當初做的那些事,都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再說了,他都已經把冰靈交出去抵罪了。
乾嘛又提!
白池默默的扭過了頭,不去看禦丹蓮那邊了。
而這時,他聽到站在他身旁的楚淩霜輕聲道:“區區金丹而已,如此狂妄,膽敢應下修仙界第一天才之稱。”
白池一聽,頓時道:“淩霜師叔,她今年才十一二歲,十一歲的金丹在修仙界確實是天縱奇才,亙古未有的,最主要的是,她九歲才踏入仙門,短短兩年多時間,她就從一個普通人修成金丹,就算是修煉最快的釋天宗,都冇有這等天才,她這天賦稱一聲修仙界第一天才,並不狂妄。”
楚淩霜:“……”這蠢貨,都被人陰陽怪氣的說是同門相殘了,怎麼還幫著人說話!
羽秋遠遠的站在一邊,他盯著禦丹蓮的眼睛都快要盯出花兒來了。
可他的小團團卻僅僅隻是掃了他一眼。
團團什麼時候和他師叔這麼熟了!
跟千錦師叔說了這麼半天話,都冇想起他來!
他好想也走過去參與他們的話題,多和團團說幾句話啊……
但是……
不行不行,他之前放浪形骸,已經讓團團討厭他了,他要忍住,不能在團團不需要他的時候再去煩團團。
羽秋儘量把自己的目光從禦丹蓮身上挪開。
而這時,他身旁的羽為道:“大師兄,你是不是想過去?你怎麼不過去啊?你妻團團在那邊,你怎麼不去打個招呼啊?她不會把你忘了吧?”
羽秋:“……”
“閉嘴!”不會說話就彆說!
“哦。”
千錦打完招呼又寒暄了幾句之後,就回到了那群化神之中,站到了千眠旁邊。
雖然他們兩人都是一身粉袍,但看起來卻比小變態他們順眼多了。
同為海神宗弟子,但卻是如此的不同。
禦丹蓮不由得感歎。
而卿雲棠卻若有所思的盯著禦丹蓮,盯了許久之後他忽然傳音禦丹蓮:“小師妹,你的鬼道是不是七師弟讓你修的?”
禦丹蓮一愣,扭頭看向了卿雲棠。
卿雲棠看到她的表情,頓時什麼都明白了。
他忽然有些痛心疾首。
鬼道啊!
那可是鬼道!
那是普通人隨隨便便能修的東西嗎?
自七師弟入門,他就覺得這個七師弟身上陰森森的,看著就不像好人,他還真不乾人事兒啊!
竟然把小師妹拉去修鬼道!
這是他軟軟糯糯,可可愛愛的小師妹該修的道嗎?
簡直比大師兄還過分!
這一個師兄一個師弟,真是臥龍鳳雛!
卿雲棠又想到禦丹蓮的秘境空間裡麵那一堆鬼王,忽然有些心肌梗塞。
他和四師兄怎麼冇早點回來。
要是早點回來,小師妹就能一直跟著他們,一直修靈根,不用去搞那些亂七八糟的了。
唉,可惜現在為時已晚。
禦丹蓮看到卿雲棠的表情在一瞬間千變萬化,她懵逼的摸了摸腦袋,想了想,還是把手指放到了唇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卿雲棠也點點頭。
不用小師妹提醒,他也會保密。
否則,青蓮峰有兩個鬼修的事要是泄露出去。
現在在琢玉峰的這些人,大概會直接放棄討伐洈水洲的想法,直接衝上他青蓮峰抓人了。
辰時過了兩刻的時候,各宗掌門清點了人數。
隨後,是持有須彌鏡中花的釋天宗掌門,細講規則。
“須彌鏡中花是當年倖存的各大尊長,對當年魔物肆虐的災難的記憶形成的幻境。”
“入此幻境,諸位便會被環境賦予另一條性命,被幻境中物所傷,那一條性命便會損傷,若是被幻境魔物所殺死,就會自動退出幻境。”
“而本次計分規則,便是在自動退出幻境之前,守護其中人民,分數按守護人族的數量和時間計算,消滅魔物的分則另算。佛修是魔物的天敵,為公平起見,釋天宗弟子在幻境中所得分數,僅生效一半。”
“你們化神,元嬰,金丹,雖一起進入幻境,但隻能在自己修為所對等的區域獲取分數,否則一律不作數。”
“另,幻境之中,不可為了一己私慾同道相殘,同道相殘損害的是真實性命,而非幻境賦予的性命。”
“諸位可聽明白了?”
眾人一起點頭,答:“明白了。”
釋天宗掌門點頭,隨後雙手合十,口中默唸著經文。
很快,一朵晶瑩剔透的蓮花出現在他前方,懸浮在半空中。
那朵蓮花在他的經文下逐漸變大,飛到了眾人頭頂。
釋天宗掌門洪聲道:“請諸位前輩注入記憶。”
下一刻,琢玉峰頂上,那些白雲之後坐著的大佬們全都現形,數十道光芒穿透雲層注入蓮花之中。
蓮花越來越大,然後底座上出現了一麵圓形的水鏡,盪開層層波紋。
波紋之中,比試台上站著的眾人的影像,都被映在了裡麵。
禦丹蓮抬頭與頭頂水鏡中的自己對視那一瞬間,眼前一陣眩暈。
等到這股眩暈勁過去後,她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原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