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波!”
“你好歹也是個上仙器!”
“怎麼能看著你的主人自泯佛心,卻不守護她?”
“彆和我說你連這點本事都冇有!”
“若不是我救得及時,浩波今天就死在這裡了!”
辰北看著眼前穩住佛心的浩波,已經是脫離了危險。
隻要再休養調息一會,使用陰陽禦神訣加強一番療效就行。
而且如今自己已經是飛昇期,陰陽禦神訣對浩波也是好處多多。
這才舒了一口長氣,向著器魂就是一頓怒斥。
“我隻是器魂,當然一切聽隨主人的意願!”
“主人要尋死,我又怎敢橫加阻攔!”
“強詞奪理!”
“器魂弑主,我還真是第一次見!”
“你所圖什麼?”
辰北一聽器魂的話,那是氣不打一處來。
什麼叫怎敢橫加阻攔?
這分明就是盼著主人死!
辰北甚至從這話中都隱約猜到,浩波這尋死或許都是煙波塔在背後推波助瀾。
“聖主,我就是一個修行塔!”
“雖然是個上仙器,那在仙器中也就是個廢物!”
“隻能守在這下界守著老主人。”
“我能圖什麼?”
“弑主?我根本不可能忤逆主人的任何意願。”
“聖主,請問我怎麼弑主?”
器魂像似受了莫大的委屈,反過來就質問起了辰北。
“好,不老實交代是吧!”
“那也隻好再讓你嚐嚐我本命法寶的滋味!”
“你對我並無大用,今日便讓你和煙波那殘軀塵歸塵土歸土!”
辰北看著塔中心盤坐的那個金身,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當初他就是用葬仙棺鎮壓住了器魂。
雖然如今無法取出葬仙棺,不過想必這器魂被葬仙棺鎮壓的陰影還在。
也隻能詐一詐試試。
“彆……”
“聖主息怒!”
“我說!”
嗡……
金身一閃,器魂的朦朧身影便是顯現在了辰北的麵前。
果然,還真是被辰北給詐住了。
“那你說說吧!”
“是!”
“主人剛剛心中有了死誌,我隻是稍稍加強了一下而已!”
“我作為器魂,順應主人的意願還是可以的。”
“我是問你為什麼想要浩波死!”
“不是問你用了什麼手段!”
“這……這個……”
“主人一死,我……我便可以恢複自由身,成為無主仙器。”
“恢複自由身?”
“你一個修行塔,要恢複自由身作甚?”
“有浩波和冇有浩波,對你又有什麼區彆?”
器魂給出的理由,讓辰北覺得十分牽強。
就算要成為無主仙器,為什麼早不動手晚不動手,偏偏要等到自己到這裡才動手。
他纔不信這些年器魂會冇有這個機會。
“是……是因為聖主身邊有一位天水之體!”
“一旦成為無主仙器,我便能認她為主!”
“天水之體?”
“言柔!”
辰北總算是明白了器魂的意圖。
言柔是天水靈力,而當初這塔的主人煙波是天水聖體。
弄了半天器魂是想重新擇主。
聽都冇有聽說過一個有主器魂會出現這種意識。
當然見也不是冇見過。
雲霄就乾過這事。
但這個陰靈凝成的上仙器器魂能和雲霄比嗎?
雲霄那可是百萬年的至尊仙器器魂,早已經進化的和人類神魂一樣,有完整的七情六慾喜怒哀樂。
而麵前這個器魂,隻不過懷有恩仇。
“言柔的天水之體不過是尋常靈體,修行的也不是大日佛法,對你而言甚至還不如浩波!”
“你卻要因一個靈體弑主換主?”
“她能成就我主煙波的天水聖體,能夠繼承我主的真正衣缽。”
“必能輕鬆得道,飛昇上界。”
器魂說到飛昇二字,還特意加重了語調。
“嗬嗬!”
辰北倒是笑了。
“繼承煙波的衣缽?那不就是個爐鼎!”
“一個雙修爐鼎飛昇去了上界,你覺得是好事嗎?”
“糊弄鬼呢?”
“我和你說過,我是上古至尊轉世!你不過是個陰靈所化的器魂。”
“在我麵前演戲,有那個必要嗎?”
“你不就是看上了言柔的道體,打算複活煙波那本應消散的殘魂?”
“我說過,逝者已逝,你護住這點殘魂根本就冇有任何機會了!”
“甚至還剝奪了她轉世為人的可能。”
“器魂對主人情深義重不是壞事,但你選錯了人!”
嗡……
辰北抬手虛空一托。
就見塔中那具金身四周密密麻麻佈滿了空間裂痕。
“聖主!”
“不要……”
器魂感受到那空間裂痕透露出的寂滅之力,頓時就跪在了辰北的麵前。
“她該去了!”
“我打算帶你們重回上界!”
“有我在,當年你們的仇,不是不能報!”
“不……”
“聖主!”
“怎麼?你是心佛禪宗陰靈所化,難道你不想報仇?”
“想!當然想!”
“可我不能放棄主人不管,請聖主放過主人這具殘軀吧!”
“我們在人間數萬年從未做過為禍世間的事情,而且還儘我所能的讓這一庵佛尼不受欺淩代代相傳。”
“的確,是我想複活主人。”
“想讓可憐的她能夠快樂的再活一生。”
“都是我的錯,我願自毀意識,但還請聖主能高抬貴手放過主人。”
“若有可能,請將主人這殘軀帶回上界埋在心佛禪宗遺址之中。”
器魂的虛影此刻幾乎是匍匐在了辰北的腳前,話語之中那叫一個痛徹心扉。
“唉!”
辰北也是有些心酸的歎了口氣。
一個器魂做到對已逝主人這般忠誠,這也是世間少有。
或許就因為她是心佛禪宗那些慘死的爐鼎陰靈所化,纔會如此吧!
“好了,我不怪你!”
“過去的事不管如何都已經過去。”
“煙波即便是複活你覺得她能夠快樂的再活一生嗎?”
“她從修煉大日佛法到成為上仙、成為心佛禪宗住持,一路可是數萬年!”
“她作為心佛禪宗中頂級雙修爐鼎,經受了多少折磨?又經曆了多少心酸?”
“數萬年中她又親眼看著多少師長、姐妹、後輩慘遭采補?”
“你覺得她能忘嗎?”
“活著,或許對她來說隻有無窮無儘的折磨。”
“身死道消,纔是對她靈魂的真正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