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皇五階的恐怖威壓,如沉淵般將淩鋒牢牢籠罩。
在奈米戰甲的速度加持下,身形化作一道淡藍色殘影,在密集如織的拳影間穿梭、騰挪。
腳掌擦過滾燙的地麵,不時濺起陣陣火星,卻始終擺脫不了拳風的桎梏,那股狂暴的勁氣始終如影隨形,緊咬著他不放。
老者的攻勢愈發淩厲,毀天滅地的氣浪層層疊疊,不斷壓縮著淩鋒的閃避空間,將他一步步逼向岩壁角落。
退無可退之際,老者的拳速驟然飆升,那雙遒勁厚實如砂鍋般的拳頭青筋暴起,帶著千鈞之力,悍然轟向淩鋒的胸口要害。
拳風未至,那股狂暴的衝擊力,便已然攪動著周遭灼熱的氣流劇烈翻騰。
被牢牢釘死在岩壁角落,已然冇有閃避的餘地,淩鋒隻能咬牙沉肩,瞬間在身前展開一層源能護盾,同時將體內的空間源力儘數灌注到戰甲前臂。
雙臂快速交叉,拚儘全力格擋這致命的一擊。
“嘭——哢嚓!”
沉悶的撞擊聲與源能護盾破碎的脆響轟然炸開,狂暴的力道如山呼海嘯般衝破護盾的阻礙,裹挾著摧枯拉朽的威勢,與護於身前的交叉雙臂猛然相撞。
頃刻間,淩鋒隻覺整條手臂麻脹得幾乎失去知覺,臂骨赫然傳來鑽心的鈍痛,像是有無數根鋼針在骨縫裡攪動,每一寸骨頭都在悲鳴著瀕臨崩裂的痛楚。
五臟六腑在餘波的衝擊下劇烈翻騰,氣血不受控製地瘋狂上湧,一股濃重的腥甜險些破喉而出,又被他咬牙強行嚥了回去,但嘴角卻還是溢位一絲淡淡的血痕。
覆蓋於左前臂合金甲片,赫然被轟出一道深深的拳印,周圍瞬間佈滿細密裂紋、捲翹變形,流轉於能量紋路的冰藍光暈驟然黯淡,幾近熄滅。
斑駁的破損處,隱約能窺見甲片下方作戰服的褶皺。
那股穿透性極強的鈍痛,瘋狂衝擊著手臂緊繃的肌肉,連那雙死死握緊的拳頭,都不受控製地發麻、微顫,堅守的力量正一點點從顫抖中緩緩流失。
奈米戰甲的自動修複功能即刻被觸發,細碎的奈米粒子從受損甲片的縫隙中蜂擁而出,如密集的蟻群般吸附在裂紋之上,全力填補著破損並撫平凹陷。
可決意速戰速決的老者,又怎會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的發生。
狂暴無比的拳影,霎時如暴雨般傾瀉而下,拳速快得隻剩一道道模糊的殘影。
並且每記重拳,都精準的砸在戰甲左臂已然破損的位置。
“哢嚓、哢嚓......”
甲片碎裂的脆響此起彼伏,原本細密的裂紋如蛛網般飛速蔓延至整條左臂。
奈米粒子修複的速度,終究還是趕不上被破壞的節奏,原本完整的前臂護甲,已然崩裂出指甲蓋大小的缺口。
此刻的淩鋒,如同一個無法動彈的沙包,被一浪接著一浪的猛烈攻勢按死在背後的岩壁上,隻能艱難的承受著這狂風驟雨般的重擊。
星星點點的戰甲碎片不斷崩裂脫落,露出下方大片泛紅淤血的皮肉,猙獰而刺眼。
青紫交錯的肌膚上,偶有被拳風震出的細小傷口,溫熱的鮮血順著戰甲縫隙緩緩滑落,來不及過多停留便被蒸發在灼熱的空氣裡。
淩鋒的呼吸愈發沉重急促,胸口劇烈起伏,手臂因反覆承受巨力而不住顫抖,臂骨的痛感愈演愈烈。
那道站立的身形,也在一輪又一輪的巨力衝擊下,漸漸被鑲嵌進堅硬的岩壁之中。
數不儘的碎石順著他的肩頭滑落,更添幾分無助的狼狽。
見眼前的人類依舊還在苦苦硬撐、不肯倒下,老者陰鷙的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暴戾,那是被螻蟻般的存在挑釁後,徹底燃起的殺意。
拳勢不停,但那沙啞刺耳的嗓音已然洞穴中迴盪,“無知的人類,僅憑一件不知所謂的戰甲,也想要負隅頑抗?”
“今日,我會親手將你碾成肉泥,再將屍體丟進熔爐,讓你徹底淪為一捧灰燼!”
話音尚未消散,老者周身的氣息便驟然暴漲。
本就如鋼鐵般虯結的肌肉,竟再度誇張膨脹,連那不斷揮動的鐵拳,也赫然粗壯了一圈,儘顯毀滅性的力量。
處於風暴之中的淩鋒已然險象環生,卻憑著那絲敏銳的感知悄然捕捉到,在那雙揮動的鐵拳之上,竟隱隱泛起一層微不可察的黑芒。
心頭驟然一凜,一股不好的預感頓時湧上心頭。
就在淩鋒預感到危險的刹那,卻見老者竟突然暫緩了狂風驟雨般的攻勢。
催動到極致的肉身之力被他儘數收斂,隨即儘數灌注於黑芒纏繞的右拳之上。
附著於右拳的黑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愈發濃鬱,這一記凝聚了全身力量的蓄勢重拳,如流星墜地般徑直轟向淩鋒的頭顱。
拳風未至,但那股毀天滅地的氣機已然將淩鋒牢牢鎖定。
這一拳力道滔天、殺意凜然,擋不住,就得死!
頭盔後,淩鋒的雙眼猛地瞪大,瞳孔驟然縮緊,周身汗毛倒豎。
麵對死亡的威脅,一股源自骨髓深處的寒意,順著脊椎瞬間席捲全身。
他本就被此前連番的巨力,牢牢鑲嵌在岩壁之中,身形如被澆築的石像完全動彈不得。
拚儘全力催動戰甲的刹那,機械雙翼伴著刺耳的金屬顫鳴驟然舒展,並急促地向內收攏,如一麵合攏的堅盾,緊緊裹在身前
幾乎在雙翼成型的同時,淩鋒又瞬間調動戰甲已剩餘不多的能量,淡藍色的半透明護盾應聲浮現,如一層薄冰,緊緊覆在雙翼屏障之上。
兩道防禦轉瞬相融,也成了他此刻唯一的依仗。
可老者的這一拳,凝聚的可是全身的恐怖力道,右拳縈繞的黑芒暗沉如墨,其裹挾的巨力難以想象。
雙重防護在這一拳之下,竟脆弱得像是紙糊!
“轟!”
拳頭狠狠砸在雙翼屏障之上,合金翼麵瞬間被砸得凹陷,崩裂的碎片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四下飛濺。
而附著其上的那層源能護盾,像是被重錘擊中的琉璃,一觸即碎,頓時化作漫天細碎的光點,轉瞬消散。
淩鋒不由大驚失色,拚儘最後一絲力氣猛地偏頭,
強悍的力道毫無阻滯地穿透防禦,重重的落在肩頭的位置,本就鑲嵌在岩壁中的身體,驟然被這股巨力再度向山體深處按去。
岩層被砸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凹陷,淩鋒的整個身體完全陷進了堅硬的岩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