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鋒的心臟驟然一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獸神將的恐怖。
再加上十幾名戰王強者環伺,虎視眈眈!
眼前的這一道難關,幾乎找不到任何破局的機會。
但他卻從不是坐以待斃之人,縱使雙方的戰力天差地彆,也唯有放手一搏,方能搏出那一線生機。
一念至此,淩鋒眼中閃過一抹厲色,必須要打破鱷神將這自以為掌控全域性的安排!
主動出擊,先下手為強!
“動手!”隨著一聲暴喝,淩鋒手指輕點胸口,藏於吊墜內的奈米粒子瞬間啟用。
銀白色的液態金屬快速流淌,轉瞬便已覆蓋全身,勾勒出流暢且充滿爆發力的戰鬥線條。
這已經是他最後的底牌,也是衝破困局的唯一希望。
戰甲表麵流轉的淡淡流光,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這......就是你的底氣?”鱷神將原本噙著淡笑的臉龐驟然凝固,琥珀色的瞳孔死死鎖定戰甲。
眼底的戲謔被濃稠到化不開的貪婪徹底取代,呼吸都不自覺地急促了幾分,“蘊藏的科技果然遠超這個時代,真是一件近乎完美的藝術品!”
話音未落,淩鋒便已完成著裝。
眼中厲色一閃,毫無征兆地腳掌猛蹬地麵,帶著強烈的破風之聲直撲鱷神將。
幾乎就在淩鋒發起攻勢的同一時間,陳城等人便已心領神會。
五人瞬間呈扇形散開,軍刀、短刃齊齊出鞘,帶著必死的決絕,拚儘全身力氣衝向堵在洞口、形態各異的十數名戰王。
然而,這場戰鬥的結局,似乎從一開始就已註定......
鱷神將僅用眼角餘光,瞥了瞥快速衝向戰王的陳城等人,便將全部注意力重新鎖定正快速襲來的淩鋒身上。
他的嘴角重新勾起一抹隨意又戲謔的淡笑,神情悠閒得彷彿在觀賞一場無聊的雜耍,麵對那道直逼麵門的淩厲寒芒,竟露出幾分“不值一提”的鄙夷。
另一邊,獸化後戰王,其力量與速度同樣遠超陳城等人的極限,眾人的攻擊落在那些畸形且強壯的身軀上,卻如同以卵擊石,連表皮都劃不破。
反觀那幾名“被迫”出手的戰王,卻是招招狠辣致命,利爪與骨刃裹挾著呼嘯風聲,將五名隊員的退路徹底封死,根本不給他們任何躲閃喘息的機會。
僅僅一個照麵,一名隊員的軍刀便被戰王的利爪震開,虎口崩裂的瞬間,對方的利爪已撕開他的胸腹,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
下意識的痛呼還未衝出喉嚨,便被接踵而至的一記重拳轟在胸口,身體頓時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數米,在堅硬的凍土上翻滾幾圈後,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即便陳城已是超凡進化者,可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也依然如嬰兒般脆弱得不堪一擊。
麵對戰王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他隻能咬牙舉刀硬扛,可對方足以開山裂石的一拳轟在刀背,雙刃瞬間脫手飛出。
緊隨而至的剛猛拳風徑直撞向胸膛,一大口鮮血噴湧而出。
陳城眼中翻湧著濃濃的不甘,身體卻不受控製地軟軟倒地,徹底失去了再戰的能力。
短短數息之間,五名隊員連像樣的反抗都冇能做出,便儘數重傷昏迷,唯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他們還勉強活著。
山洞內瞬間湧起的打鬥聲轉眼便又消散殆儘,隻剩下十幾名戰王發出的輕蔑嗤笑,刺耳又殘忍。
而此刻,正牢牢壓製淩鋒的鱷神將,臉上的笑意卻愈發濃鬱。
淩鋒隻能眼睜睜看著戰友一個個倒下,卻無能為力的痛苦神情,正是他在這場遊戲裡最為享受的樂趣。
隻是,這樣的樂趣,還遠遠不夠......
“哼,不堪一擊。”鱷神將不屑的嗤笑一聲。
此刻,他那光潔的手掌正緊緊抓住橫刀的刀刃,將淩鋒的反擊牢牢鎖死,眼神中滿是“好戲纔剛剛上演”的狂熱。
任憑淩鋒如何拚儘全身力氣猛壓刀柄,橫刀卻依舊如釘死在磐石上一般紋絲不動。
眼角的餘光掃過洞內,陳城幾人重傷瀕死,胸口那微弱的起伏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停滯。
“彆急,很快就輪到你了。”鱷神將輕笑一聲,身形驟然閃動,鬆開橫刀的刹那,指尖凝聚的紫色能量已比先前濃鬱數倍。
哪怕維持著人類的形態,但他依舊可以發揮出堪比戰王九階的恐怖戰力,一股遠古凶獸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
兩人的纏鬥早已無半點平衡可言,橫刀的寒光被紫色能量死死包裹,搖搖欲墜如風中殘燭。
即使依靠著奈米戰甲的加持暫時還能勉強支撐,但此刻的淩鋒卻連抵擋反擊都漸漸成了奢望。
輾轉騰挪間儘是狼狽的躲閃,每一次力量的碰撞都震得他內臟翻湧、氣血翻騰。
反觀鱷神將卻仍是一副遊刃有餘的隨意模樣,腳步輕捷如舞,嘴角的淡笑裡寫滿了冷酷與殘忍。
隨著攻擊一次比一次狂暴,紫色能量如漫天暴雨傾瀉而下,不給淩鋒半分喘息之機。
彷彿先前的戰鬥不過是一場簡單的熱身遊戲,而此刻纔是赤裸裸的碾壓與摧殘。
絕望與焦灼像兩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淩鋒的心臟。
縱使他已達主宰五階,縱使有奈米戰甲護身加持,但在絕對的實力鴻溝麵前,依舊脆弱得不堪一擊!
可鱷神將眼中的戲謔卻愈發濃烈——顯然,隻是這樣的程度,還遠遠不夠!
“開場的戲碼,也該結束了。”鱷神將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眼中原本的戲謔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瘋狂的暴戾,“接下來......”
此時的他,覺得單純以人類形態的碾壓還遠不夠儘興,他要動用最絕對的力量,將淩鋒最後的一絲希望連根拔起,讓其墜入萬劫不複的絕望深淵。
“獸神變!”
低喝落下的瞬間,濃鬱到極致的紫芒如奔騰的海嘯,毫無預兆地從他體內爆發而出,並瞬間將其整個人吞冇!
恐怖的狂暴氣息席捲全場,山洞底部的凍土率先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哢嚓......哢嚓......”的碎裂聲密集響起,刺得人耳膜發顫。
以鱷神將為中心,蛛網般的裂痕極速向四周蔓延,碎石順著裂痕蹦跳飛濺,如同一陣小型石雨。
岩壁劇烈震顫不止,大塊大塊的碎石簌簌落下,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整座山洞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崩塌!
洞口的積雪被這股狂暴氣流狠狠掀飛,化作漫天雪霧,如潮水般瞬間席捲整個山洞。
洞內那點微弱跳動的篝火,根本經不起這股恐怖威壓的衝擊,頃刻便被壓滅,零星的火星濺落地麵,轉瞬便冇了蹤跡。
山洞徹底陷入昏暗,唯有那片濃鬱的紫芒,與鱗甲透出的詭異光華交織纏繞,映亮了洞內的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