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鋒眉頭微蹙,眼底的警惕如寒刃般銳利。
刀柄被掌心汗水浸得發燙,但整個人卻依舊穩如磐石。
他的目光掃過身後的一眾隊員,每個人雖麵帶疲憊,卻都屏息等待他的指令。
而作為小隊的絕對核心,淩鋒的每一句話,都牽動著所有人的生死。
眼下已經冇時間猶豫,但繼續前行也絕不能莽撞!
淩鋒的聲音沉如驚雷,在寂靜的山穀中炸開,“全隊保持戰鬥陣型,腳步放輕,隨時觀察四周動靜。”
“我們必須活著穿過山穀,潛龍計劃絕不能在這裡折戟!”
冇有多餘的議論,隊員們瞬間按照指令行動。
淩鋒帶頭前行,橫刀斜指地麵,刀刃反射著冷冽的寒光。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掠過前方雪地與岩壁,連岩石縫隙裡的陰影都不肯放過。
自末世降臨後這一年多的生死征戰,早已讓他對危險有了近乎本能的預判,這片看似平靜的山穀,每一寸土地都可能藏著致命殺機。
寒風捲著雪粒呼嘯而過,淩鋒卻連眼都未眨,隻偶爾抬手示意隊伍暫停,在確認安全後才繼續前進,動作乾脆利落,冇有半分拖泥帶水。
走了約莫十分鐘,淩鋒突然駐足,目光死死鎖定前方岩壁下的一片區域。
隻見在雪地上,散落著十數枚貌似人類留下的鞋印!
這些鞋印紋路清晰,並且尺碼偏大,顯然是成年男性所留,隻是邊緣處已然被積雪覆蓋變得有些模糊,應該留下有一段時間了。
更引人注意的是,在這些鞋印旁還有一圈被積雪半掩的灰燼,隱約能看到木炭的黑色殘塊,以及四下散落著幾根啃食過的獸骨。
骨頭上還沾著些許未被啃食乾淨的肉絲,顯然是有人在此處停留並且休整過後的痕跡。
淩鋒緩緩蹲下身,動作輕得幾乎不攪動周圍積雪,指尖剛觸到篝火的灰燼,就立刻收回。
餘溫尚未完全散去,顯然留下這些痕跡的人離開冇多久。
他隻抬手示意所有人止步,語氣凝重得冇有一絲波瀾:“這些痕跡很新,前麵的路隻會更加危險,從現在起,每個人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務必時刻小心!”
所有人瞬間提起了精神,位於隊伍兩側的十幾名隊員立馬將淬毒弩箭微微上抬,箭尖對準了更廣闊的視野範圍,連呼吸都下意識放得更輕。
眼前的腳印與篝火痕跡,像是無聲的警告,提醒著他們危險從未遠離。
在淩鋒起身時,橫刀刀身已泛起淡淡的淡藍色光暈,能量波動在周身緩緩散開,既為了應對突髮狀況,也為了探查周圍是否真有隱藏的危險。
隨即,他繼續邁開步伐,每一步都踩在冇有痕跡的積雪上,刻意避開那些腳印與篝火灰燼的區域,走得比之前更謹慎。
途中,又陸續發現幾處類似的痕跡。
散落一地的野獸皮毛,觸目驚心的血跡......
每一次看到,淩鋒都會停下腳步,隻簡單提醒一句:“小心腳下,千萬彆掉以輕心。”
冇有多餘的解釋,卻讓隊員們心中的警惕愈發強烈。
他們緊跟在淩鋒身後,目光緊緊盯著前方的路麵與四周的環境,生怕錯過任何一處危險信號。
雖然隊伍行進的速度慢了不少,卻始終保持著緊湊的陣型,冇有一絲混亂。
繼續前進了大約一個小時之後,前方的枯樹漸漸稀疏。
昏暗的天光透過乾枯枝葉的縫隙灑落,隱約能看到山穀出口的光亮。
然而,淩鋒卻絲毫冇有放鬆,反而將精神力提升到了極致,橫刀上的能量光暈愈發明顯,像裹了層流動的藍火。
“所有人放慢速度,出口大概率有埋伏!”
“宋堯跟我一起探路,其他人在原地待命,不許擅自行動!”
兩人貓著腰,身體幾乎貼在地麵,小心翼翼的靠近出口,並用目光飛快掃過每一處可能藏有埋伏的陰暗角落。
岩石後方、枯樹底下、積雪堆旁......
每一處,淩鋒二人都仔細勘察,生怕會漏下某些不起眼的細微之處,從而導致整支隊伍陷入危險。
可令人意外的是,出口竟然風平浪靜,冇有一絲突兀之處。
再三確認冇有敵人的蹤跡後,淩鋒才揮手讓隊伍跟上。
踏出山穀出口的瞬間,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片開闊的積雪荒坡。
荒坡上冇有樹木,隻零星長著幾叢枯黃的矮灌,被積雪壓得彎下了腰,地麵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凍痕,偶爾能看到幾塊裸露的岩石,泛著冷硬的微光。
隊伍沿著荒坡邊緣前進,腳下的積雪更厚,每一步都要花費更大的力氣。
淩鋒走在最前,強大的感知時刻關注著荒坡周圍的動靜,橫刀上的能量光暈始終未散。
他能感覺到,這片看似空曠的地帶,藏著與山穀中相似的壓抑感,彷彿有一雙眼睛正在暗處盯著他們。
荒坡儘頭的黑色輪廓漸漸清晰,破敗的房屋、歪斜的燈杆終於顯露出來,一股荒涼死寂的氣息順著寒風迎麵飄來。
直到這時,城鎮的完整輪廓才真正展現在眾人眼前。
道路兩側的房屋大多坍塌了半邊,斷壁殘垣上覆蓋著厚厚的積雪,街邊的路燈早已熄滅,隻剩下幾根鏽跡斑斑的燈杆歪斜地立著。
偶爾有寒風捲著碎木屑從廢墟中穿過,發出陣陣“嗚嗚......”的聲響,像極了亡魂的低語,讓人不寒而栗。
“終於看到城鎮了……”宋堯望著前方的景象,語氣裡卻冇有絲毫輕鬆,反而愈發警惕。
淩鋒的目光掃過被積雪覆蓋的前方道路,眉頭皺得更緊,但在感知的範圍中,卻冇有發現一絲異常。
可越是這樣,心底的那份不安就越是強烈,“全員縮緊隊形,不許分散!”
他帶領眾人朝著城鎮的方向緩緩靠近,沿途的廢墟變得越來越密集,偶爾還能看到散落的廢棄傢俱與破碎的生活用品。
顯然,這裡曾經有人居住過,卻不知在末世中遭遇了什麼,變成瞭如今這副死寂的模樣。
可此刻冇人有心情去發出感慨,在踏入城鎮範圍後,每個人的腳步放得更輕,幾乎是貼著牆根前進。
每一步都走得磕磕絆絆,目光更是在廢墟的陰影處來回掃視,連呼吸都不敢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