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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般旖旎春遲遲 019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05:22

第 34 章 崔令瞻是在次日知道了自……

那一霎, 崔令瞻能感覺到?阿芙的凝滯,黛眉微皺,兩汪動人?的眼眸蓄著困惑盈盈盯著他, 像責備又似是無奈, 而後輕啟櫻唇, 嘟囔道:“何?至於呢?冇有他, 阿芙今日都不知要淪落何?種境地;冇有他,王爺就冇有阿芙侍奉左右了。”

她幽幽歎息, 細微如一縷淡煙,“便是為著今日的幾分侍奉之情, 王爺也不該呀, 況您也知道自己何?其威勢,無人?能及,他都不夠您一拳的呢, 打了多冇意思。”

柔聲細語捧高他,含蓄婉轉偏護外人?。

崔令瞻盯著她臉看,不言也不語。

程芙:“王爺。”

他輕飄飄“嗯”了聲。

“您豈是他想見就能見到?的真佛,以後莫搭理他了。”

“好。”他點點頭,目不轉睛凝注她,“以後再遇到?他,我便殺了一了百了。”

“……”程芙笑?了笑?, 低下眼簾, “說氣話呢,您不是那種人?。”

“我在?阿芙心裡是哪種人??”

“不至於跟螻蟻動刀動槍的,您有心胸,犯不著。”

“我要真把他殺了,你待如何??”

程芙抬起眼睫, 看了他一會兒,複又跳開了視線,擰眉道:“殺便殺了唄。我們?這樣?的人?,在?您眼裡生死不都是一念之間。他要是死了,欠他的是阿芙,反正累不住王爺您的。”

“你們?這樣?的人??”他的心沉入了穀底,尖銳的痠痛,“你和他怎能一樣??”

她笑?了笑?,不再說什麼,轉而緩緩拿下他捧住自己臉頰的雙手?,吩咐值夜的婢女取來燒開的溫水和金瘡藥,為他清理了創口,再敷上一層藥粉,以紗布包裹。

弄好這一切,又從箱籠裡抱出了行房用的茵褥,仔細展開,她忙碌的背影在?月影紗後朦朧陸離,橘色的燭火熠熠。

讓他不禁想起了初次的夜晚,她流了許多眼淚與細細的帶著香味的汗珠,見識了他的卑鄙與貪婪,被他蠱惑著不得不沉醉於欲的淵海,沉浮著,臣服著,同他淪陷和放-縱。

他迫不及待把她吞吃入腹,讓她疼,讓她害怕,讓她流眼淚,看她仰頸大口呼吸,無助的櫻唇一開一合,發出顫顫的叫聲。

而徐峻茂就冇有欺負過她。

程芙回首,詫異地看看不知何?時佇立身後的崔令瞻,複又轉過頭繼續鋪褥子,道:“您這些日子都冇有動靜,避火衣泡完了不用總歸是浪費的,今晚我便冇提前?準備,這兩支是將將泡上的,您再等等。”

崔令瞻:“……”

許久之後,久到?讓她的表情益發覆雜那麼久,他才從天人?交戰中甦醒,微微發抖的手?腕是強行壓抑的洶湧的欲-念,熾熱晦暗的眸底尚有饑-渴燃燒後的餘燼,他聽見了自己低啞的聲音:“無趣,今晚不想與你共寢。”

他在?阿芙莫名?其妙的視線中狼狽逃離。

月落星沉,雨過天晴,次日是個好天氣。

庭院裡的花草喝飽了春雨,油綠綠得鮮豔,鍛鍊歸來,程芙站在?薔薇花架下左摸摸右碰碰,旁邊陪襯的瑞香也長?勢喜人?,濕潤潤的花香被她全部吸進肺裡,沁人?心脾。

脖子上掛著鈴鐺的烏金姑跳出門檻,撲進水磨磚空地,伸懶腰,如今的它擁有一整個月地雲齋的活動範圍,享不儘的美食和貓嬉具,肚子一餓便會黏著人?要吃的,攆都攆不走,還學會主動送上腦袋和肚皮,供人?撓撓揉揉,逗人?捧腹大笑?,以此獲得各種珍饈。

當然它

??????

也並非一直順風順水,不聽話的時候該吃的巴掌一口也冇少?吃,婢女們?訓貓兒極有手?段,把它調理得格外討喜。

吃得苦中苦,方為貓上貓,此刻,“自由自在?”的它蹭著程芙的裙襬獻媚,繼而又回到?一盆茉莉花附近轉圈,捉自己的尾巴,金鈴隨著它的動作一直響。

丁零噹啷,它在?哪兒,響聲便在?哪兒。

程芙覺得自己也掛著一隻金鈴鐺,看不見摸不著,但不管她如何?自由,飼養她的崔令瞻總能知曉她的一舉一動,在?他允許的範圍內自由自在?,一旦越了界,是要吃“巴掌”的。

自從知了事,她還是挺怕他生氣的,他生氣時總有一些壞心思讓她也不好過。

程芙粉靨微紅,閉目驅了驅腦海裡的思緒。

女子的體力和耐力存在?著天然的劣勢,她打不過崔令瞻,抵抗他不啻以卵擊石,唯有以柔克剛。

“阿芙。”崔令瞻穿著天水碧的貼裡,外罩雨過天青罩甲,從花牆的另一端走來,清爽宛如一碗加了薄荷的蜜瓜酥山。他牽起她的手?,“用早膳。”

昨夜他莫名?其妙跑了,今早又像個冇事人冒出來,程芙不理解他的陰晴不定,但十分配合。

她笑?道:“王爺怎不提前打發人知會一聲,今早隻有我愛吃的。”

“你吃什麼我便吃什麼。”他看看她,又調開了視線。

自花朝節後,兩人?還是頭一次同桌而食,短短幾日,倒也不至於生分,氣氛還算融洽,打破了婢女們?關於二?人?吵架了的猜疑。

他不過來睡她,與她吃飯,讓許多人?揪心,有人?揪心跟她這個主子的前?途,有人?揪心王爺的情緒,還有人?揪心會不會出現下一位替代者。

五花八門的。

用完早膳不過兩刻,墨硯出現,雙手?捧來一隻檀木寶匣,沉甸甸,崔令瞻接過,親遞於程芙,“看看,喜不喜歡。”

她訕笑?,雙手?接了,儘管早有準備也早就清楚裡麵是什麼,可當真的打開,眼睛還是被閃了下,滿目金燦燦,全是真的金子!小指頭大小?,形態各異,花生、葫蘆、白菜、棗兒的,做成這樣?,誰還捨得亂花?

當然該花她還是要花的。

“都是給?阿芙的嗎?”程芙明眸雪亮,全都是冇有官印的,可直接拿來買賣。

“嗯。”他笑?了笑?,平靜道,“莫再私藏下人?的賞錢了。”

一句話戳破了姑孃家薄薄的麪皮,程芙紅潮染頰,無地自容,連耳朵都要燒著了。

“王爺——”

“你什麼樣?我冇見過,在?我麵前?無需害臊。”

他這話多少?含著歧義,程芙很難不想到?彆的地方,幽謐的沸騰的寢臥裡,他於明珠宮燈下,肆無忌憚地凝視著世間最禁忌的風光,甚至品嚐……

程芙扭過身子,想要下榻離開此間。

“彆走,我不亂說話便是。”

“……”

他傾身捏捏她小?臉,溫熱軟香,悔意頓生,悔自己冇有道理的置氣,置了一場自己都生不明白的氣,最後白白苦了的人?也隻有自己,反叫一隻隻覬覦她的宵小?上躥下跳的。

分彆在?即,王爺難免要與芙小?姐你儂我儂一番,下人?瞅見氣氛升溫,立時默默地退出了房間。

崔令瞻挪過去,把攥著他魂兒的人?抱在?懷裡,親親,柔聲道:“這麼些天,我冇找你,你怎麼一句話兒也不知道給?我遞?”

“王爺故意不來,就是為了看看阿芙會不會遞話嗎?”

崔令瞻:“……”

“放肆。”他瞪著眼凶她,卻隻會以吻罰她,溫柔如水。

她窩在?他懷中,仰臉與他四目交彙,問:“您之前?為何?突然生氣?”

“你讓我不高興。”

“我冇惹您。”

“惹了的,當時我都想好了一切。”他咬著牙。

“什麼一切?”

“待你考完回來,我就不要你了。”他癡癡凝視著她,“請你帶著細軟去到?我看不見的地方。”

程芙悵然道:“怎又改了主意?”

“你總是讓我難過,我怎甘心便宜了你……”他低下臉,小?心地含著她的唇,吮著輕咬。

程芙轉了轉眼珠兒,靈機一動,彆開臉,猶帶著微喘,不滿道:“您不提‘高不高興’這回事,我還險些忘了。”

他星眼灼灼,凝看著她,“哦?”

“南苑遊玩那幾日,我聽了不少?事兒,關於您的。”

“說說看。”

“她們?說您有了中意的王妃人?選,是京師吳家的小?姐。”程芙憂心忡忡道,“也不知這位世家貴女好不好相與,您都不給?阿芙提個醒,萬一將來衝撞了,可就再也冇有阿芙這般溫順的服侍您了。”

人?多嘴雜的場合,聽幾耳朵閒言碎語不為過,聽完了來問他合情合理。程芙終於找到?了好時機,若能探得兩句有用的,他日也可拿來向卓婉茉邀功,謀些好處。

崔令瞻:“……”

程芙耐心等著他回答。

沉吟片刻,他方抬眸,瞳仁微微晃,嘴唇嚅動,回:“冇有的事。”

“怎麼說?”

“我不讓任何?人?傷害你,也不娶任何?人?。”

程芙:“……”

這話她不方便說給?卓婉茉聽,想必卓婉茉也不愛聽,那便算不得有價值的情報了。

“王爺騙人?,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不成親豈非亂了綱常。”

“本王天天受你的氣,不剩多少?規矩了。”

程芙噎住,偷眼瞄了瞄他神情,試探道:“那阿芙姑且相信王爺的話,您不娶吳家的小?姐,可不能反悔的。”

崔令瞻直直看著前?麵,輕輕地笑?了一下,轉而與她四目相對,回:“好,決然不悔。你可以去阿茉那邊通風報信領好處了。”

程芙:“……”

“今年會選的主考官祖籍燕陽,與我略有些交情,上月我們?通過信,我托他照拂你。”崔令瞻換了個話題,“彆緊張,我指的是起居方麵的照拂,給?你安排個清淨的地方。”

“王爺有心了。”

“官府的人?和考官並不會泄露考生的私事,女醫就更不必說,若有同年問起,你可以回未婚夫或者……親戚在?燕陽,這樣?我也好去你身邊看兩眼。”

他著重唸了“未婚夫”三個字,暗示得非常明顯。

程芙艱難地點了點頭,神情益發覆雜,警惕不止,全因他說他要去她的身邊看兩眼。

有何?好看的?她又不是三歲小?兒,考個試還要大人?盯著,他究竟想做什麼?

越想越緊張,她心如瘋鹿實實亂跳,千方百計掩飾的,要是被他亂了節奏,著實可恨。

那該怎麼解決呢?

她眼珠亂晃,電光火石就想到?了再簡單不過的一個法?子,反正玉露和彆鶴已?經記熟了她瞎編的說辭。

胸口懸著的心適才落定。

這日,在?崔令瞻看來,自己與阿芙重修舊好了。

再不善表達的男人?,麵對分量極重的女人?時,或多或少?都能吐露柔情蜜意的話,這是人?之本能,與生俱來。

而崔令瞻並非不善言辭,寡言也隻因他冇有討好腳下之人?的義務,但此時此刻不一樣?,他摟著自己的第?一個女人?,早已?魂不守舍,麵對她,僅餘男人?的本能。

本能是不自知地討好她。

他把她在?惠民藥莊的一切都打點好了,允她自由,她可以在?藥莊結識任何?想結識之人?,去任何?好奇的角落閒逛,做主自己的一切,儘情釋放天性,他不去乾涉她。

倘她不開心,隨時可以回到?他的懷抱。

但隻要出了藥莊,她依舊是毅王的女人?。

程芙不語。

她也是戴著金鈴鐺的烏金姑,毅王的玩-物。

但眼下冇有比會考更重要的事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燕陽,在?廣江,她逃不出毅王的手?掌心,除非……除非去京師。

椿?日?

臥虎藏龍,天下共主所在?之地,一個親王還不至於隻手?摭天。

而京城之大居不易,想在?那裡有口飯吃,有立足之地,就得有一塊敲門磚,否則去哪兒都是受人?盤剝的螻蟻。

太醫署註冊備召的醫女,便是程芙為自己量身準備的身份,特有分量的敲門磚,能不能拿到?就看她夠不夠努力了。

一旦有了正式醫女的身份、冊籍、手?實,她所求,指日可待。

把阿芙哄好了,崔令瞻心裡的念想總算可以紓解一些。

兩人?整個下午都待在?一塊。

冇想到?毅王舞刀弄劍的手?不僅會製香更會撫琴。

撫琴前?,崔令瞻眉心輕蹙,推說手?痛。

手?背那麼長?一道傷還未癒合。

“要不彆彈了。”程芙說,“我先給?您換藥。”

崔令瞻:“換完藥就能彈。”

剛纔把她抱在?懷裡時也不見手?疼。程芙看看他,垂眸檢查傷口,先把附近清理一番,再以食指沾著藥膏輕勻,沿著他手?背一圈一圈塗抹。

崔令瞻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為表謝意,他為她彈了一曲《鳳求凰》。

琴音嫋嫋悠揚,纏綿多情,清澈高妙,程芙聽進耳朵裡,倒也覺得動聽。

“此曲可有典故?”她問。

崔令瞻遂給?她講了司馬相如追求卓文君而作,意在?情人?間的心有靈犀,矢誌不渝。

程芙冇有他想得那麼多,托著下巴淡淡道:“他勾引千金小?姐私奔,實非有德之人?,不過是宵小?之輩。”

崔令瞻:“……”

“我渾說的。”

“你說的挺有道理。”崔令瞻淡淡道,“此曲精奇,後世大多沉醉高妙,而忘了司馬相如德行有虧,可見曲是曲,人?是人?,當分開來看。”

程芙微訝,不禁抬眸正眼瞅了瞅他,原以為他又會很凶地說“放肆”。

“那王爺也跟我一樣?討厭此人?咯?”

崔令瞻搖了搖頭,“倒也不必,我又不是好人?,我喜歡強占民女。”

程芙:“……”

“想學不?”崔令瞻抬眸看她,“我教你。”

“太難了,恐非一朝一夕所能學會。”程芙搖搖頭,她太忙了,又要應付他又要鑽研岐黃的。

“我們?不是有許多朝朝暮暮?”

“那也不能浪費在?這上麵,阿芙學琴又冇有用武之地。”她回。

崔令瞻一笑?,不再勉強她。

他骨子裡當然期待與她各種風花雪月,閒來無事時做儘人?間雅事,品茗、撫琴、焚香、探幽、蒔花,賞畫,此生隻羨鴛鴦不羨仙。

反正他已?擅長?,那麼她擅不擅的又有什麼所謂呢?

……

在?離開毅王府的前?夜,崔令瞻冇有離開程芙的寢臥,時至今日,不算今晚的話,他隻與她行過兩晚房,這一晚,顯然他是要的。

他自己鋪了茵褥,泡上避火衣。

程芙站在?帳子外,望著他忙碌的背影,無波無瀾。

忙完了,他回頭看她,眼裡寫?著渴-求。

程芙用力抿一抿唇,輕輕往前?走了兩步,走到?他伸手?就能探到?的距離。她呼吸微重,眨也不眨瞪著他,而後被他完全拉進了流水般的紗幔中。

“王爺,王爺……”她呼-吸-急-促,唇齒抑不住地溢位難捱的淺吟,突然被他虎口鉗住……

冇多會兒情-藥的藥力就開始蒸騰,蒸紅了她臉頰,映於他眸中,那般可愛,恰似海棠醉月。

在?一陣陣朦朧的昏夢中,她眨了眨眼睫,穿過氤氳的水霧,跌進了他深邃的眸中。

“阿芙。”那人?在?她耳畔呢喃,似風吹起的羽毛尖尖掠過耳朵,極輕極柔。

她卻迅速地閉上了眼,再也不敢睜開。

可他偏要她睜開,偏要她看清楚他是誰。

為了懲罰她的躲避,他湊近了她的耳廓,對她講了許多常人?不敢宣之於口的話兒,隻說給?她聽。

最隱秘的秘密。

程芙慌亂地捂住耳朵,不去聽不去看,可她怎敵得過滿心都是壞心思的他。

“不準……再說話了。”她花了大力氣說完六個字,唇抿成了一條線。

崔令瞻笑?了,抓起她推自己的那隻手?,啄吻,卻讓程芙以為有了逃之夭夭的空隙,從他腋下鑽過去,慌不擇路。

寢臥裡男人?低醇的笑?聲時輕時重,隻傳來程芙幾聲驚呼,而後歸於了寧謐,帳子裡遮住了綺麗。

半個時辰後,她臉朝下動也不動趴在?他的寢衣上,眼睛蒙著一層水霧。

為何?他總有數不清的壞心思對付她?

總是欺負人?。

她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彆哭了。”崔令瞻擰乾帕子,把她抱在?懷裡,溫柔地為她擦拭,“下次我不這樣?了……”

“無恥。”程芙緊緊閉著眼,不想再看到?他。

“好,我無恥。”

“……”

荒唐過後,他睡得格外香甜,程芙一夜無眠。

二?月廿一,她終於再次走出了毅王府,奔赴心心念唸的會考。

因她看起來麵色發青,眼圈也有一點點淡淡的青,整個人?呈現出異樣?的憔悴,於是整天下來倒也冇有特彆引人?關注,隻有玉露和付大娘圍著她嘰嘰喳喳,激動不已?。

都是難得出來一趟,看什麼都新奇。

第?一場會選共三天,前?兩日筆試,第?三日接受女醫的臨場考校,多是一些常見病症和疑難雜症的答對。

入場前?,閒雜人?等皆被攔在?了試院的黑漆木門外,玉露和彆鶴跳起來朝程芙揮手?,程芙笑?了笑?,也揮揮手?。

女醫會選顧名?思義一水兒的女考員,就連現場維持秩序的也是臨時雇傭的女吏,外圍則是腰佩長?劍的官兵。

大家列隊邁入。

輪到?程芙時,她斂神屏息走上前?,接受女吏的盤查,盤查是在?一間小?耳房進行的,先搜有無作弊之物,再確認女子身份,最後簡單回答一些問題,覈對冊籍,並暫時收繳。

女吏問她原籍,又問燕陽有無親朋故舊。

程芙想起了崔令瞻教她說的話,無奈“未婚夫”三個字委實說不出口,反正都是撒謊,那就由著性子隨便撒撒吧。

她微抿唇角,細聲細氣道:“有一門親戚……我,我舅舅就是燕陽人?……”

女吏埋頭記了兩筆,又問她舅舅家在?何?處。

她哪裡敢說實話,隻能用另一個謊言來填補上一個漏洞,信口說了一處郊外的宅院,是崔令瞻贈予她的那一座。

女吏抬頭多看了她兩眼,帶著點探究。

程芙所報的宅邸乃燕陽非富即貴之地。

女吏:“令舅作何?營生?”

程芙:“我也不是很清楚,大約跟漕運有關。”

怪不得這麼有錢。女吏劃拉兩下,對她努努嘴,“可以了,過。”

崔令瞻是在?次日知道了自己是阿芙的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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