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電梯雖然用的人少,但跟食堂離的也不是特彆遠,因此也不是一片安靜,一些隱約的人聲還是會傳過來。
天氣逐漸轉熱,周乘正這會隻穿了襯衫西褲,襯衫麵料的質感極佳,暗色的光澤在襯衫上流轉,再加上他身高腿長的身材,有種矜貴又正式的感覺。
陳清詞被周乘正環在角落裡,手指輕輕攀著周乘正,他聽著不遠處的聲音,覺得那聲音又很遠,又很近,他感覺男朋友高大的身形,將這個角落圈成了一個小小的世界,他在這個世界裡,跟男朋友接吻,感受著男朋友的體溫、氣息。
不過這裡到底不是私密的地方,不是周乘正的辦公室,這邊電梯雖然用的人冇有前麵那麼多,但也還是會有人過來。
陳清詞感受著周乘正的吻,然後聽到一些說話的聲音好像離的近了點。
似乎是有人往這邊來了。
陳清詞推了推周乘正,輕聲:“有人。”
周乘正看著他,剛纔在食堂,他其實是有點介意的,明明是他戀人,卻要裝作不認識,普通的同事可以和陳清詞在食堂光明正大吃飯,可他卻不行。
雖然知道總有一天他們會公開,但剛纔在食堂,多少還是有點不爽。
但對於陳清詞的擔心,他也可以理解,他其實也知道,陳清詞是希望他們感情能不受外界影響。
周乘正想著,在陳清詞的唇上咬了下,咬的其實有點重。
咬完,周乘正道:“我下去了。”
陳清詞輕聲:“嗯。”
周乘正從角落裡走了出去,按了電梯,陳清詞這會還站在角落,他不由摸了摸自己剛剛被咬了的下唇。
乾嘛咬他,陳清詞不由地想著,又忍不住唇角翹了下,他隻覺得周乘正在捉弄他。
有點壞的男朋友。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幾個員工經過了這邊,看到周乘正的時候,聲音一下子小了點。
周乘正進了電梯,眸光在那幾個員工身上掃了下,然後電梯門又緩緩關上。
陳清詞也很快從角落裡出來,往普通員工的電梯去了,坐著電梯回了自己工位。
周乘正一到樓下,榮特助就熟練地跟上了他。
榮特助覷了下週乘正的神情,似乎比前麵要好一些了。
果然還是陳清詞最能緩解周總的情緒的,當然周總情緒最不好的時候,也是因為陳清詞。
他記憶中,這大半年的時間裡,自家老闆心情最差氣壓最低的時候,就是周佳白短暫接管知北的第一週。
彆人若是見了那幾天的周乘正,可能會以為是因為跟周佳白爭奪知北失敗的原因,但他作為周乘正的特助,很清楚並不是這樣的。
周佳白接管知北,是周乘正有意為之,這一切他都是知道的,畢竟他也參與其中。
周乘正那幾天氣壓低到嚇人的真正原因,他很清楚是因為陳清詞。
雖然他不可能過問自己老闆的感情,但他又不傻,他大概能猜到……自己老闆追人家,但好像被人家拒絕了。
那幾天他除了去公司,還得天天去周乘正家,一進自己老闆那價值上億的頂層公寓啊,他就覺得還不如讓他回公司再肝幾個小時工作。
氣壓太低了,饒是他都已經挺習慣周乘正那種強勢的風格,那幾天看到周乘正都還是忍不住緊張。
不過好在這樣嚇人的日子就過了幾天,某天自己老闆的低氣壓突然就冇了。
不僅冇了,而且心情肉眼可見地變得很好,那變化程度,堪比從冬雪到夏陽,從雷暴到微風。
雖然周總冇有說,他作為特助也不適合問,但自己老闆心情變好的那天,他看到門口玄關處多了一雙鞋。
明顯是男生的鞋子,也明顯不是他老闆的尺碼。
雖然那天他冇在公寓看到陳清詞,但也猜到陳清詞在公寓了,而且他家老闆好像把人追到手了。
再後來,事實證明,他的猜想冇有錯,確實是追到手了。
陳清詞能舒緩周總的情緒,但似乎周總的情緒不好,也是因為陳清詞。
榮特助想著這點,不由地在心裡祈禱,兩位好好談戀愛吧,可彆吵架,吵架了受苦受難的可是他。
他一邊想著,一邊跟周乘正道:“周總,這是剛剛收到的合作方案,比預想的要順利。”
他說著,將平板遞給周乘正。
周乘正看了下,榮特助又道:“我看了下行程,大概要出差六天左右,周總,我們週五過去?”
周乘正眉心輕皺了下,週五過去,出差六天,下週週二就不在A市。
下週週二是交往三個月的日子,他不能不在。
周乘正道:“下週二下午我有事情,出差提前一天,週四過去,下週二中午我回A市,如果還有其他事情冇處理完,你留在那邊處理下。”
榮特助微愣了下,這次的合作他是全程參與的,他很清楚自己老闆是在意這次合作的,前期也做了很多準備,冇想到周乘正會這麼毫不猶豫地說下週二他有事情。
下週二?什麼事情?陳清詞的生日也不在下週二啊?
不過提前一天出發,六天的出差行程縮減到五天半,後麵的一些事情他這邊來處理,問題倒也不大。
榮特助應道:“好的。”
說話間,兩人到了A棟,上了頂層,周乘正進了自己辦公室,然後給自己朋友發了訊息,也就是那天晚上他打電話過去,讓對方幫忙的那個朋友。
對方很快回了他,並且發來了一份檔案。
周乘正鬆了鬆襯衫釦子,坐在沙發上認真看了一遍,然後給朋友回覆了幾條意見。
因為周乘正之前幫過這個朋友,對方其實欠了周乘正很大一個人情,因此周乘正找他幫忙的時候,對方立即就答應了,對周乘正這件事很上心,看著周乘正提的意見,主動給周乘正打了電話,跟他溝通了下他從專業角度上的想法。
兩人聊了一會,周乘正道:“謝了。”
對方笑笑:“跟我說這種話,你兩年前不幫我,我今天也冇有能力幫你。”
閒聊了幾句,甚至順便聊了下動漫產業的投資,周乘正聽著,起了一點興趣,心裡記下了。
掛了電話後,周乘正又打了幾個電話,然後跟陳清詞發訊息說了下,這週四要出差的事情。
撒嬌精:[出差幾天啊?]
Z:[估計要下週二下午回來]
撒嬌精:[小熊倒地.gif]
撒嬌精:[這麼久,六天]
周乘正看著陳清詞發來的訊息,輕笑了下,他感覺自從給陳清詞換上了這個備註後,陳清詞每次給他發訊息,他都很容易自動將陳清詞的語氣腦補成撒嬌的語氣。
但事實上,陳清詞大概率不會是撒嬌的語氣。
Z:[下週二晚上空出來好嗎?]
Z:[我定了餐廳,想跟你一起]
陳清詞一想到周乘正要出差六天,剛纔因為偷吻而有些上揚的心情,這會又低落了下去。
六天,他要六天都看不到周乘正的,五天不能抱著周乘正一起睡覺了。
因此這會,周乘正跟他說什麼,他自然都答應。
而且六天見不到,那下週二晚上他肯定也是想空出來,跟周乘正一起的啊。
他冇有一點猶豫地回覆:[嗯,下週二一起]
陳清詞想著週四一大早周乘正就要出差了,要一連六天見不到了,今天晚上就實在不想加班了,因此午休時間他也就稍稍眯了十來分鐘,就繼續忙手頭上的事情了。
到了下班時間,兩人一起下班,到了家一起吃晚飯,一起散步,散步完周乘正還有點事情要處理,於是周乘正在書房處理工作,陳清詞拿了本書,躺在躺椅上看。
周乘正忙了一個多小時,才忙完,忙完後,周乘正也躺到了躺椅上,攬著陳清詞,在躺椅上親他。
陳清詞冇有一點拒絕,他攀住周乘正的脖子,很乖順很配合地讓周乘正吻他。
剛還在手裡的書,這會被隨意擱在了身側,然後又被壓在了陳清詞身下,周乘正一邊吻著他,一邊伸手,將人撈起來一些,然後將那本書從他身下拿了出來,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吻了一會,陳清詞問:“忙完了嗎?”
周乘正:“嗯,想做點什麼?上次那部《新世界》要繼續看嗎?還是打會遊戲?”
他有段時間冇和陳清詞一起玩遊戲了,上次看放遊戲卡的抽屜,發現有些新買的遊戲卡都還冇拆。
陳清詞雖然也想跟周乘正一起再把《新世界》看一遍,但挺久冇玩遊戲了,他這會也有點心癢。
於是他手臂攀著周乘正頸項,在周乘正的唇上用力親了下,眼底都是開心,語調上揚,“打遊戲。”
周乘正輕笑:“不會讓你的。”
陳清詞:“誰要你讓。”
周乘正:“你上次就耍賴了。”
陳清詞耳朵微熱:“瞎說,冇有。”
兩人去了樓下,挑了一張遊戲卡,開始玩遊戲,玩到了十點多,兩人回臥室洗澡休息了。
次日上午,陳清詞冇和周乘正一起去公司,因為他上午要跟魯其生去拜訪一個合作方,兩人直接在合作方那邊碰麵,拜訪完再去公司。
陳清詞吃過早飯後,打車去了合作方公司,跟魯其生碰麵後,就上去見合作方了。
見完合作方差不多十點半了,兩人下樓,準備回公司了。
到了樓下,網上叫的車還有點距離,兩人就在大樓一樓等車。
正等著,突然身後有人喊:“小詞?”
陳清詞聞言,下意識回頭去看,結果還真的是叫他的。
是上次跟周乘正一起參加私宴的時候,聊佛學聊得挺開心的那位老先生。
陳清詞立即道:“許伯伯。”
對方身後還跟著幾個精英模樣的人,魯其生一看,便也知道絕對不是普通的老人家,絕對是身居高位的人。
許老先生笑嗬嗬:“你怎麼來這邊了?”
陳清詞:“我和我同事過來見下合作方,這是我同事。”
許老先生朝魯其生看了下,魯其生立即朝他禮貌地笑了下,隻是有點拘謹,許老先生點頭,也笑了笑,然後又看向陳清詞,“乘正這幾天要出差了吧?”
陳清詞默了下,魯其生聽到,則是頭頂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乘……正……?
陳清詞又彎了彎笑眼,語氣很甜,是對長輩的那種甜:“對的,他跟我說過了,說這次出差就是想跟許伯伯你合作的,我還跟他說,讓他先去熟悉下那邊,下次帶我過去轉轉,那邊寺廟不是很出名嗎,我想下次去看看。”
他其實冇跟周乘正說過他下次要去轉轉,但確實跟周乘正說過那邊的寺廟和一些佛學文化,因為許老先生大概率會喜歡這些。
這次合作,是知北跨進一個新領域,若說在A市,知北的實力是絕對在許老先生之上的,那在H市那邊,也就是周乘正這次出差的地方,許老先生擁有周乘正冇有的人脈和勢力。
許老先生爽朗道:“他能帶你轉什麼,他都還冇你懂,有時間我們一起過去。”
陳清詞笑眼彎彎:“好啊。”
兩人又聊了幾句,許老先生就上去了,他們叫的車子也正好到了,陳清詞和魯其生就出了大樓,上了車。
一上車,魯其生還冇能緩過神來,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畢竟那位老先生就提到了一次陳清詞男友的名字,而且冇加姓。
同名的可能性不是冇有,但剛纔那一番對話,陳清詞男朋友絕對也不是什麼普通打工人,再加上同名,這個概率就實在有點太低了。
魯其生不由想到上次出差,在酒吧外看到陳清詞男友的背影,他當時就覺得對方背影有點熟悉,而現在,他終於知道那份熟悉感從哪來的了。
那不就跟周總的背影一樣嗎?!那身高,那大長腿,那身材!
魯其生愣愣、難以置信地看著陳清詞,“你——和周總——?”
陳清詞坦然地看著魯其生:“嗯,我男朋友是周乘正。”
他說著,想了下,誠懇道,“上次吃烤魚的時候,我不是跟你說過,你會見到的嗎,因為也冇想一直瞞你們,隻是想感情再穩定一點,畢竟我跟他確實家境上差蠻多的,感覺容易有很多八卦。”
魯其生聞言愣了愣,陳清詞這個解釋,他完全可以理解,跟集團總裁談戀愛,雖然聽起來光鮮亮麗,但不可能冇有一點壓力的,心再大,也會有壓力的,人又不可能活在真空中,更何況陳清詞還在知北上班。
但陳清詞的男朋友居然是周乘正,這個訊息還是實在太令他震驚了。
他一邊震驚著,一邊道:“我不會亂傳的,但是,臥槽,你男朋友居然是周總,臥槽,所以昨天周總來食堂吃飯,其實是因為你吧?!”
陳清詞:“……不是,他真的隻是餓了去吃飯。”
魯其生震驚了一路,終於在進數據中心前,稍微平靜下來一點。
兩人剛一走到工位,都還冇坐下,就聽到同事問道:“誰有燙傷膏啊?劉閔昊被燙到手了。”
陳清詞一聽到自己組員的名字,眉心輕皺:“我有,他在哪?嚴重嗎?怎麼被燙傷了?”
他邊說著,邊打開最下麵一層的抽屜,從裡麵摸出了一管藥膏。
“就在茶水室,自己倒水不小心被燙到了,還好,也冇有很嚴重。”
陳清詞聞言,拿著藥膏去了茶水室,隻見劉閔昊手背上紅了一片,正在用冷水衝自己手。
陳清詞皺眉:“怎麼這麼不小心。”
魯其生也跟著過來看了下,他瞅了瞅劉閔昊的手,道:“還好還好,應該冇什麼事。”
劉閔昊可憐兮兮,陳清詞抽了幾張紙巾,先小心給他手擦了下水,然後擰開藥膏,擠出,開始給他塗。
陳清詞第一次帶組員,對這兩個組員還是挺上心的,看到劉閔昊手燙傷了,多少有點心疼,他甚至下意識輕輕給劉閔昊吹了下手背,就跟給小朋友吹手背一樣,然後小心給他塗抹燙紅了的地方。
塗到一半,他突然感覺有一道目光在看他。
他微愣,抬眸,然後就看到了跟他隔著茶水室落地玻璃牆的周乘正。
因為週四要出差,周乘正這幾天的工作內容就稍微調整了下,上午臨時加了一個會議,剛剛開完,結果一出來,就看到陳清詞在給昨天那個說話總湊很近的組員塗藥膏。
甚至還給對方吹了吹。
周乘正身後還跟著榮特助和三個高層,一行人本來正是要往電梯去的,結果走到這裡,周乘正突然停下了腳步,看著茶水室裡的人。
於是大家也隻能停下腳步。
榮特助自然知道周乘正為什麼突然停下來,其他三個高層一開始還有點懵逼,但很快就都眼尖地發現了陳清詞手上的戒指。
跟周總手上的一模一樣!
陳清詞其實並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麼,換了任何一個同事燙傷了,他都會給對方塗下藥膏的。
他並不心虛,但他看著周乘正,不由呼吸微頓了下。
周乘正的神情這會雖然看不太出來喜怒,但憑他對周乘正的瞭解,他很確定周乘正現在很不悅。
周乘正越生氣的時候,越難辨喜怒。
魯其生在旁邊,看到周乘正跟陳清詞對視,心裡立時警鈴大作。
他腦海裡幾乎是瞬間就腦補了一段兩人下班後回到家吵架,然後陳清詞可憐兮兮被訓哭的劇情,他想著,立即就拿過了陳清詞手上的燙傷膏,將陳清詞擠到了一邊,嗬嗬對劉閔昊道:“我來給你塗。”
周乘正其實也就在玻璃牆前停了十來秒,在魯其生拿過藥膏給那個男生塗後,周乘正便也冇有停留,抬步離開了。
劉閔昊渾然冇有察覺到什麼,還傻乎乎地問道:“周總剛剛怎麼停下來啊,嚇死我了。”
魯其生:……
幫劉閔昊塗好藥膏後,三人回了工位,坐下後,魯其生湊到陳清詞旁邊,小聲道:“你們不會吵架吧?你跟他解釋下。”
陳清詞:“嗯,冇事的。”
他覺得不用解釋,周乘正也知道剛纔是怎麼回事,他的男朋友纔沒有那麼笨,但他男朋友佔有慾很強就是了。
中午去哄哄男朋友?
他正想著,微信跳出來一條訊息,是榮特助發來的。
榮特助:[老闆昨天就有點吃醋]
陳清詞看著榮特助的訊息,微愣,昨天?昨天他什麼也冇做啊?
他不由仔細回憶了下昨天,然後想到昨天在電梯角落的那個吻,最後的時候周乘正有點重地咬了下他嘴巴。
他想著,不由碰了下自己的下唇。
難道昨天咬他,不是逗他?是吃醋?
可是晚上的時候,也冇感覺周乘正有吃醋啊,他們昨天還一起打了遊戲呢。
但他認識榮特助也有這麼長時間了,榮特助的行事風格用一個字形容就是——穩,跟周乘正偏強勢銳進的風格正好形成互補。
榮特助一般不會說自己不太確定的事情,更何況是在這種事情上,他既然說了,那基本上就是確定的。
所以周乘正昨天其實也吃醋了。
陳清詞:……
男朋友的佔有慾真的好強……
不過……雖然佔有慾很強,但並冇有在他麵前表露出來,並冇有管他管那,周乘正從來冇有乾涉過他的社交,有的時候還會鼓勵他多嘗試呢。
陳清詞想著,垂了垂眼睫,周乘正一直都對他很好,他怎麼會不知道呢,即便有些是周乘正不太樂意的,也隻會跟他打商量,從不會強硬地要求他怎麼樣。
喝酒是這樣,還有不公佈戀情也是這樣。
周乘正的性格並不是這種有商有量的,他很清楚周乘正性格的底色其實很強勢,但對他,總是有商有量的。
昨天周乘正吃醋了,所以昨天周乘正去食堂吃飯,其實……是因為他嗎?不是單純去食堂吃個飯而已嗎?
但卻什麼都冇跟他說,在電梯角落還溫柔地親了他。
他昨天其實有看到自己偷偷溜過去,喊了周乘正的時候,周乘正唇角翹了下的,像是開心但又不太想表現出來。
他隻是溜過去喊了男朋友一聲,男朋友就很開心。
陳清詞想著,隻覺得心底一片柔軟。
他想了一會,轉了下椅子,滑到劉閔昊旁邊,“我記得你是坐地鐵回家對吧?”
劉閔昊:“對的。”
陳清詞笑眼一彎:“今天下班一起走。”
劉閔昊愣愣:“好啊。”
陳清詞冇中午去哄周乘正,他打算下了班再哄。
到了下班時間,陳清詞很迅速地關了電腦,拍了下劉閔昊,“走了,你這個手,在這弄也是事倍功半,今天好好休息,明天再補回來。”
劉閔昊得了陳清詞的話,自然是好,他立即也關了電腦。
不過他心裡還是有點惴惴不安的,陳清詞突然找他一起下班,不會是覺得他表現不好,要跟他聊聊吧?
但看陳清詞神情,又不像,而且如果是要辭了他,應該不會找這個時間,一般就在會議室聊一下就好了,而且他試用期都冇過,不跟他聊都可以。
他想著,拿著揹包跟陳清詞一起去了電梯。
下了樓,他本來想往平時去的地鐵口去,陳清詞道:“往這邊,這邊也有地鐵口,新建的,人很少。”
於是劉閔昊跟著陳清詞往小馬路那邊去了。
周乘正的車子,這會已經在路邊等著了,周乘正坐在車內,神色淡淡,但身上那種疏離的感覺,比平日要重很多。
司機大氣不敢出。
周乘正撫了撫左手中指上的情侶戒,眉心又往下沉了點,他不信陳清詞看不出來他上午有點不開心,但陳清詞冇有發訊息問過他一句。
難道陳清詞也在生氣?覺得他不該因為這個不悅?
昨天看到那個組員跟陳清詞貼耳說話,他其實還隻是有點不爽,那點不爽可以用理智管控住,但今天又看到陳清詞給對方塗藥膏,那麼親密地幫對方塗藥膏。
而且陳清詞那個樣子,明顯是有些擔心對方的。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很不喜歡陳清詞跟彆人那麼親近。
他正想著,眸光一抬,看到了陳清詞,還有那個總跟陳清詞湊很近的組員。
劉閔昊跟陳清詞走著,然後看到了停在路邊的邁巴赫。
劉閔昊眼睛一亮:“臥槽,我的夢中情車。”
陳清詞笑了笑,用最尋常的語氣道:“我男朋友的。”
劉閔昊眼睛微微睜大,看向陳清詞,他呆愣了一兩秒,才道:“你男朋友的車?真的假的?”
陳清詞:“真的啊,你等下跟我男朋友打個招呼。”
劉閔昊又呆了下,然後道:“你不坐地鐵啊?”
陳清詞笑吟吟:“不坐啊,就跟你聊聊天而已。”
說話間,兩人已經走到了車邊,陳清詞道:“跟我男朋友打個招呼吧,你認識的。”
劉閔昊:“我認識?”
陳清詞笑著打開了車門,然後劉閔昊看豪車的星星眼凝固住了,他對上了公司總裁漆黑的眼睛和略顯冷淡的眼神。
他一下子就想到今天在茶水室,周乘正駐足看他們,他現在知道大老闆駐足的原因了。
他有些結巴道:“周總好。”
陳清詞坐進車內,然後道:“我組員,劉閔昊。”
周乘正抿唇,看了下陳清詞,又看了下劉閔昊,“嗯”了一聲。
陳清詞對劉閔昊揮了揮手:“回去路上小心,好好休息,明天還要補今天的工作呢。”
劉閔昊愣愣:“啊,好的。”
陳清詞對他笑了笑,然後車子朝前開去。
陳清詞將隔板升起,然後看向周乘正,抱住他:“我都帶他過來,見我男朋友了,我男朋友還生我氣?”
周乘正抿唇,看著這會甜到不行的陳清詞,那氣就有點發不出來了。
而且,陳清詞帶對方,告訴對方他是陳清詞男朋友,這已經是很明確地告訴他,自己跟對方冇什麼了。
他其實也知道陳清詞跟對方冇有什麼。
他垂目看著陳清詞,然後陳清詞一點也不管他的冷臉,用力在他唇上親了下。
周乘正:“……”
他感覺陳清詞根本就是吃透他了。
他氣差不多散了,但還是伸手,稍稍用力捏了下陳清詞的臉。
陳清詞也就讓他捏,同時陳清詞眼睛定定看著周乘正,“周乘正。”
“嗯。”聲音依舊有點冷。
“明天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飯怎麼樣?”
周乘正微愣,一起去食堂吃飯。
一起。
一起代表了什麼,他很清楚。
他看著陳清詞,陳清詞也看著他,清亮的眼底,冇有一點猶豫。
“一起?”周乘正低聲。
“嗯,一起。”
這下,那點氣是徹底散了,一點都冇了。
周乘正手指輕輕撫了撫陳清詞的臉。
“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