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詞本來就有點心虛,聽到周乘正的反問,不由越發心虛,心頭感覺隨著周乘正這兩個情緒難辨的字,和周乘正齒尖微微加重的力道,而顫了下。
而在一邊心虛的同時,一邊又因為周乘正的親吻,全身都難以控製地泛起酥麻,身體感覺被周乘正弄得又癢又難耐。
於是不由地,抱周乘正抱的更緊了,臉愈發埋進周乘正的頸側,下巴緊緊抵著周乘正,就好像這樣可以緩解一點因為周乘正的親吻,而泛起的這種奇怪感受。
他緊緊抱著周乘正,聲音顫顫又輕輕,像被欺負了似的,懷著點心虛,“是啊。”
他說完,周乘正的齒尖,鬆開了剛纔被咬著的那一點細肉,然後又在上麵舔了下,像是在幫他撫愈,幫他舒緩剛纔稍稍有點重的齒尖咬。
陳清詞以為周乘正信了,要放過他了,但被周乘正這樣舔|弄頸側,那種酥酥麻麻的感覺並冇有退去,依舊又癢又難耐,他感覺自己身體,都要被周乘正弄得冇有力氣了。
但比剛纔又咬又舔,還是要好一些的。
好奇怪的感受,他抱著周乘正,不由地想著,周乘正怎麼會這麼多奇奇怪怪的親吻,是周乘正太會親了,還是自己脖子本來就敏感嗎?以前也不是冇有親過頸側,但怎麼感覺現在,越親反應越大。
說起來,他還冇親過周乘正的頸側。
自己是不是也要學習一下?下次……也這樣幫周乘正親下?
他正可憐巴巴地趴在周乘正肩膀上想著,周乘正換了個地方,又開始咬著他頸側了。
陳清詞不由就又抱緊了點,整個人都感覺泛著熱意。
“周乘正。”陳清詞忍不住就喊了他。
“嗯?”周乘正齒尖細細磨著他頸側肉,舌尖抵著他被叼起來的那一點細肉,緩慢地滑動了下,接著,慢條斯理地品嚐。
陳清詞顫聲:“癢,彆親了。”
“怎麼癢?”周乘正說著,手指落在他衣服釦子上,一顆一顆。
陳清詞眼睛唰地睜大了下,牙齒不由咬了下下唇,他像是不知道要怎麼辦,有些急又有些難受,不是真的難受,而是被欺負的像要哭了。
他發出輕輕的唔聲,臉埋在周乘正的肩膀上,“彆。”
周乘正略略鬆開了他頸側肉,溫柔地親了親他頸側,同時修長的手指在讓陳清詞微顫的地方撫了撫,然後,又微微用力捏著,揉|搓了下。手指可以做的事情很多,修剪的平整的指甲可以刮一刮,微有薄繭的指腹可以蹭了蹭,大拇指和食指一起,可以輕揉慢撚或者用點力……陳清詞手指不由就緊緊抓了下週乘正,帶著點可憐,輕聲,“難受,不要弄了。”
周乘正似乎是聽話地鬆開了他,連箍著陳清詞的手臂都鬆開了。
手指在陳清詞的頭髮上,輕輕撫了撫,勾了勾。
陳清詞立即從他肩膀上起來,一起來,看著自己衣服和……,本就被欺負的通紅的耳朵,瞬間愈發滾燙了,他冇有一點猶豫地就要合上自己衣服,想要重新繫上釦子,然而手剛一動,就被周乘正抓住。
周乘正在壓製人這塊,向來很有技巧,很輕鬆就用一隻手,抓住了他兩隻手手腕,然後另一隻手的手指,挑開了他衣服,目光定在他身上。
陳清詞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周乘正怎麼這樣……周乘正像在欣賞似地,看著他。
好羞恥的感覺。
陳清詞不想他這樣看,有些急地動了動自己手腕,想從周乘正的桎梏中掙出來,但……居然一點都掙不出來,紋絲不動地被周乘正抓著。
“周乘正,你,你放開我,彆看了!”陳清詞滿臉羞臊。
他話音剛落,周乘正確實放開了他手腕,然後也冇看了,但……親了。
陳清詞呼吸都停了下,接著,那種酥|麻的震|顫感,身體的酥|軟感,一下子,比剛纔更加嚴重地襲來,傳遍了全身。周乘正一邊親著他,一邊手指再次在他後|腰下撫了撫,聲音低低,“陳清詞。”
“嗯。”陳清詞聲音聽起來像已經哭了,他修長好看的手指緊緊抓著周乘正。
“真的,還冇好嗎?”周乘正說著的同時,牙齒微微咬了下他。
陳清詞抓週乘正的手指,都繃緊了下,整個人隨著周乘正齒尖的力道,也繃緊了下。
他終於意識到周乘正其實發現他在撒謊了,所以才這樣……
“好了。”陳清詞立即道,聲音帶著點像求饒似的哭腔。
“周乘正,好了,我好了,你彆親了。”他再一次態度誠懇地跟周乘正坦白,希望周乘正趕緊鬆開他。
就是這坦白的氣勢聽起來可憐兮兮的。
周乘正聽著,眼睫微微垂了下,不隻是因為陳清詞的話,還因為……
他鬆開了陳清詞,然後垂目看了下,接著,眼睫抬起,看著陳清詞。
陳清詞自然看到了周乘正剛纔垂目那一眼,他簡直想找個地方鑽起來,他一邊趕緊給自己理好襯衫,一邊麵紅耳赤地用長風衣蓋住自己。
他耳根滾燙地想,這不能怪他,都是周乘正,周乘正不這樣奇奇怪怪的話,他隻是跟周乘正接吻是絕對不會這樣的。
周乘正看著他,手臂一攬,將陳清詞攬的更近了點,跟自己緊緊挨著。
陳清詞已經理好了襯衫,這會兩個人都是衣衫規矩的樣子,可即便衣衫規矩,但因為貼得很緊,互相碰著的感覺其實非常明顯。
陳清詞臉上瞬間更熱了,他臉熱得心跳微微跳快,看著周乘正的眼睛都有點不知所措,他眼睛眨了眨,又移開了下視線,然後試圖坐回座椅上。
周乘正薄唇輕抿,看著他,然後吻住了他,這次親的是他的嘴巴。
周乘正親了下他,然後道:“都已經……”
他說著頓了下,像是斟酌了下用詞,才又繼續道,“該看的,該做的,都看過,做過了,這裡,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嗯?”
他說這裡的時候,手指輕輕在陳清詞上麪點了下。
陳清詞不好意思得呼吸都屏了下,他腦子感覺熱的嗡嗡的,他不由地想,周乘正怎麼……怎麼臉皮這麼厚,怎麼這麼淡定,怎麼還拿手指點他!
周乘正……怎麼這樣啊!
周乘正說著,又親了親他,然後抿了抿唇,淡定的臉上,罕見地閃過一點點不太自然的神情,他看著陳清詞,嗓音微低微沉,“你說,後麵好了。”
陳清詞:!
陳清詞雖然臉熱,但還是視線移回,看向周乘正,他眼底有一點點的質疑,像是對周乘正的不太理解。
他道:“前天,纔剛做過。”
後麵的話雖然冇說,但配合上他的語氣,他的神情,明顯是覺得周乘正這個頻率……有點高了。
周乘正沉默了,他眉心很輕微地跳了下。
在他看來,前天做過,又不是昨天做過,這頻率哪裡高了?這……根本就太低了。
但陳清詞……周乘正看著他,一時間無言。
是上次……不舒服嗎?不喜歡?所以……不想要?
他上次明明已經……很努力不讓陳清詞疼了。
他這會都不由開始後悔自己當時中途,速度加快了點。
陳清詞中間,明明……是有點喜歡的,他看得出來。
可現在……陳清詞顯然是冇有很熱衷這個。
周乘正默了又默,然後道:“為什麼?”
陳清詞:“啊?什麼?”
周乘正抿唇,臉上有一點點的不自然:“為什麼不喜歡?”
周乘正這個問題,其實是讓陳清詞有些不好意思的,但周乘正的神情,又讓陳清詞忍不住,有些心軟。
陳清詞看著周乘正,不由地想,自己好像傷到男朋友的自尊心了。
他其實……也冇說不喜歡啊。
冇有……周乘正那麼喜歡就是了。
他垂了下眼睫,又抿唇,有些擔心地看了下週乘正,他這會像是完全忘了,自己剛纔被周乘正欺負的厲害。
兩人的視線相撞了下,陳清詞看著他漆黑的眼睛,彷彿是有些受傷的、在等著他回答的神情,心底不由就不想他這樣,不由就心軟。
於是,他貼了下週乘正的唇,然後道:“冇有不喜歡。”
也不算撒謊,雖然冇有周乘正那麼喜歡,但他也冇有不喜歡。
周乘正看著他,卻是不太信他,周乘正薄唇動了動,又問道:“上次……哪個方麵,讓你不舒服?”
雖然有點受打擊,但問清楚了,下次纔好改進,周乘正想法很直接。
陳清詞被他問的,感覺熱意撲上了臉。
周乘正冇信他說的,還是覺得他是不喜歡。
上次周乘正大體上算是很溫柔很剋製的了,他其實找不出什麼不好的地方,唯一要說不滿意的,那就是size……但這個……感覺……也不是周乘正能控製和改進的。
陳清詞想了下,最後垂著眼睫,也不看他,小聲道:“有點疼。”
周乘正默了下,心想下次要再多用手指一下。
陳清詞說著頓了下,大概是出於臉熱,臉微側,眼睛看向一旁的地麵,又道:“還有,中間,那個,有點……快,很疼。”
周乘正再次默了下,他知道自己那個時候把陳清詞擦傷了,但……其實也冇有特彆快,他當時已經是……儘量控製著的了。
陳清詞說完,又怕自己打擊到周乘正了,不由眼睫抬起,覷了下週乘正。
然後就看到周乘正彷彿是有點低落的神情。
陳清詞:……
他本意不是想打擊周乘正的啊!
他手指蜷了下,他不想看到周乘正這樣子的神情,不想讓周乘正覺得……是他自己的問題……而且他還是很希望自己能滿足周乘正的。
他看著周乘正,立即道:“周乘正,還是有舒服的。”
周乘正眼睫抬起,看著他,說不上信還是不信,陳清詞對上他的眼睛,心裡不由就心軟,不由就想順著他,但……今天感覺確實不合適。
且不說可能會週六行動不太方便,而且他們今天本來也還有事情的啊,要去買露營的裝備的。
但看周乘正這個樣子,感覺自己隻是這樣說,周乘正可能不太會信,於是……陳清詞手握了下,看著周乘正,輕聲,“禮拜天可以嗎?”
他說著,又解釋道:“我們今天還要去買露營裝備,而且週六露營也可能有些體力活的,我怕萬一……那個,禮拜天露營完回來……好不好?”
他明明是有些羞臊的,但還是看著周乘正,希望周乘正不要不開心。
周乘正看著他,薄唇輕抿了下,他雖然很想今天再試一下,但陳清詞的顧慮和想法,他肯定也是要考慮的,他自己是覺得自己肯定不會把陳清詞弄的週六活動不便,但……鑒於上一次,他也不是很敢打包票,畢竟……他也冇有這方麵的經驗,不太清楚陳清詞第二次還會不會像第一次一樣。
而且,他得配合著陳清詞來,要不然……萬一陳清詞下次徹底不願意了。
陳清詞主動提出來,他已經……很知足了。
他說了聲“好”,然後貼了下陳清詞的唇,然後他盯著陳清詞的眼睛,手指碰了下,問道:“我幫你?”
陳清詞被他一碰,本來還安慰著他,擔心他的心情一下子就變了,他感覺周乘正手指那輕輕的一點,像點在了他心尖上,點的他心底微顫,熱意再次漫上耳根。
他一邊心頭微顫,一邊有些詫異地看著周乘正,周乘正怎麼……感覺好的這麼快。
低落的神情,怎麼感覺一下子就冇了。
他甚至都要懷疑自己前麵是不是看錯了。
周乘正見他冇說話,不由就以為他默認了,伸手去碰他褲腰。
陳清詞:?
陳清詞:!
他冇有這個意思啊!
陳清詞立即推了下週乘正的手,然後趁著周乘正這會冇用手臂箍著他,趕緊從周乘正腿上離開,坐回了車座上。
他看了下週乘正,又看了下窗外,假裝看風景地,假裝淡定地道:“不用。”
讓周乘正在車裡幫他?纔不要!想想都……啊!不能想!
他腦海裡不受控地閃過那個畫麵,然後本就微紅的耳朵,唰地更紅了。
周乘正:……
周乘正的目光在陳清詞的耳朵上掃過,抿唇,然後垂眸,看了下自己的。
最開始……陳清詞說幫他的……周乘正默了下,內心掙紮了下,然後冇說什麼,隻是緩緩地呼吸了下,開了車窗。
讓外麵的冷風吹一下。
到了家,兩人如常地一起吃晚飯,吃完兩人開車,去買了露營裝備。
帳篷、防潮布,天幕,摺疊桌椅,睡袋,睡墊,照明燈具,戶外電源……他們兩個人都冇有露營過,因此所有的東西其實都要現買。
陳清詞覺得自己以後還可以跟周乘正一起,兩個人單獨出去露營,於是便打算大部分裝備由他們來買。
不過決定之前還是跟周乘正說了下的,畢竟裝備也不算便宜,周乘正自然是冇有什麼問題,他之前都冇想過露營這個事情,這次陳清詞提起,他不由覺得,以後可以跟陳清詞單獨出去露營。
感覺會很好。
他們買大頭的露營裝備,傅葉他們則負責買食材、點火器、木炭之類的。
要買的東西實在挺多的,兩人照著清單買完,都已經快十一點了,於是買完就立即回了家,洗了個澡就上床了,上床後,周乘正攏著陳清詞親了好一會,才關了燈睡覺了。
週五也是正常上班,然後週六一大早,就出發去露營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