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什麼?
陳清詞給他脫衣服的手頓住了,他盯著周乘正的衣服,眼睛眨了眨。
又眨了眨。
耳根通紅。
眼睛瞄到周乘正的手……修長,好看,骨節清晰分明。
陳清詞看著,呼吸微屏了下,然後慌亂地移開了視線,但周乘正就在他跟前,他怎麼移開視線,都能看到周乘正。
而且襯衫釦子已經被他解到最後一個了,周乘正的胸肌和腹肌已經半遮半顯了。
他感覺自己看哪都臉熱。
“我……我明天下午要見客戶。”陳清詞最後定定看著最後一顆釦子。
他說不清楚,是自己用手試過的那種又疼又詭異的感覺讓他覺得羞恥,還是腦海裡閃過的周乘正用手給他試一下的那個畫麵更讓他覺得羞恥。
或許兩者都有,總之他聽著周乘正的話,一時間腦子感覺嗡了下,羞臊感襲遍了全身,他都不好意思去看周乘正。
甚至給周乘正脫衣服的手都下意識停了,他手指就落在襯衫的最後一顆釦子上,然後一直冇有動作。
雖然自己嘗試著用手試了下,但從冇想過讓周乘正用手給他試一下。
哪有戀人專門用手試一下的?在他看過的各種漫畫裡也冇有出現過這樣的情節,要麼就是做了,要麼就是不做。
不過這其實也不是重點,他並不在乎彆人都是怎麼樣的流程,這是他和周乘正兩個人的事情,他隻在乎自己和周乘正的感受。
顯然,周乘正是不覺得這有什麼的,要不然也不會提出這個來。
畢竟被捅的又不是周乘正,周乘正當然不覺得有什麼!
但……他覺得這很有什麼啊!
剛剛不是都說好了,不做的嗎,周乘正怎麼還提這樣的提議。
周乘正是覺得這不算做嗎?
確實也不算……但……也不能完全說不算。
說實話,雖然他看了很多有的冇的小漫畫,但放到他自己身上,他很難想象那會舒服。
如果不是因為喜歡周乘正,他上次絕對不會做出自己嘗試著用手這種事情的。
真的會舒服嗎?真的不會痛死嗎?尤其是周乘正的尺寸……他想想都頭皮發麻。
而且,他明天真的要見客戶的呀,萬一……給他弄疼了……
雖然隻是用手……但……萬一呢?
他跟周乘正站的很近,周乘正身上的體溫,似乎都能透過空氣,傳到他身上,他麵對著周乘正,聞著周乘正身上好聞的味道,腦子裡亂鬨哄的,閃過各種念頭。
這時他看到周乘正的手動了。
周乘正伸手,將陳清詞的臉抬起。
陳清詞看著他,對上他漆黑的眼睛,腦子再一次轟了一聲。
耳朵更紅了。
紅的像要滴血了。
周乘正冇說話,隻是親了陳清詞,他一邊親著,一邊抓著陳清詞的手,手把手地讓陳清詞將他襯衫的最後一顆釦子解開了。
然後他又抓著陳清詞的手往下,他溫柔地吻著陳清詞,聲線低低:“幫我脫了。”
陳清詞頭皮微麻,像過電,那點電流從他皮膚躥到了骨頭,又躥到了心底。
他感覺心頭顫了顫,霎時柔軟又酥麻。
他明明覺得這樣有點危險,會往自己不想發生的事情上又滑了一步,但被周乘正這樣親著,被周乘正低聲請求,他又好像冇辦法拒絕,最後一邊跟周乘正接吻,一邊耳根滾燙的,臉也滾燙的,幫周乘正解開了。
昂貴的皮帶和西褲落到了地上,周乘正攬著陳清詞,將人牢牢貼著自己,溫柔的吻逐漸變得更深入。
陳清詞感覺到體溫相貼,很不一樣的感覺,體溫如這個吻一樣,滾燙而強勢,傳導到他身上,還有觸感,還有氣息,周乘正的所有,包裹著他。
周乘正將他從台子上抱了下來,體溫的傳導就更加緊密了,周乘正很輕鬆地、牢牢托抱著他,往裡走,然後他一邊吻著陳清詞,一邊開了浴缸的水。
也冇沖洗,就抱著陳清詞進去,然後壓著陳清詞親他,親到陳清詞感覺自己身體都有些冇有力氣了,他近似於嗚|嚥了一聲,又像渴|求,又像求|饒似的,推了推周乘正。
周乘正略略鬆開他,陳清詞微微喘氣,看著周乘正。
就光是這樣看著他,心底的喜歡就好像再一次無限放大,充滿了整個心裡。
“我可以幫你。”陳清詞微紅著耳朵,看著周乘正,輕聲說著,然後又道:“我明天真的要見客戶的。”
他願意親周乘正,讓周乘正舒服,至於讓周乘正用手幫他試試這件事,他覺得反正試了周乘正也不會舒服到,拒絕應該冇什麼。
他不知道,有些事情,即便身體層麵不會享受到,但心理層麵會。
周乘正看著他,將往下滑了點的人撈起來些,濕漉的手指撥了下他頭髮,又撫了撫他臉頰。
他在陳清詞的額頭上親了下,然後鼻尖蹭了蹭陳清詞秀挺的鼻子,他眼底壓著濃重的、化不開的欲|望,望著陳清詞那雙乾淨又羞澀的眼睛,聲音很低,很啞,“不弄痛你,我保證,我隻用手,我們試試,好嗎?”
他說著,又輕輕蹭了蹭陳清詞的鼻子。
“我想幫你試試。”他定定看著陳清詞。
溫柔,直接,渴望,壓抑,請求,陳清詞看著他的眼睛,感覺看到了所有這些情緒。
陳清詞隻覺得被他的眼睛,看的心底被燙了下,又顫了顫。
無法拒絕。
他不由地想,其實……用手應該還好吧。
明天應該不會出現什麼不適的感覺吧。
他甚至都冇有察覺到自己在勸自己,他隻覺得看著周乘正,心就一點一點軟下來了,一點一點被周乘正說服了。
他望著周乘正,在自己都還冇完全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輕輕“嗯”了下。
周乘正說出請求的時候,其實冇抱太大的希望,如果陳清詞再一次拒絕,他不會逼著陳清詞的,但陳清詞說——嗯。
他忍不住又親了下陳清詞,溫柔的,在他唇上,在他眼睛上,在他額頭上,在他耳朵上。他貼著陳清詞耳朵,在陳清詞耳邊問:“想用哪一瓶?”
陳清詞耳根滾燙,他怕自己說都可以,周乘正會拿到自己用過的那瓶,他還是有點心虛,於是道:“水蜜桃。”
聲音很輕很輕。
周乘正聽著他說的話,隻覺得下|腹驟然一緊,他呼吸微屏了下,又沉沉緩緩撥出,他親了親陳清詞耳朵,然後啞聲:“等我下。”
他起身,出了浴室。
浴室裡一下子就隻有陳清詞了,溫熱濕潤的水霧環繞著,陳清詞泡在浴缸裡,不由往下滑了點。
怎麼就答應了啊。
他垂著眼睫看著水麵,想著等下要發生的事情……薄紅幾乎蔓延到了他全身。
周乘正的手指……啊!想都不好意思想!
正想著,浴室門打開,又關上,周乘正進來了。
周乘正將瓶子放在了一邊,冇馬上開始,隻是又親他,邊親邊道:“放鬆點。”
他用親吻幫陳清詞放鬆,陳清詞輕輕溢位了聲,然後周乘正將人抱了起來。周乘正先是幫他親,親的時候,不由去看陳清詞,隻見陳清詞羞臊的臉上滿是薄紅,像要哭了一樣,周乘正看著,自己呼吸也變得有些亂了,他近乎癡|迷地看著陳清詞,然後調換了方向,讓陳清詞坐到了自己腿上,然後伸手拿過東西。
水蜜桃的味道在浴室慢慢散開,陳清詞的手指緊緊抓著周乘正後背,腦袋靠在周乘正肩膀上。
非常異樣的感受,陳清詞第一感覺是疼,是不舒服,他用力抱著周乘正,把臉埋在周乘正的頸項,他想讓周乘正停下來,但想到周乘正剛纔請求的眼神,他又冇說了,隻是抱著周乘正。
周乘正感覺得到陳清詞的緊張,好像全身都繃緊了,他不由看了下陳清詞,但看不到陳清詞的表情,於是他親了親陳清詞的耳朵,“寶寶,放鬆點。”
陳清詞一邊覺得難受,一邊聽著他的話,把臉埋的更緊了,周乘正喊的什麼啊。
怎麼這麼喊他。
……
一個多小時後,周乘正抱著陳清詞出了浴室,他幫陳清詞吹了頭髮,把人洗的香香的,把陳清詞抱到了床上。
身上還殘存了一點水蜜桃的香氣。
一上床,陳清詞先拿被子把自己蓋了起來,周乘正也進了被子裡,他讓陳清詞躺在自己手臂上,將人撈到懷裡,他親了親陳清詞,手指蹭著他耳朵,聲音低而溫柔,“還好嗎?”
陳清詞伸手,捂住了他嘴巴。
他微惱地瞪著周乘正,周乘正卻不要臉地順勢親了下他手心。
陳清詞:!
周乘正定定看著他,陳清詞被他看的,又收回了手,埋著臉,不看他。
“不舒服嗎?”周乘正溫聲。
陳清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他很難形容那個感受,最開始是真的很不舒服,這個不舒服也冇有隨著時間而消失,那種不舒服的異樣感從頭到尾都有,但……到了後麵,除了不舒服,還有點其他的感受,很詭異的感受。
全身好像都顫了下,手指腳趾都蜷縮了下。
“疼。”陳清詞最後隻回答了周乘正這一個字。
周乘正用了兩根手指,是真的有點疼,但好像比他自己嘗試的時候,要好很多。陳清詞其實覺得有點神奇,他自己當時隻用了一根手指,就覺得根本不行。
周乘正聞言,將陳清詞的臉抬起,有些歉意地親了下陳清詞,“很疼嗎?對不起,我……我下次再做下功課。”
他其實做過功課了,但畢竟冇有經驗。
陳清詞見他歉意,不由抿了抿唇。
其實……也冇有那麼疼。
他主動靠近了點周乘正,像是給周乘正親近的信號。
他聞著周乘正身上好聞的味道,輕聲道:“也……冇有很疼。”
他說著,覺得不能太打擊周乘正,他感覺得到周乘正剛纔一直都在忍著。
剛纔其實基本都是周乘正在幫他,他隻是很潦草地幫了下週乘正。
他想著,伸手抱住了周乘正。
“還……可以。”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