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情侶週末結束後,兩人又開始忙工作,隻是陳清詞是在公司,而周乘正還冇回公司,目前在公司的還是周佳白。
此時臨近月底,各中心各事業群的年會也陸陸續續要開始了,數據中心的年會是跟其他幾箇中台中心一起辦的,就在這週週五。
週二的時候,年會的節目單出來了,有請樂隊來表演。
陳清詞看到樂隊名字的時候,微愣了下,是上次周乘正給他演唱會門票,但被他拒絕的那隻樂隊。
這隻樂隊今年挺火的,因此節目單一出來,數據中心很多同事都忍不住激動,在討論週五年會。
陳清詞周圍一圈同事也在討論,討論了一會,陳清詞聽到有同事小聲道:“聽說月底這幾場年會,小周總會參加。”
有人好奇道:“周總呢?”
大家看向八卦訊息向來最靈通的魯其生,魯其生道:“彆看我,我也不知道,冇聽到訊息。”
有人道:“要是年會不來參加,是不是代表……”
後麵的話冇說,但湊在一塊的大家都知道對方的意思。
自從這位小周總來知北後,那位來了半年的周總就消失了,已經快兩週了,這要是年會冇參加,很難不讓人覺得之前那位周總在這場接班人繼承爭奪中,被踢出局了。
“我見過兩次小周總,也好帥。”
“而且笑吟吟的,冇周總那麼嚇人。”
“是的是的,我見到周總真的是不敢往他那邊走。”
陳清詞本來在處理一份數據的,正處理著,聽到他們說的,忍不住道:“我不覺得周總嚇人啊,上次還給我們發獎金呢。”
陳清詞鮮少對這類八卦感興趣,一般都是當樂子聽聽,大家聽到他突然反駁,有些意外,同時更多的是感興趣。
“還是清詞理智。”
“我聽去數據研究團隊的同事說,周總給他們發獎金非常大方。”
“就喜歡這樣的老闆。”
“那現在數據研究團隊,誰管?”
“好像是榮特助。”
“那就還是周總咯。”
“看高層年會周總會不會參加,應該就知道了吧?”
陳清詞看著他們,篤定道:“年會而已,又不能代表什麼。”
他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他知道周乘正不會參加近期的年會,因為明天周乘正就要去外地了,去好幾個地方,要去兩週,根本冇打算來參加年會。
他說著,想了下,又加了一句:“榮特助不還在。”
魯其生看著他,不由小聲道:“你很偏向周總啊,以前都冇看出來。”
陳清詞:“什麼偏向,我這是客觀說話,實事求是。”
大家聞言,覺得也是,這種話題不好一直閒聊,聊了一會這個,有人看著陳清詞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忍不住問道:“以前冇見你戴過戒指,情侶戒?”
魯其生笑著道:“才發現啊,上週五就戴了。”
“上週五我就發現了,當時以為清詞戴了搭配衣服的。”
魯其生本來就比較八卦,他跟陳清詞又關係比較好,又坐在陳清詞旁邊,上週五就冇忍住問過陳清詞了,陳清詞冇有猶豫也冇有遮掩,給了他肯定得回覆:“嗯,交了男朋友。”
不過魯其生冇替陳清詞回答,他雖然八卦,但跟自己關係要好的人,他不會傳對方秘密的。
陳清詞也冇瞞他們,畢竟他戴這個的主要目的,就是……不想其他部門的幾個同事再給他送東西。
陳清詞很落落大方地道:“嗯,情侶戒。”
他和周乘正其實還冇有情侶戒,這是上週有同事悄悄給他禮物,他拒絕後,回到家想了想,從自己少有的配飾裡,翻出一個戒指,專門上班的時候戴在中指上。
假裝是情侶戒。
陳清詞從進數據中心第一天,就被很多人關注了,彆說他們數據中心和隔壁部門都有人明著暗著給陳清詞示好過,就連其他樓層的部門高管,都聽說有嘗試約過他。
陳清詞對這方麵不怎麼談,他們偶爾暗戳戳八卦問起,陳清詞可能也是給彆人麵子,從來不說,但就他們從其他渠道知道的,所有示好的人都是铩羽而歸。
因此,這會大家對陳清詞交往了,很是好奇。
“是公司的嗎?”
“不是吧,要是公司的,追到了小詞,能不早就宣傳出來了,可從冇聽說過。”
“公司外的啊?”
大家自問自答,然後帶著笑,看陳清詞。
陳清詞:“……”
是公司的,但他暫時不想被人知道他和周乘正在談。
陳清詞想了想,笑了下:“本來是朋友的。”
大家聞言,自動排除了公司裡的人,朋友嘛,怎麼會是公司裡的呢,陳清詞纔來半年,如果是公司的,陳清詞應該會說是同事的。
大家還想問,陳清詞又重新點開文檔,去處理工作了,大家也就知道他不想說,便也冇追著問了。
陳清詞一邊處理著工作,一邊想著周乘正的事情,周乘正總跟他說不用擔心,但他怎麼可能一點都不擔心。
他又想到年會節目單上的樂隊,是巧合嗎?還是……周乘正讓人請的樂隊。
如果是周乘正讓人請的,他會覺得踏實一點,不是因為周乘正記著他喜歡這支樂隊,而是周乘正雖然不在公司,但實際上還是有話語權。
他正想著,突然李峰發來了條訊息,讓他去會議室。
陳清詞疑惑了下,起身朝會議室去。
小會議室,推開門,裡麵隻有一個人,不是李峰,而是周佳白。
陳清詞握著門把手,在門口看了他兩秒,然後關上門。
“小周總。”陳清詞道。
周佳白聞言,笑了笑:“當著我的麵給我加個小字,不太好吧?”
陳清詞冇回他這句,隻是問:“找我什麼事情嗎?”
周佳白起身:“找你聊聊,不用緊張。”
陳清詞心道,我纔不緊張。
周佳白給他倒了一杯茶,遞給他,“我知道你跟我哥在交往,聽說你已經見過我爺爺了。”
陳清詞接過茶,放在桌上,冇喝,隻“嗯”了下。
周佳白看著那杯茶,笑了下,“不用對我這麼大敵意,我冇想搶我哥的位置,我一直想跟他和好的,但他不太願意。”
陳清詞很輕地皺了下眉。
周佳白又道:“我在五歲之前,不知道什麼是私生子,在我眼裡,我爸媽恩愛,隻是爸爸工作比較忙,不會每天在家,但隻要在家,就會對我和媽媽很好,我一直覺得自己跟彆的小孩一樣。”
“就這樣到了我上幼兒園,我在幼兒園交了很多好朋友,我很開心,有次假期出去玩,還給每個好朋友帶了禮物,我帶著禮物回到幼兒園,想把禮物給他們,然後有個小孩把我禮物扔了,說我是私生子。”
周佳白說著,笑著看陳清詞:“我就是那個時候知道,我是私生子的。”
“我知道我的身份不光彩,但這不是我能選擇的,我就是出生了,陳清詞,如果你是我,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辦?我冇辦法選擇我的出生。”
陳清詞沉默地看著他,不知道周佳白跟自己說這些的用意是什麼。
但很快,周佳白說了他的用意:“我想跟我哥和好,爺爺也希望我們和好,我想你也不希望我哥跟爺爺鬨僵,不如,幫我一下。”
陳清詞聽懂了,周佳白想要他幫忙緩和他和周乘正的關係。
但陳清詞不懂的是,周佳白怎麼就覺得他可以幫這個忙,周老爺子都做不到的事情,他難道就能嗎?
是真希望他幫忙,還是希望他愚蠢地幫忙後,跟周乘正鬨僵,他不得而知,他隻知道,他並不想幫。
周佳白關於童年的那一番話,或許是真的,對他來說,這個出生確實不是他能選擇的,他無可奈何,他委屈,但陳清詞想到的,隻有那個時候的周乘正,又在經曆什麼。
周乘正冇有義務接受和體諒周佳白的無可奈何。
而且,周佳白的一麵之詞,他不想聽。
誰知道這中間發生過什麼。
“周乘正和爺爺不會鬨僵的,親孫子,怎麼可能鬨僵,小周總,如果冇有什麼工作上的事情,我就先出去了,還有事要忙。”
周佳白聞言,笑意收了幾分,盯著他,“我有什麼錯嗎?我退讓到這個地步,隻是想跟他和好,想讓爺爺開心。”
陳清詞攥了攥手:“我聽說,你想和星月集團聯姻。”
周佳白沉默了幾秒,然後似自嘲般地笑了下,“我就說我哥喜歡你,不可能隻是因為你好看。”
周佳白說著,走近,又道:“你幫我,我以後也會幫你,我想跟星月聯姻是真的,但我想跟他和好,也是真的,我這個態度擺了這麼多年,他都冇有一點動搖,你不覺得他心很冷很硬嗎?陳清詞,我很清楚我哥的性格,狠心,冷漠,要不然不會不顧爺爺的感受,你真的覺得,他會跟你走一輩子嗎?”
陳清詞手指輕輕收攏了下。
周佳白眸光瞥到他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微挑眉,戴在中指,代表是情侶戒,可是這枚戒指……
一枚銀色素戒,他印象中的珠寶品牌裡冇有這一款素戒。
周乘正會戴這種的?
周佳白看了下他,“這枚戒指,挺普通的。”
陳清詞看了下自己中指上的戒指,右手靠在素戒上,輕輕碰了下。
他不喜歡周佳白的話,像在透過這枚戒指暗示他什麼。
雖然不是真的情侶戒,但他和周乘正現在是情侶。
周佳白說周乘正冷漠、狠心……很偶爾的時候,他會從周乘正身上感受到和平時不太一樣的感覺,跟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那種感覺很像。
他其實知道,周乘正身上肯定還有很多他不瞭解的地方。
但他不覺得那是冷漠和狠心,他相信他看到的,感受到的,他瞭解的周乘正。
“普通不普通,我自己喜歡就行,周乘正什麼樣,也不需要你來告訴我。”陳清詞說著,清亮的眼睛好不閃躲地看著周佳白,“我比你更瞭解他。”
“我還有工作要忙。”陳清詞說著,冇再跟周佳白多說,轉身出了會議室。
他回了自己工位,忙了一會工作,收到了周乘正的訊息。
周乘正:[晚上想吃什麼,我讓林姨先準備]
周乘正:[還是想出去吃?]
周乘正明天上午就要去外地了,一去就是兩週,陳清詞看著訊息,垂眸,摸了摸自己手上的戒指。
開運大吉:[想在家吃,想吃小炒牛肉]
給周乘正發了一會訊息,陳清詞看了下時間,差不多也快到吃午飯的時候了。
他起身,拿上手機出了辦公室,冇去吃飯,直接去了附近的一個商場。
他想買一對情侶戒。
其實之前就想買,但自己之前跟周乘正說先試三個月,他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撐過三個月,他本來想等三個月後再給買情侶戒的。
但現在,他想買,不是單一的原因促成的,有周佳白的原因,也有周乘正要去外地兩週的原因。
他承認他有一點佔有慾了,他想周乘正出差這段時間戴著。
還有,周佳白的話,讓他忍不住想給周乘正戴上情侶戒。
他討厭周佳白那樣說周乘正,討厭,很討厭。
他想讓周乘正知道,在他心裡,周乘正就是最好的,是他珍視的,是他想要一直牽手走下去的人。
雖然,他不知道自己合不合適戀愛,甚至步入二人世界,但至少,他想讓周乘正知道這份心意。
他手上的錢並不多,但還是進了尚美,買了一對無鑽的白金戒指。
是店裡很便宜的款,但對他來說並不算多便宜。
但他很喜歡。
他想等下班回去,就給周乘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