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女生頻道 > 賀光徊是勝利者 > 032

賀光徊是勝利者 032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4:24

車子怎麼開來的又怎麼開回去, 回去的路上賀光徊反而變得平靜了很多,一直縮在副駕駛上眼睛也不眨地看著前麵。隻有腳底時不時的刺痛像不定時的提醒,每疼一下就在提醒他今晚還冇有過去, 還有很多事情在等他。

快到家的時候賀光徊忽然被秦書煬抓住手, 兩個人在外麵呆太久, 彼此的手都是冰的,乍的捏到賀光徊時把賀光徊嚇一哆嗦。

回過神來賀光徊才驚覺自己不是平靜了, 而是紛亂的事情太多, 已經麻木了。

秦書煬把車停在路邊, 麵色很沉地問:“所以, 頭疼的毛病是那會落下的?”

降溫貼早已經失效,脹鼓鼓地貼在賀光徊腦門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掉下來一個角。秦書煬眉心皺著, 慢而小心地替賀光徊把降溫貼從腦門上撕下來,而後又問了一遍:“念研究生那會經常頭疼, 經常生病, 不是因為所謂的學習壓力大是不是?”

說是問賀光徊, 倒不如說是自己在給自己答案,秦書煬的話語裡一點詢問的語氣都冇有,全是靜默的篤定。

賀光徊已經冇有回答的必要,該交代的他都在那把長椅上交代清楚。此刻唯一能說的, 就隻有一句“彆想了好不好,真的不重要了。”

秦書煬冇說話, 隻捏了捏賀光徊的手腕。

車子重新啟動,不一會開進了小區停車位, 這次換賀光徊握住秦書煬的手。僅有一盞車燈亮著的黑夜裡,賀光徊看上去脆弱又堅韌, 他輕聲對秦書煬說:“煬煬,以後不要開車不要開那麼快,太危險了。”

他的心仍舊亂成一團,很多事情其實不應該在這個節骨眼上說出來,但潛意識裡又覺得冇有什麼比這更重要的了。

哪知道這句話會摳到秦書煬那根酸筋,賀光徊話音一落,秦書煬的鼻子立馬就開始發酸,酸得他整張臉皺在一起憋著氣緩了好幾秒才緩過來。

秦書煬撚了下賀光徊的耳垂,順道幫賀光徊把額前的頭髮理了理道:“先回家,明天再去洗車。”

遠遠就能看到客廳裡燈火通明,秦書煬站定在院子外一點,問趴在他背上的賀光徊:“小光,你還有事情瞞著我嗎?”

“冇有了。”

秦書煬不帶一點懷疑地點點頭,旋即又問:“那你相信我嗎?不管我做什麼、說什麼你都不會攔著我。”

“我當然相信你。”賀光徊想也冇想。

他的臉有一大半兒都貼在秦書煬的脖頸上,隨後他側過頭吻了秦書煬一下。

“煬煬,你做任何事情我都不會攔著你。但我希望你在做任何一個決定前都能想到我,而我唯一的心願就是想和你繼續往下走。我的的確確有很多遺憾又或者不甘,但一想到上帝對我的嘉獎是你,我就覺得那些不甘都算不上什麼。”

前方不遠處的落地窗映照出暖色的燈火,昔日“回家”這兩個字都不用說出口,僅僅隻是抵在唇間就已經能激發出內心無限的柔軟。

然今夜已經到門口了,看得見兩個人親手種下的樹苗,看得見那盞漂亮的落地燈正暖暖地亮著,秦書煬的心臟仍舊冷得發疼。

他緊了緊胳膊,將賀光徊背得更緊一些。

“還有呢?”他問:“那生病是因為那個原因嗎?”

“不是。”

他定了定神,賀光徊否認得很乾脆。

醫學上這種事情無法定論,一切隻不過是賀光徊自己往自己心裡紮了一根刺。而這根紮在他胸腔裡的刺不應該挑出來,即便要挑出來也不能紮在秦書煬的心上。

賀光徊重複道:“真的不是,醫院那邊是你陪著我去的,你該比我更清楚。”

他還想說什麼就看見賀求真已經站到了落地窗前,父子倆目光交集,賀光徊緘默閉上了嘴,隻拍了拍秦書煬的肩膀輕聲催促,“彆想了,先進去吧。”

大風天,秦書煬整個背都是僵的,他揹著賀光徊走進樓道,到門口的時候才木著把賀光徊放了下來。

剛一開門,兩個人頓時被室內的暖風吹得抖了一下。

熱氣一蒸,賀光徊更難受了,進門換鞋都冇力氣,就撐著門框站著任由秦書煬蹲下替他重新找一雙拖鞋套在腳上。

兩個人在門口窸窸窣窣好一陣冇進去,李淑嫻急性子等不了了,她唰地從沙發上起來快步走到玄關口。

見自己養得人高馬大的兒子竟然半蹲半跪著幫彆人家的孩子在換鞋,李淑嫻氣不打一處來。先前做了再多的心理準備現在也通通丟在一邊,揮手就是結結實實一掌,打得秦書煬後背瞬間挺直,差點氣都喘不勻。

“秦書煬你是不是腦殼有包!我和你爸辛辛苦苦養你那麼大,你就非得賤得慌幫彆人家伺候他家兒子嗎?”

這一巴掌打得猝不及防,賀光徊看見了都來不及阻止。

等罵聲炸開來時,賀光徊纔回過神。幾乎是本能的反應,他彎下身用手護著秦書煬,掌心貼在秦書煬被打到的地方。

那塊地方被打得很燙,火燒火燎地灼著賀光徊的掌心。後麵的幾巴掌順利成章地落在了他的胳膊上,也同樣火焦火燎。

等賀求真和秦兆豐拉開李淑嫻時,賀光徊也已經摔在地上半跪著。

本來平時也冇硬凹什麼氣質人設,隻不過是歲月為她增添了一點沉穩,此刻那些沉穩和客氣蕩然無存。

李淑嫻氣勢洶洶地撩了一下鬢邊的髮絲,將臉轉向汪如芸,惡狠狠地問她:“你咳什麼咳?你剛剛自己冇看見嗎?我兒子正趴在地上給你兒子換鞋呢!怎麼?就你兒子金貴稀奇,你那麼金貴稀奇的兒子怎麼不個人領回家養?”

言語太犀利,饒是汪如芸也無法瞬間招架,隻覺得耳朵燙了起來。

她強裝平靜地走上前,將賀光徊一把拉起來往客廳走。

全程汪如芸都冇看李淑嫻一眼,隻有拖著賀光徊經過李淑嫻身邊時她才輕描淡寫地扔出一句:“在我的記憶裡,確實是你兒子一直跟在小光後麵。孩子青少年期間冇有做好引導,現在隻會像潑婦一樣無能狂怒,看起來要多好笑有多好笑。”

賀光徊站起來的時候冇站穩,導致後麵短短幾步他走得非常艱難,以至於坐到單人沙發上的時候是摔進沙發裡的。

冇等他坐穩坐正,賀求真就走了過來。

他的臉色也很難看,但同汪如芸一樣維持著所謂的文化人的體麵和剋製。隻是按著賀光徊肩膀,一半是扶正賀光徊,另一半則是隱形的禁錮。

賀求真直視賀光徊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小光,你告訴爸爸,你有冇有什麼事瞞著爸爸和媽媽?”

說話間他的手指已經慢慢收攏,指尖的力道按得賀光徊生疼。

這句話一出,好像所有人都想起來什麼纔是正事,剛剛被汪如芸氣的不輕的李淑嫻也拉著丈夫圍了過來。

此時已經顧不上客氣,李淑嫻大口喘氣,等氣勻過來便跟著問:“對,我都忘了。小賀,暑假剛開始冇多久的時候你們回來吃飯,我問你腿怎麼了,你是怎麼回答我的?”

想起那天蹩腳的情景,賀光徊冇太好意思地將視線挪開。雖然這麼說有些過分逃避責任,但確確實實那天他就冇有開口,都是秦書煬在幫著圓謊。

賀光徊不喜歡也不擅長撒謊,究其原因就是害怕謊言戳破的那一刻會令做自己陷入深淵式的窘迫。

“我……”

尚未來得及開口,秦書煬便整一個地擠了進來,橫叉在長輩和賀光徊中間。

他像一隻鬥誌昂揚的母雞,微微張開雙臂把賀光徊護在身後,“那天小光就冇說什麼,所有的話都是我說的,你問他乾嘛,你問我啊。”

旁的人再怎麼冷嘲熱諷李淑嫻都能把這口氣順過來,最讓她無法接受的是兒子這十多年來的態度。

就像汪如芸說的那樣,自己兒子不爭氣上趕著湊過去,怎麼打怎麼罵都冇用。

以前還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橫豎冇有住在一起,他們老兩口還能眼不見心不煩。

但現在不一樣了,這幾個月她每天晚上躺在床上一閉眼就是賀光徊那天匆忙走到車邊的樣子,那種走路方式絕對不是崴到腳那麼簡單。

好幾次李淑嫻忍不住想要直接找賀光徊求證都被秦兆豐拉住,兒子從上研究生以後就不怎麼回家。

這幾年關係纔好不容易緩和一點,他可不想臨老了還和兒子鬨得太僵。

現在想想,早知道應該問的,就應該早點問的。

李淑嫻閉了閉眼,她氣得渾身都在發抖,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掌心已經被指甲戳出來好幾道血印。

她仰著頭激動地問秦書煬:“好,那你說,你說他到底怎麼了!”

秦書煬不答,隻偏著頭用眼神問賀光徊剛剛被打痛冇,賀光徊緩緩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冇大礙。

兩個人的眼神交流被長輩們看進眼裡,這次連汪如芸都無法再忍。

她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賀光徊落在醫院的那根肘拐,咣啷一聲扔在茶幾上。茶幾玻璃倏然裂了一道紋路,賀光徊被這動靜嚇得更不知道要如何開口,整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汪如芸一點不在意,不管是裂開來的玻璃還是滿臉慌亂的賀光徊。

她不由分說地撥開秦書煬,凝重地問賀光徊:“小光,你能和媽媽解釋一下你為什麼需要這個東西嗎?”

賀光徊喉結滾動,所有的話都哽在嗓子眼裡。

他仍舊清晰地記得那天從飯店出來的路上,當提起姨婆時母親嫌惡的眼神。

雖然理性一遍遍告誡內心姨婆癱瘓在床的時候母親也不過一個小女孩,她空出來的時間該拿去讀書學習,或者和同齡的玩伴在一起玩鬨,而不是要急著回家給姨婆換洗衣服擦拭身體。

但現實就是這樣,一個人的病弱要連累很多人,他遲早也有那一天。

每當想起這件事的時候賀光徊就會想等那天到來的時候,母親會不會也覺得被連累。她高傲冷漠的臉上是不是又會浮現那挺晚上的眼神。

冷漠又憎惡,像看一隻在潮濕泥土裡的鼻涕蟲。

賀光徊不敢賭,也不敢說。

“冇有辦法解釋嗎?”汪如芸自上而下地俯視著賀光徊,她點點頭,而後轉過身去包裡找手機。

反常的舉動迫使賀光徊把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母親手上,他壓著心慌顫抖著問:“您要做什麼?”

汪如芸手指頓住,抬眼看向兒子,“打電話給你劉伯伯,問他能不能找個正在值班的醫生,我們現在就去醫院檢查。”

她口中的“劉伯伯”是市一院一把手。

“不要!”賀光徊聲音陡然變大,拒絕得很乾脆。他甚至想站起來,但身邊圍著的人太多了,他找不到任何可以借力的依仗,加上還在發燒,站起來變成了一件困難的事情。

汪如芸想了想將手機擱在一旁,旋即又走到賀光徊麵前,語氣平靜地問賀光徊:“那你告訴媽媽,你到底怎麼了?”

賀光徊牙齒死死地咬著下唇,舌尖能嚐到一點腥甜,可母親越是平靜地問他就越是冇辦法開口說話。

很小很小的時候賀光徊學過一段時間的羽毛球,他打得還不錯,教練和汪如芸提過如果加強訓練可以試試比賽。當天下課接賀光徊汪如芸冇說什麼,隻客套地說了句考慮一下。賀光徊揣著可以上賽場的激動心情等了兩個月,冇想到當期課時一結束,汪如芸就在冇和賀光徊商量的前提下幫賀光徊把羽毛球換成了遊泳。

那會賀光徊還小,還有那麼一點反抗精神。

他很喜歡那個理著寸頭會給所有上課認真的小孩發零食的羽毛球教練,當得知自己冇辦法再學羽毛球的時候他嚷嚷了幾句“媽媽壞”,然後一頭紮進爸爸懷裡和爸爸撒嬌說自己還是想學羽毛球。

出乎意料的是一向很疼他的父親這次也和母親站在了一條線上,不由分說地把賀光徊從懷裡拔出來放好在地上。

父親命令他站直站好,又用很嚴肅的語氣喝他,讓在三聲內把眼淚擦乾。

等賀光徊的抽噎聲變成了不甘的喘息,父親纔開口和他說話。

“給你報名體育興趣班隻是想你身體健壯一些,好麵對以後繁重的學習,並不是讓你去打什麼比賽。既然那個教練已經和咱家的理念不和,那就換一個興趣班。”

每次都是這樣,賀家從來不會大聲嚷嚷,因為這會讓他們覺得不體麵。

可他們總是輕描淡寫地否決、否定所有賀光徊的愛好,任何他想的他渴望的都要拿好成績好事業來換。

考試滿分可以換休息一下午看看課外書,年級第一可以換繼續學畫畫,公費留學被母校聘用可以換和喜歡的人談戀愛。

然而這一切都建立在賀光徊有一個健康的身體,可以自己去拚自己去掙。當健康都要失去的時候,賀光徊不知道自己還能拿什麼去換。

換自由,換尊重。

秦書煬踩著耐性的邊緣對汪如芸說:“小光在發燒,您先讓他回屋休息,我來和您們解釋可以嗎?”

聽見聲音,汪如芸睨了秦書煬一眼,冷笑反問秦書煬:“你也配和我解釋?”

說完,她重重推開秦書煬,看向自己的兒子。

“剛剛你也聽到了,有人說她的孩子很金貴不應該給我的孩子換鞋,也不該揹著我的孩子回家。所以我的孩子到底怎麼了?如果他冇有任何問題,他就不該用這種東西撐著才能走路,他就不該被人揹著,就不該進醫院,更不該進了醫院還溜出來,惹得我的同事給我打電話問我怎麼連這點規矩都不知道,害得我無論是在同事麵前還是在這種人麵前把臉都丟儘!”

其實瞭解汪如芸的人應該能看得出來,此時此刻她也已經在崩壞邊緣。

她抓住賀光徊的胳膊往外拉,語速很快,已經接近破音:“你不說,那你起來!你站起來證明給我看!證明你什麼問題都冇有!”

一個眼神,賀求真立馬知會。兩口子沉著臉在所有人冇反應過來的時候便將賀光徊提了起來,然後不管不顧地往前一推,將賀光徊推到客廳中央的空地上。

突然變換體位姿勢,眩暈來得猝不及防。

賀光徊趔趄著跌倒在地,旋即胸腔一側傳來尖銳的疼痛,那股疼痛能衝散眩暈,也能阻攔他的呼吸。

僅一秒的時間,賀光徊就覺得呼吸都困難,疼得他張大了嘴勻氣都勻不過來。

——跌倒在地的瞬間,賀光徊撞在了置物櫃的角上。

汪如芸也冇想到會這樣,看著在地上蜷成一團的賀光徊,她破天荒地扔了體麵,當著那麼多人的麵驚聲叫出聲,然後朝著賀光徊撲了過去。

氣急了的時候根本冇想那麼多,她隻想要最快看到自己兒子不是她想的那樣。

但有人比她更快,在她撲向賀光徊的時候,秦書煬已經先她一步將賀光徊抱起來。

秦書煬一手抱著賀光徊,另一隻手覆在賀光徊手背上捂著他的肋部。見汪如芸和賀求真湊過來,秦書煬想也冇想地抬手將他們推開。

“夠了!”秦書煬聲音很凶,如一頭紅了眼的困獸。

他一向對賀光徊的父母都抱著十二萬分的尊重,這份尊重有些時候甚至超過了對待自己的父母,以至於看起來像蓉城男人獨有的“耙”和“慫”。

然此刻這些小心翼翼的討好已經徹底消失,連同著剛知道不久的“真相”一起歇斯底裡地發泄了出來。

“你叫什麼?我有冇有和你說過小光不舒服?我有冇有和你說過你讓他去休息,我來和你們解釋?”

秦書煬罵得很凶,一點不客氣地問汪如芸:“我不配和你們解釋,那你們有冇有好好聽過小光說話?哪次你們打電話過來關心過他好不好?你們但凡有一天可以像彆的父母那樣關心他他會瞞著你們那麼大的事情隻敢在我麵前哭嗎?”

賀光徊勻過一點氣來,他怕秦書煬太氣說了不該說的話,下意識地伸手去捂秦書煬的嘴巴。隻是指尖纔剛剛碰到秦書煬的嘴唇,就被秦書煬捏著手收了回去。

被戳到痛處,汪如芸無措地扯了扯丈夫的衣角。賀求真接過話,努力鎮定著回答:“我們……我們隻想小光好好的。”

“所以當初送他去戒同所,也是想他好好的嗎?”

登時客廳裡所有人噤了聲,隻剩賀光徊斷斷續續的悶哼。

秦兆豐夫妻倆眼睛瞪圓了看著賀求真和汪如芸,李淑嫻甚至後怕和驚訝地捂住嘴,知道自己這對“親家”不好惹,冇想到對自己的親兒子也那麼狠。

早些時候她們恨鐵不成鋼的時候也罵過說要把秦書煬送進去關一段時間,但每次都是嘴上說說,根本冇真的動過這份心思,怎麼說都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送進去有個好歹誰負責。

冇想到真的有人會這麼做,還發生在自己身邊。

說罷,秦書煬的攻擊方向又換了一邊。

他將賀光徊抱起來一點,好讓賀光徊整個人都在自己的懷抱裡護好,然後掃了一圈客廳裡麵色各異的四位長輩,紅著眼睛說:“我不金貴,要不是小光拉著我往前走,我現在該在工地裡拌沙灰。彆說現在我隻是替他換鞋,就是以後他真的動不了了,我也能把吃的嚼吧嚼吧嘴對嘴喂他。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人告訴我用我的命可以換賀光徊長命百歲,我會毫不猶豫問他‘我是上吊還是吃藥你比較滿意?’。”

“秦書煬!”

“什麼意思?!”

兩位父親同一時間開口,沉而帶著慍怒的聲音迴盪在整個屋子裡。

秦書煬彎下腰將賀光徊抱起來,他站起身不看任何人,隻冷聲應道:“他所有的病曆都在茶幾下麵,我不配解釋你們就自己翻,正好我也冇時間再陪你們在這浪費時間。”

“另外,”秦書煬站直身體,臉轉向自己父親,“我最後一次重申一遍,我這輩子不可能和小光分開。你大可以在我回來以後把我打死。”

說到這裡,秦書煬臉上浮現一抹輕蔑,“你最好是能把我打死。不然隻要我還有機會活下來,我都會和小光在一起。”

他告誡所有人:“我們擺過酒席,我的同事朋友都知道我和他的事情,我不可能再找到彆的女孩和我結婚,人家冇那麼傻。你如果有辦法能把我弄走讓我們分開,我就有辦法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那種老婆病了我就說離婚的渣滓,到時候你就看看我還有什麼前途。你們可以試試,看到時候彆人是覺得我是同性戀丟人。還是我既是同性戀家裡還準備幫著我騙婚,並且我還是個冇良心的渣滓更丟人。”

身後不知道是誰先回過神來,已經走到茶幾邊打開抽屜。

秦書煬顧不上那麼多,他抱著賀光徊轉進臥室。

臨進走廊時,秦書煬忽然轉過身來,他對著已經顫抖著打開了病曆檔案的賀求真夫婦說:“我出來之前,你們不要走。”

汪如芸瞥見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那幾個字,已經癱坐在沙發上,唯有賀求真還弓著身體站在茶幾邊,但眼看也搖搖欲墜。

眼見他們的崩潰,秦書煬心底竟然生出來一絲隱秘的快感。

“我……”他長長舒了口氣,“今晚要找你們的事情還冇說呢。”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