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他失去孩子也不肯供出你/傅抱星:今日殺光此地顏
“開門開門!”
“前後守住了,不要放走一個人!”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找到玄楚細作的其他同黨,兄弟們就有了天大的功勞!”
手持火把的士兵擠滿了街道,每一家客棧店鋪門口都被把持看搜尋。
一時之間,丹州城如同夏季傍晚驟雨的水麵。
顛簸動盪。
“砰砰!”
薄薄的木門經受不住士兵兩腳,就哀嚎著倒地。
值班的店小二連滾帶爬從櫃檯後衝出來:“官爺,幾位官爺,這是怎麼回事,小店平日裡本本分分,冇犯什麼事吧?”
為首的官差將店小二傲慢一推,站在大廳之中,扶著腰間的佩刀。
“我們今天抓到了一個玄楚國的細作,你可見過?”
說罷,一抖手中捲起來的畫像,平整展開。
店小二戰戰兢兢湊上去一看:“好像有些眼熟……但好像又冇見過。”
那官差虎眼一瞪:“到底有還是冇有,給官爺我看仔細了。這細作有冇有入住你們客棧,身旁可有同夥?!”
店小二也有苦叫不出,隻怪那畫像畫的不甚清楚,他看著又像這個又像那個,又誰都不像。
官差冷哼一聲:“罷了,所有房間全部搜一遍!也是怪了,這玄楚國居然派一位還懷著孕的哥兒前來,莫非真的冇人了不成。”
他說話時,聲音又大又響,倒像是故意講給眾人聽的。
“我曉得了!”店小二忽然叫了一聲,又連忙諂媚道,“我好像確實見過。今天店裡來了三個人,聽口音也怪怪的,不像丹州人。那三人叫了郎中,還打了一架,其中一個人獨自出門了,我看著就有點像畫像上的人。”
官差一喜,當即抓住他的衣襟:“那兩人呢!”
“方纔還在後院熬藥呢,這會兒應該纔回客房。”
說話間,掌櫃的也終於匆匆忙忙從後院出來了。一聽這話,忙點頭哈腰,又是遞銀子,又是催促,小二也不敢耽擱,連滾帶爬帶著幾位官差上了三樓。
“官爺!就是這兒!”
小二表情略帶諂媚,官差扶著佩刀將門一腳踹開。
眼角方纔瞥見一抹黑色,手上一緊,脖間一涼。
“嗤——”
一線血水飆濺到才修好的門上。
黑色的頭顱高高飛起,撞在另一邊的門上,然後才滾落到地上。
停在店小二的腳邊。
“同黨果然在這裡!”
走廊裡先是寂靜了一瞬,剩下幾位官差眼神卻亮了起來,興奮的對視一眼。
那飛起的頭顱冇有震懾住他們,反而將貪婪慾望刺激的更甚,他們看見那因為冇點燈而顯得漆黑的房間,放在看見了唾手可得的功勳。
那四個人頓時抽出腰間的佩刀,一股腦衝了進去。
“嗤嗤嗤!”
幾聲細微到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四個圓滾滾的頭顱像是被人踢了一腳,從幽暗漆黑的房間裡滾了出來。
一字排開。
眼睛還怒睜著,帶著一絲貪婪的神情,凝固在上麵。
“啊——!”
店小二滾下了樓梯,像是被嚇壞了,翻來覆去隻會兩個詞:“煞……煞神……人頭……人、人頭……”
駐守大廳的士兵神色一凜,手持長刀火把迅速上樓。
叮叮噹噹的盔甲撞擊聲響起。
客棧的三樓被團團圍住,士兵擠滿了走廊,卻在中間空出一個十分突兀明顯的空地。
黑洞洞的木門朝內開著,裡麵晦暗昏沉,像一頭蟄伏在客房中的野獸,對著門口張開大嘴,露出獠牙。
任何膽敢踏入其中的敵人,都被會毫不留情的嚼碎了吞入腹中。
再將頭顱吐出。
冇有人懷疑這一點。
濃烈腥臭的血水已經告訴了眾人。
噠。
噠。
柔軟的靴底踩在木板上,發出腐朽的聲響。
腳步聲從黑暗中一寸寸逼近,最終停在門口。
一位身穿紫衫的高大男子邁步而出,負手而立。
他戴了一張鐵質的青色麵具,隻掩蓋住眉眼,露出半截線條冷厲的鼻梁。
唇角輕抿,眼神淡漠,站在一片血泊中,隔著黑暗與火焰注視著他們。
那眼神不像是看人類,雙眸深邃似不見底的古井,如同看著一具具屍體。
被視線注視著的人都情不自禁打了個寒噤。
從心裡冒出深深的寒意。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隻是小小的探子?
傅抱星眸光輕動,鎖在其中一人身上。
“他在哪。”
這種話官差們自然不會回答,有人叫了一聲:“他們隻有兩個人,衝!”
傅抱星緊抿的唇角提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知所謂。”
“嘭嘭嘭!”
走廊上的地板被一股不知名能量狂暴掀開,露出下麵腐朽猙獰的龍骨。
碎裂的木板化作圓弧形氣浪,所到之處慘叫一片,士兵們像莊稼地裡被鐮刀收割的稻穀一樣,齊刷刷倒了下去。
傅抱星緩緩走了幾步,眾人這才發現,原來他身旁還站了一人。
穿著黑金的華服,繡著赤青二星,長髮束冠。
一縷鴉青色羽毛裝飾的流蘇垂在肩頭。
金色麵具下的雙眸是如出一轍的冷漠。
看著這如煉獄般的場景,眼神冇有絲毫波動。
隻是唇色有幾分蒼白,眉心蹙著,似乎隱忍著疼痛。
傅抱星用腳尖挑起一人的下巴——他胸膛上插著斷裂的木板,但還未死透,鮮血從胸膛和嘴角湧出,黑色的靴麵沾了幾滴。
在影影綽綽的火光下,泛著一點粘稠的碎光。
“他在哪。”
“嗬——嗬——”
那人說不出話,木板將肺葉插爛了,一張口就是風箱般艱難又混沌的喘息。
“嘖。”
傅抱星便神色冷漠地用腳掌踩斷他的頸椎。
外麵的腳步聲更急促。
大批士兵從手持刀戟,一排排湧了過來,街道上擠滿了士兵,客棧被圍得水泄不通。
因為巨大動靜而醒過來的客人們也不敢出聲,躲在房間裡、床底下、衣櫃中,希望就此避過一劫。
“在……獄……獄……天司……”
傅抱星迴頭,視線落在他身上:“很好。”
他決定讓這個人死的痛快一點。
乾脆利落地了斷了這人的性命,隨意在屍體上蹭掉腳底的血漬。傅抱星迴身進房,推開窗戶。
一片火海對映,他的視線捕捉到樓下那位身著華服的高大男子。
那男子坐在車輦之中,態度睥睨,語氣傲慢。
“本世子勸你還是束手就擒,這丹州城所有的暗子都已儘在本世子掌控之中。你早已無處可藏。”
他頓了頓,忽然咂摸兩下:“說起來,那位懷有身孕的哥兒倒是硬氣,孩子都冇了,還死咬著不肯供出同黨。可惜他不知道這丹州城早就戒嚴,任你們如何強橫,都是本世子的甕中之鱉!”
沈星沉明顯感覺到身旁的男人氣壓低了幾個度。
緊抿的唇角微微壓下些許——儘管這看起來很細微,男人的表情也冇有任何變化,仍舊冷淡漠然。
但是沈星沉知道,他有些不悅。
或許說。
他生氣了。
沈星沉有些恍惚,跟赤星在一起的時間極其短暫,短暫到他每次翻出來咀嚼時,都有種蜜汁早就被他吮吸乾淨,隻餘下軟爛粘稠的苦澀。
那段時間裡,他很少在傅抱星臉上看到其他的表情,一般都是冷漠、理智,和床上時漫不經心的掌控。
但為什麼他就知道他生氣了呢。
大概是因為那天晚飯,他冷漠又專注的吃飯,他卻焦渴的纏著他,打擾了他吃飯然後被狠狠教訓了一頓。
他方纔曉得他最討厭吃飯的時候被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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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那時,也不過是沉著臉,有幾分不悅的情緒。
沈星沉捏了捏手心,忍耐著腦海中尖銳到快要爆炸的聲音,冷漠的聲線裡有壓製隱忍的澀啞:“你生氣了。”
他頭疼的愈發嚴重,那聲音鑽進耳道裡,鑽進心臟中,疼的他難以呼吸。
“你因為他的事情生氣了。”
“那賤人惹了這麼大的爛攤子。再說那孩子你本來——”
傅抱星側眸看他,眼神冷厲而幽暗的打斷了沈星沉的話。
“這不代表彆人就能動他。”
畢竟那確實是他的骨肉。
沈星沉一滯,五臟六腑都開始悶悶的疼痛起來。
他用力地摁著太陽穴,幾乎要壓不住體內躁亂癲狂的野獸。
疼痛和嫉妒像刀尖一樣,將他的心尖兒一層層剖開。
腦海裡不知道什麼在尖叫嘶吼。
他要動心了!
他要愛上彆人了!
沈星沉臉色蒼白,豆大的汗珠滾滾落下,他手指幾乎將自己的太陽穴抓出血洞,不停拍打著耳廓。
想將聲音驅散。
“住口!住口!沈觀棋住口!!!”
愛上誰都跟他冇有關係!
他隻會殺了他!
“喂!想好了冇有!”
底下的人突然叫了一聲,傅抱星眸色一凝,猛地看向男子身旁的仆從。
這口音……
“我們錚世子愛惜人才,看你們有點身手才願意給你一個機會,隻要你們願意歸於錚世子麾下,為他所用,必定不會虧待你們。我勸你們仔細想清楚,整個丹州城全部戒嚴,你們縱然三頭六臂,也難敵這五千守衛軍。”
“但如果你們乖乖聽話,不僅可以享受榮華富貴,那位哥兒同黨我們錚世子也能做主一併放了。”
他喊完話之後,上麵還是冇有半點動靜。
要不是看見窗前的男子還站著,他還以為這人已經逃走了。
蕭無錚眼底掠過一絲不悅:“玄楚的狗賊可真夠傲慢的,等他歸順,本世子定要好好折磨他。”
不過很快,他就強行壓下心裡的不悅,和一絲擔憂懼怕。
“父王再有三日就要到了,先前去玄楚除孽種一事已然失利,此事不能拖下去,必要快些解決。不然……”
仆從也是頭皮發麻,渾身一緊:“是。”
他一抬手,身後的弓弩手就上前一步,對準那窗戶架起弩箭。
密密麻麻的箭羽蓄勢待發,仆從高聲道。
“若是不肯歸順,你們就要跟那位同黨一樣,被萬箭穿心!”
錚世子。
傅抱星擰眉。
這仆從的口音……與上回在船上刺殺他的幾名北羅刺客十分相像。
錚世子……
如果冇記錯的話,應該是北羅國攝政王蕭桀五子,蕭無錚。
那麼這口音,也是北羅首都,燕羅的口音了。
‘言喻’的人,也是從燕羅派來的。
沈星沉見他鎖著眉心,還以為是擔憂仲長風。
他深吸一口氣,冷笑道:“傅抱星,這麼粗劣的謊言莫非將你騙到了,仲長風若是在他手中,想必早就推出來——”
傅抱星睨了他一眼:“囉嗦。將榻上的藥水收了。”
沈星沉話頭一頓,倒也冇拒絕,冷著臉將那份早就冷掉的藥水倒入水囊中,掛在腰上。
傅抱星撿起地上的刀,那上麵被他灌注了能量,噌的冒起一簇幽藍的火焰。
他將長刀拋出,腳尖順勢一踢刀柄,幽藍的刀身在夜幕下掠過一抹銳利的鋒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奔蕭無錚首級。
蕭無錚又驚又怒,往後一滾,抓著身旁的仆人擋在前方。
“嗤!”
長刀貫穿身體,一點刀尖險之又險地擦破蕭無錚身上價值千金的華貴世子外袍。
他驚魂未定,冷汗直冒,直接跌下了車輦,扯著嗓子喊道:“快!來人!殺了他們!”
沈星沉手背一熱,卻是傅抱星牢牢握住了他的手。
手腕上的鎖釦碰撞,發出金鐵交戈般清脆聲響。
一柄長刀踢了過來,沈星沉用左手穩穩接住。
傅抱星冷厲的雙眼登時殺氣四溢,薄薄的一層麵具遮不住他嗜血的雙眸。
“浮光雙鎖步,忘了冇有。”
沈星沉心臟陡然跳動了一下,聲音發澀:“……冇忘。”
那是他教他的。
一種從貧民窟傳過來,由交際舞改編的雙人戰鬥步法。
那些貧民外出搜尋資源遇到喪屍危險時,由於互相不信任,又被迫需要雙方合作,不得不采用這種步法。
就像跳交際舞一樣,他們有一隻手始終牽在一起,解決著身邊的喪屍。
傅抱星嗜血的視線從他臉上一掠而過:“走,去殺人。”
沈星沉的頭疼好像好了一些,又好像更嚴重了。
他冷寂的眼眸沁出紅色,層層殺意也蔓延了上來。
“好,去殺人。”
【作家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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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