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癲狂的恨!永世糾纏!傅抱星落水失蹤,六皇子懷孕昏迷顏
加載中...
閣樓之中站著一人。
穿著一身紫衫,雙手負在身後。
看向沈星沉時,麵龐沉靜,雙眸冷厲。
沈星沉心臟先是一滯,隨後眼底緩緩浮現出一絲失望。
傅抱星靜靜注視著他:“沈宮主似乎對我不是很滿意。”
沈星沉眯起眸子,語氣有著不易察覺的複雜和茫然。
“在見到你之前,我想過很多種你的樣子。”
冷漠的。
殘忍的。
不可戰勝的。
像盤根錯節的大樹,紮進每一寸骨肉之中。
汲取著彆人的生命。
唯獨冇想過。
他是如此的普通。
普通到沈星沉覺得自己二十多年的痛苦隻是一場笑話。
緊了緊藏在袖中的十指,沈星沉臉上忽然露出一抹戲弄的笑容,語氣蠱惑。
“我們來玩個遊戲。”
他嘴角噙著笑,雙眸閃爍著妖異的神采,在傅抱星的視線中徐徐靠近。
“隻要你猜對了,我就饒你一命。”
“如何?”
隻是饒一命而已。
折磨人的手段還是有很多的。
傅抱星好似冇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反而格外配合:“什麼遊戲。”
這時,距離傅抱星隻剩一步之遙的沈星沉卻停下了腳步,唇角浮起嘲弄與譏諷。
“怎麼,很希望我踩上去?”
在傅抱星麵前,有著一處被匆忙佈下的陷阱。
幾塊被扯下來的旌旗和稻草胡亂堆疊在一起,捕獸夾在下麵露出一角。
隻要沈星沉再往前走一步,就會正中捕獸夾。
如此粗糙簡陋的陷阱,讓沈星沉內心大失所望,連帶著語氣都多了幾分冷淡。
“猜吧。”
他一捋耳側的流蘇,懶洋洋地看著傅抱星,盤算著一會兒怎麼折磨
“我猜——你是死在我刀下的人!”
傅抱星眸光一寒,曲臂欺身,掌中匕首出鞘,鋒利的刀刃閃爍著寒芒,能量附著其上,在空中劃出一道扭曲的波動,重重斬向沈星沉。
沈星沉的腰身頓時向後折去,輕而易舉就避開了傅抱星的突襲。同時他旋身後撤,雙腳一踩地板,隻聽‘啪嗒’一聲,腳跟一沉,地板向下塌陷三寸。
還是踩到了陷阱。
陷阱觸發,視野之中,一團黑色的東西以極快的速度放大。
沈星沉的視線有片刻遮擋。
傅抱星收刀撤退,趁機從窗戶一躍而出。他雙腳在窗棱處借力一蹬,身形便輕盈騰空,落到對麵船隻的桅杆之上,凝神注視著閣樓。
“嘭嘭!”
整棟閣樓四分五裂,沈星沉從一片廢墟之中飛出,同樣落在桅杆上,身形有幾分狼狽。
因為輕視傅抱星,沈星沉疏忽大意反而中了陷阱。
方纔在閣樓之中,被好幾壇酒水兜頭澆下來,雖然避過一大半,身上還是沾了不少。
沈星沉喜潔,鮮少有渾身臟汙,如此狼狽的時候。
他落在桅杆上,食指沾了沾臉上的酒水,用舌尖捲入口中。
“好烈的酒。”沈星沉肉眼可見的興奮起來,“跟你一樣烈,我現在倒是覺得你有點意思了。”
溜領期就把務壹吧就。
“沈星沉。”
仲長風占據了僅剩的唯一一根桅杆,三人呈三角形互相對峙著。
他不知從什麼地方找到一柄長弓,結實的雙臂用力拉開,抽箭搭弦。
箭矢淬了火,閃爍搖晃中,瞄準著沈星沉。
舉起的雙臂因為用力,肌肉微微鼓起。
高大勁瘦的身體上有著數不清的傷痕,鮮血將他的衣衫浸染成一片血色,順著衣襬滴落。
“本將乃此次剿匪出兵將領,如今先行軍已經到了。”他聲音沉穩有力,箭矢冇有絲毫晃動,始終牢牢瞄準著沈星沉,“再敢動手,本將代表玄楚國,視你為敵。”
隻要他一鬆手,沾滿烈陽酒水的沈星沉就會被火點燃。
可惜眼下是在澤陽湖,沈星沉若是跳進水中,便能將身上的火熄滅。
這種手段並不能造成致命的傷害,但也能拖延一段時間。
傅抱星微微錯開視線,看向遠處。
已經接近晌午,白霧散去,陽光射進這一片狼藉的澤陽湖水麵。
視線儘頭,一排灰色的線正在快速推進中。
那是赤江駐軍的先行軍船隻。
按照速度,再有一刻鐘左右便能進入攻擊範圍之內。
傅抱星目力極好,看見船上已經架起弩車,箭刃閃爍著寒芒。
“赤星,此次計劃完成的十分圓滿,本將命你退回船上。”仲長風頓了頓,語氣強硬,“這是軍令!”
傅抱星毫不留戀,當即轉身離去。
沈星沉微微一怔,不由得大笑出聲。
此時此刻,他方纔覺得眼前這人與心底的影子有了幾分重合的痕跡。
“不過想走,卻是冇那麼容易!”
他袖中飛出一道鎖鏈,同時自己飛身追擊,與鎖鏈一前一後,如同遊蛇一般,纏向傅抱星的手臂。
傅抱星側身避過左側的鎖鏈,沈星沉的手掌又從右側殺來。
“噹噹!”
匕首連續格擋,火花迸濺,巨大的反震力讓他雙手發麻,幾乎失去知覺。
傅抱星殺心頓起,不再避戰,反身撞進沈星沉的胸膛。
與此同時,右肩一痛,骨頭幾乎被沈星沉捏碎,一股青色的毒素瞬間從肩膀處蔓延開來。
“噗呲!”
手中的匕首深深插進沈星沉的腹部,傅抱星神色冷厲,握著刀柄狠狠一轉!
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翻攪聲響起,沈星沉痛得幾乎發狂,那雙有著邪異色彩的眼底,卻反而翻湧出一層層的狂亂和興奮。
“好好好!就是這樣!”
沈星沉臉上泛起奇異的潮紅,亢奮的直顫栗。
他仍舊牢牢抓著傅抱星的肩膀,另一隻手一甩鎖鏈,就聽見‘哢噠’一聲。
傅抱星錯不及防,左手手腕被鐐銬緊緊扣住。
能量在體內遊走一圈,猛然震向鐐銬,結果鐐銬卻紋絲不動,傅抱星的臉色終於難看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這是我花了十年時間收集天外隕石做成的囚星鎖。赤星,你掙脫不掉的,跟我回雙星宮吧。我二十八年來所受的痛苦,我要你們親自品嚐一遍!”
沈星沉邊笑邊吐血,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傷口,一片混亂中,拚命擒住傅抱星的雙手,試圖將他另一隻手也鎖住。
“嘭!”
仲長風的箭矢,終於姍姍來遲,精準無比地擊中囚星鎖。
囚星鎖被迫脫手。
細小的火苗落在沈星沉的身上,迅速點燃他沾滿了酒水的衣衫。
傅抱星右腳在沈星沉身上狠狠一蹬,借力後撤,與對方拉開距離。沈星沉卻赤紅著雙眼,整個人如同入了魔一般,在即將落水的那一刻,抬手一攝。
脫手的囚星鎖被吸回他的掌中。
“噗通!”
傅抱星與沈星沉雙雙落水。
平靜的水麵下,是湍急的暗流,兩人一落水,就被激流衝向遠方。
肩膀上的毒素似乎蔓延到心臟,就算用僅剩的一點能量護住心脈,傅抱星也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一點點變得僵硬。
這毒……
傅抱星心頭一震,終於知道這是什麼毒了。
那沈星沉豈不是——
他回頭看向沈星沉。
血肉模糊的腹部湧出一股股血水,在周圍形成一片豔麗的血海,轉眼又被洶湧的河水衝散。
四目相對,沈星沉舉起自己的手腕,笑的癲狂無比。
囚星鎖的另一頭,正扣在他的手腕上。
他使勁拉著囚星鎖,靠近傅抱星後,在冰冷的河水中吻住他的唇瓣。
一樣異物被渡進傅抱星的口中,順著咽喉滑落進體內。
隨後,沈星沉帶著報複得逞後心滿意足的笑容閉上了雙眼。
“噗通!”
又是一人落水。
傅抱星意識逐漸陷入一片混沌,模糊狹窄的視野中看見有人跳入水中,不斷地下潛,拚命遊向他。
他的腰身被纏住,帶動著往河麵浮去。
可最終,力竭的三人還是冇能浮上水麵,在冰冷的河水下,不知所蹤。
————————
楚玉書在客棧裡等了兩三日,逐漸開始不耐煩。
許是坐馬車趕路累到了,他這幾日脾氣格外大,看見什麼都想譏諷兩句。
這會兒又看見那個啞巴坐在院子裡,抱著懷裡的劍翻來覆去地看。
楚玉書冷哼一聲,更加看他不順眼了。
他想著啞巴是個男人,他最多讓傅抱星給他一個通房小侍的身份。
區區通房小侍,在他堂堂六皇子、傅抱星未來正夫的麵前,居然敢這麼拿喬。
他要先替傅抱星把他調教好了才行。
“啞巴,過來。”
銀狼坐在院子裡,看著劍柄上掛著的小鈴鐺發著呆。
他試過了,這次的鈴鐺是真的,裡麵的蠱蟲一晃,他心臟就疼。
但不知為什麼,他卻冇想著逃走,反而聽從傅抱星的吩咐,將信送到了趙錦榮的手中,再趕回來跟楚玉書彙合。
楚玉書叫他的話,他權當冇聽見。
反正楚玉書也冇什麼本事,剩了張嘴巴,罵人也不痛不癢的。
銀狼撥弄了一下鈴鐺,額頭忽然一涼。
他抬頭,看見一隻烏鴉從頭頂飛過。
留下了一坨鳥屎。
“哈哈哈哈哈。”
楚玉書笑的喘不上氣。
“這是今天的第七坨鳥屎了,你真笨,連鳥屎都躲不開,還說自己是高手。”
銀狼麵無表情地從懷裡取出布巾,熟練地擦掉,繼續撥弄著劍柄上的鈴鐺。
“喂,啞巴。夫主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啊。”
銀狼搖頭。
楚玉書隻好按捺住不耐煩,捏了捏發軟的腰,有些發愁。
“估計再過兩三天,父皇和二兄就要找過來了。我還冇想好怎麼說呢,希望他們彆治傅抱星的罪……”
外麵傳來一聲叫喊:
“賣糖葫蘆咯——”
楚玉書突然很想吃,銀狼已經起身了。
他覺得楚玉書太囉嗦了,希望能用糖葫蘆堵住他的嘴。
付完錢,銀狼帶著糖葫蘆回到院子,在門口的時候和前去打聽訊息的暗衛撞上。
後者行色匆匆,表情不太好。
“六主子。”暗衛跪在地上,“剿匪軍那邊傳來訊息,說傅東家遇險,與武安將軍仲長風一同跌入澤陽湖中,被水沖走,不知所蹤!”
“你在開什麼玩笑?”
楚玉書嘴唇唰的蒼白無比,眼神驟然狠戾起來。
“你敢胡說,信不信本皇子砍了你的頭!”
“是先行軍那邊派人傳來的,說是打撈了一天一夜,隻找了半件掛在礁石上的衣衫……是……傅東家的。”
楚玉書一看見那熟悉的紫衫,雙眼一黑,一口氣冇上來,昏了過去。
銀狼好似被雷擊中一般,猛然僵在門口。
耳旁吵鬨無比,來往的暗衛、小侍、郎中大夫,推聳著,擁擠著,將他擠到一旁。
他方纔想起那天傅抱星離去時,為何問了他那樣的話。
——雙星宮宮主親臨,你是殺我,還是保我。
是……宮主……
他早該知道。
宮主滿天下的找‘赤星’,又怎麼可能隻派人來暗殺一次。
一旦確定這人是真正的赤星,他定然會親臨,不殺掉赤星決不罷休。
是他害了他……
若不是他將‘赤星’的訊息傳回宮內,若不是他一直暗中監視著‘赤星’,若不是他不肯背叛雙星宮將一切事情和盤托出,傅抱星又怎麼會死。
銀狼失魂落魄地站在院落中間。
麻木的視線漸漸落在手中長劍上。
這是傅抱星臨走前送他的,還取了名字叫青虹。
青虹。
青虹。
劍上有青,怎能無虹。
銀狼猛然握住劍柄,‘噌’的一聲將青虹拔出。
隨後,他緩緩閉上雙眼,將青虹架在肩頸處。
“什麼?主子懷孕了?”
銀狼動作一頓,睜開雙眼。
“是……”郎中摸著鬍鬚,“一月有餘了,隻是摸著脈象不太穩,許是因為心力交瘁,驚嚇勞累過度,若是不好好保養,恐有滑胎的風險……”
傅抱星的孩子……
銀狼頸間泌出紅痕,一縷鮮血流下,他恍若不知。
半晌,他目光堅定地放下劍,連同鈴鐺一起抱在懷中。
先保護好……等孩子平安誕下,他再自裁謝罪……
——————
趙錦榮收到訊息時,澤陽湖水匪已經全部剿滅。
連帶著被他用拖延之術遛了好幾天的泰金也在圍捕之下落網。
趙錦榮在剿匪一事上出了力,被官府親自頒發牌匾,又冊封了專屬於哥兒的‘七品孺人’職位,徹底把拿住了孫家的話語權,將整個孫家牢牢控製在手中。
有了權勢,他大刀闊斧換人,將原先孫家一脈或打發,或冷落,全部遷出主宅,重要的職位也安插了自己人。
隨後,他親自帶人登上孫家最大的一條商船,去澤陽湖內收殮了一罐湖水,為‘趙三吉’建了衣冠塚,並舉辦了七天的流水席。
七日之後的那天夜裡,‘趙三吉’衣冠塚被盜,連帶著孫家和趙家村的老宅都被大肆翻過。
而此時,峽水縣中的如意坊,也悄然關了門……
——————
赤江之上。
夏夜在一片茫茫白霧中登乘船隻,追著簡箏前往陌生的北羅國……
【作家想說的話:】
支線收尾的這幾章可把我給卡壞了
終於寫完啦
(這種老套的山崖落水梗怎麼能冇有呢,統統安排上)
(繼續要點票票家人們)
小